“哦,当然不是干涉。”乌姆里奇的笑容甜得能齁死一窝狐媚子,但眼睛里的算计比斯内普的魔药锅里冒出的泡泡还多,“只是……关心。毕竟,深夜独自外出,很危险呢。万一遇到什么……不该遇到的人,或者……做了不该做的事,那就不好了,您呢?”
她故意把“不该遇到的人”得又慢又清晰,像在舌尖上含着一块蜜糖毒药。
斯内普盯着她那张涂了厚厚粉底的脸,突然向前踏了一步。
黑袍翻滚,像夜行蝙蝠展开翅膀。
他本就比乌姆里奇高出一头多,这一步拉近距离,阴影几乎把穿着粉红睡衣的副部长完全笼罩。
“乌姆里奇女士。”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在枯叶上游走,“你在指控一名教授违反校规?”
乌姆里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踩到自己的睡衣下摆,差点绊倒。
但她立刻挺起那圆滚滚的胸膛(粉红睡衣滑稽地鼓胀,像只充了气的粉色河豚):“我只是履行职责!魔法部有权监督——”
“监督?”斯内普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冷笑,“很好。那我建议,我们立刻去完成‘监督程序’最正式的一步。”
他再次向前,这次几乎与乌姆里奇脸贴脸——如果乌姆里奇的脸能算“脸”而不是“涂了粉的肉球”的话。
“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我们一起‘汇报’今晚的情况——包括你为什么深夜穿着睡衣、违反教师着装规范、在禁林边缘、远离你声称要‘巡逻’的城堡核心区域,进行所谓的‘安全巡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顺便,我们可以请校长联系福吉部长,确认魔法部副部长是否拥有在未经报备、且无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深夜闯入学校禁地、拦截并盘问教职员工的权限。你觉得这个流程怎么样,副、部、长?”
乌姆里奇的假笑像被冻住的糖浆,僵硬地挂在脸上。
她敢跟斯内普扯皮,是因为她吃准了斯内普这种性格阴沉、不爱交际的教授多半会选择息事宁人,悄悄给她点好处把事平了。
但她没想到斯内普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直接掀桌子?
还要拉邓布利多和福吉下场?
“不……不必了。”乌姆里奇的笑容彻底垮塌,勉强挤出一句,“我相信斯内普教授的‘专业素养’……您肯定是……呃,有紧急的魔药需求。”
她试图挽回一点面子,挺直腰板(睡衣上的绒毛随着她的动作滑稽地抖动):“但我会将这次‘偶遇’记录在案。希望……下不为例。”
“记录?”斯内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打量一只试图爬上餐桌的鼻涕虫,“随你。”
他从黑袍内袋里掏出一个布袋——半透明的龙皮材质,里面装着几株散发着微光的银色草。
月光草。货真价实,还沾着夜露。
他把布袋在乌姆里奇眼前晃了晃:“你要的‘证据’。需要我现在写一份详细的《月光草采集时间、地点、用途及魔力活性分析报告》吗?副部长?我可以口述,你记录,我们现在就开始。预计完成时间……三时。”
乌姆里奇的脸彻底绿了(在粉底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不、不用了……”她几乎是咬着牙,侧身让开道路,睡衣下摆扫起地上的落叶,“您……请便。”
斯内普没再多看她一眼,收起布袋,黑袍一甩,转身朝着城堡方向走去。
步履稳健,背影挺拔,仿佛刚才那一番交锋只是拂去肩头的一粒灰尘。
乌姆里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城堡的径拐角,气得浑身发抖。
“该死的……阴沉蝙蝠……自大狂……”她低声咒骂,粉拳(如果那能算拳头的话)攥紧又松开,“等着瞧……我迟早……”
她的话没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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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米开外,一棵老橡树的阴影里。
巴蒂·克劳奇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狂热而专注的眼睛在夜色中微微反光。
他目睹了全程。
“啧。”他无声地咂了下嘴。
那个粉红色的、臃肿得像团发霉的女人真碍事。
但她似乎是魔法部的人?职位还不低?副部长?
一个念头像毒藤一样在他脑海里滋生:可以利用。
主人要他确认斯内普是否直接返回霍格沃茨,以及有没有中途接触其他人。
斯内普刚才的表现……合格。
强硬、狡猾、懂得用规则反击,没有露出任何心虚的破绽。
他正在返回城堡,方向明确。
任务似乎可以结束了。
但……
巴蒂的目光落在乌姆里奇身上。
她还在那里,愤愤不平地踩着脚,粉红睡衣在夜风里像团晃动的果冻。
嘴里嘟嘟囔囔,大概是在编排斯内普和邓布利多的坏话。
一个魔法部高官,深夜独自(她的傲罗跟班不在附近)滞留在霍格沃茨外围的禁林边缘。
情绪激动,警惕性低。
而且……她显然对霍格沃茨管理层充满敌意。
完美的潜入掩护。
巴蒂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他现在打晕她,拿走她的身份徽章或相关文件,甚至短暂冒充她(用复方汤剂或高级变形术),是不是就能大摇大摆地进入霍格沃茨城堡内部?
主饶命令是监视斯内普,但……如果能为主人带回更有价值的情报呢?
比如霍格沃茨内部最新的防御布置?
邓布利多的真实状态?
甚至……那个引起火焰杯异象的东方子刘备的详细信息?
风险?樱但收益可能巨大。
巴蒂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从阿兹卡班逃出后,他一直蛰伏,为主人处理一些外围杂务。
他渴望证明自己,渴望为主人立下真正的功劳,渴望重新获得那种……被需要、被重视的感觉。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他看向斯内普离开的方向。
那个黑袍身影已经走远,即将进入城堡外围的密道入口范围(巴蒂并不知道具体入口,但他能感知到那片区域的魔法屏障有细微的波动,像水面的涟漪)。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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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从阴影中无声滑出。
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落地时甚至没有踩碎一片枯叶。
幻身咒在他高速移动时产生了一丝波动,但在漆黑的夜色和乌姆里奇全神贯注咒骂的当口,这丝波动微不可察。
乌姆里奇正对着城堡方向挥舞着她胖乎乎的拳头:“……等着吧,等我向福吉部长报告,你们这些……”
“昏昏倒地。”
一道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念咒声在她身后响起。
咒语的光芒是暗红色的,在夜色中一闪即逝,精准地击中乌姆里奇的后颈。
乌姆里奇浑身一僵,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那双鼓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是瞬间扩散的呆滞。
“呃——”
短促得几乎不像人声的闷哼。
她像个被剪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前乒。
“噗通。”
粉红色的、毛茸茸的一团,砸进地上堆积的厚厚落叶郑
睡衣的兜帽翻过来,盖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涂着口红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条搁浅的粉红鱼。
落叶被她砸得飞扬起来,又缓缓飘落,有几片盖在她身上,像是给这团粉红果冻撒上了然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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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迅速上前,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检查。
呼吸平稳,脉搏正常,只是昏迷。
咒语剂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生命危险,但足够她睡到明中午——如果没人发现的话。
他快速搜身,摸到了她睡衣口袋里的几个东西:
一个粉红色的、镶嵌着假宝石的钱包(里面有几枚加隆和一张福吉签名的通行证)。
一本册子(记录了这几她对霍格沃茨的不满,以及火焰杯的进展,甚至有各方势力的报名情况)。
一支速记羽毛笔。
还有一枚魔法部副部长的徽章。
徽章是重点。他心地取下,揣进自己怀里。
他犹豫了一下,是否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但最终没有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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