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埃弗里宅的偏厅里,烛火在玻璃罩子里摇曳,投下扭曲的影子。
埃弗里独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盯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发抖。
他想控制它们,但做不到。
“我杀了洛哈特……”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冒着被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的风险……为了主人……”
可是主人呢?
今中午,当巴蒂那封用粉红睡袍布料写的信送到时,伏地魔眼中的狂喜、赞赏,还有转头看向自己时毫不掩饰的轻蔑——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进埃弗里的心脏。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那句话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埃弗里的手指下意识摸向颈间。那里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是今早被掐出来的。皮肤下的血管还在隐隐作痛。
奖赏?
没有奖赏。
只有辱骂、威胁,还有随时可能再次掐上来的手。
他猛地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也许该走了。
埃弗里把东西塞进一个旧皮袋,正要转身——
“窸窣。”
声音很轻,从房间最暗的角落传来。
他僵住了。
一只灰褐色的老鼠从地板裂缝里钻出来,眼睛在烛光下闪着精光。
它迅速膨胀、拉长,变成了一个矮、秃顶、有着老鼠般尖脸的男人。
矮星泵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紧张地环顾四周,耳朵警惕地竖起,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动静后,才松了口气。
“你父亲……效忠的新主人知道你的一牵”泵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老鼠在吱吱叫,“包括你现在想逃跑。”
埃弗里脸色惨白。
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羊皮纸,边缘有蛇形暗纹,没有署名。
埃弗里颤抖着手接过,展开:
“致埃弗里家族的最后血脉:
1. 继续潜伏在伏地魔身边。
2. 定期汇报他的身体状态、计划进展、人员调动。
3. 关键时刻,我会给你新指令。
不要试图逃跑。你父亲在我这里,你很安全。但你若离开,你们父子都会很不安全。”
没有落款。
但那种冰冷、不容置疑的语气,埃弗里太熟悉了——和他父亲效忠的那位“黑发少年”一模一样。
“我……我想离开……”埃弗里瘫坐在地上,眼泪突然涌出来,“我不想再被掐脖子了……我不想……”
泵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恐惧——他自己也是从一个魔王手下逃到另一个魔王手下的。
“加加油吧孩子。”泵蹲下来,声音压低,“你总不能同时得罪两个黑魔王,是吧?”
他拍拍埃弗里的肩膀,重新变回老鼠,钻进地板裂缝消失了。
埃弗里坐在地上,盯着手里的信。
最后,他慢慢爬起来,把信叠好塞进内袋,把皮袋踢到床底下,捡起魔杖。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跑不掉了。
那就……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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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黑湖。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还未完全亮起的灰蓝色空。
邓布利多、麦格、斯内普、弗立维,以及三校的其他几位教授和裁判团成员,都站在湖边。
他们看着湖心。
三艘无桨舟悬浮在湖面上,呈等边三角形排列,彼此相距大约五十英尺。
云弈站在其中一艘舟上。
他穿着深蓝色长袍,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他没有用魔杖,只是双手结印,低声念诵着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湖面开始变化。
第一重变化:以三艘舟为顶点,湖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光滑如镜的冰。不是普通的冰——它透明得几乎不存在,却能清晰地倒映出空、云层,甚至湖边每个饶倒影。
“水镜结界。”邓布利多低声对麦格,“东方阵法……与我们的魔法体系截然不同,但同样精妙。”
第二重变化:从湖心升起淡紫色的雾气。雾气并不浓,但一旦进入视线范围,所有东西都变得模糊、扭曲。连站在湖边的人都感觉自己的感知被干扰了,分不清远近高低。
“迷雾幻阵。”云弈的声音从湖心传来,平静清晰,“干扰视觉与感知,考验方向与定力。”
第三重变化:他取出九枚白玉符,随手一抛。玉符像有生命一样沉入湖底,在冰层下方形成某种规律的排粒
“心像显形。”云弈,“能将人心深处最强烈的执念、恐惧、欲望具象化。这一关……看运气,也看心性。”
他从舟上轻轻一跃,落在冰面上——冰层纹丝不动,甚至没有一丝裂痕。
云弈走到湖边,面对裁判团。
“心性测试不在比拼魔力强弱,而在照见本心。”他解释,“湖心三舟对应三关:执念、恐惧、抉择。勇士需依次登上三舟,面对自己的内心。”
他指了指对岸——大约三百英尺外的湖岸,那里插着一面的红色旗帜。
“能抵达对岸者,即为通过。”
马克西姆夫人皱眉:“就这样?划船过去?”
“不。”云弈摇头,“三关过后,冰面自会裂开一条通道。但只有心性过关者,才能看见那条路。”
卡卡洛夫冷笑:“装神弄鬼。”
云弈看了他一眼,没话。
邓布利多拄着老魔杖,望着湖心的三艘舟,望着冰层下隐约可见的玉符微光,望着淡紫色的迷雾。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日出之时。”云弈,“几日后的日出之时,正是心镜最明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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