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府尹姓周,名正,是个老实本分的官员,只是生性懦弱,被王伦拿捏得死死的。见雷万春、陈亮带着济公来了,周正连忙迎了出来,一脸苦相:“二位将军,圣僧,你们可来了!这案子实在是太诡异了,下官查了十几,一点头绪都没有,还折了十几个捕快!”
雷万春道:“周大人不必惊慌,我等奉圣命而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烦请大人带我们去看看案发现场的线索。”
周正连连点头,带着众人来到府衙的后堂,这里摆放着三个木盒,分别装着户部银库、刑部主事府、府尹衙门的现场物证——都是一块染血的白布,上面印着那个赤红色的蝙蝠印记。
雷万春拿起一块白布,仔细端详,只见那蝙蝠印记的笔画边缘,有细微的粉末,颜色呈暗红色。济公凑过来,闻了闻,眉头一挑:“这不是人血,是鸡冠血混合着朱砂,还有一点尸毒粉。赤血门的人,用这东西做印记,一是为了示威,二是为了让碰过印记的人,中尸毒而死。周大人,你手下的捕快,是不是有碰过这印记的,都死了?”
周正吓得浑身一哆嗦:“圣僧神算!下官手下的三个捕头,好奇碰了一下这印记,不出三日,都浑身溃烂而死,死状极惨!”
陈亮怒道:“这帮妖贼,竟然用如此歹毒的手段!”
济公从怀中掏出一把糯米,撒在白布上,糯米瞬间变成了黑色,还冒着黑烟。“看见了吧?这尸毒粉,就是当年玄阴教炼尸用的东西。赤血门的堂主,名叫血蝠子,是玄阴老祖的徒弟,擅长用毒、暗杀,一手‘血蝙蝠爪’练得炉火纯青,中者五脏俱裂。那刑部主事,就是被他用这招杀的。”
雷万春沉吟道:“如此来,这血蝠子,就是此案的主犯。只是他藏在临安城,如同大海捞针,如何才能找到他?”
济公嘿嘿一笑,指了指窗外:“不用找,他会来找咱们。咱们今日打了王伦的儿子,王伦必定会让血蝠子来杀咱们,以绝后患。今晚,咱们就在营中设下埋伏,等着他自投罗网!”
雷万春眼睛一亮:“圣僧妙计!”
当下,雷万春将三百精锐士兵安排在临安城外的“禁军大营”暂住——这大营本是御林军的营房,因雷万春是奉诏而来,御林军统领特意腾出一座营房给他。雷万春将士兵分成三队,一队埋伏在营房外的树林里,一队埋伏在营房内的走廊,自己和陈亮、济公则坐在营房的正厅,点灯夜谈,故意敞开大门,等着血蝠子来。
果然,到了三更时分,月黑风高,一道黑影如同蝙蝠一般,从屋顶掠过,悄无声息地落在营房的院子里。这黑影身披黑色斗篷,脸上戴着一个血红色的蝙蝠面具,正是赤血门堂主血蝠子。他手中握着一对淬了毒的蝙蝠爪,脚尖点地,如同鬼魅一般,向正厅摸去。
刚走到正厅门口,忽然听到里面传来济公的声音:“血蝠子,别躲了,和尚我知道你来了!进来喝杯酒呗!”
血蝠子大惊,暗道这疯和尚怎么会发现自己?他也是个狠角色,当下不再隐藏,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冲进正厅,蝙蝠爪直取济公的咽喉!
“来得好!”陈亮早已蓄势待发,见血蝠子冲进来,虎吼一声,舞动虎头钩,迎面架住。“妖贼!你的死期到了!”
“当”的一声,虎头钩与蝙蝠爪撞在一起,火花四溅。陈亮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暗道:“这妖贼的力气好大!”
血蝠子也是一惊,他的蝙蝠爪乃精钢所铸,淬有剧毒,寻常人只要被碰到,非死即伤,没想到这陈亮竟然能硬接自己一招,而且毫发无损。“霹雳火陈亮?果然有点本事!”
雷万春见状,拔剑上前,剑光如练,直刺血蝠子的肋下。“血蝠子,你勾结贪官,残害忠良,今日休想逃脱!”
血蝠子冷笑一声,身形一转,如同蝙蝠般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避开雷万春的一剑,蝙蝠爪横扫,逼得陈亮连连后退。“雷万春、陈亮,你们坏我玄阴教的好事,又杀我师尊,今日我便取你们的狗头,祭奠师尊的在之灵!”
罢,他口中念念有词,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向雷陈二人撒去。“尝尝我的‘化骨粉’!中者骨头尽化,化为一滩血水!”
陈亮连忙屏住呼吸,挥钩格挡,可还是有少许粉末沾在手臂上,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皮肤开始发黑。“不好!这妖粉有毒!”
济公见状,哈哈大笑,蒲扇一挥,一道金光射出,将黑色粉末全部吹散,然后从怀中掏出酒葫芦,倒出一口酒,喷在陈亮的手臂上。“无妨无妨!和尚的酒,能解百毒!”
果然,酒液沾到伤口,陈亮顿时觉得疼痛消失,发黑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陈亮精神一振,怒吼一声,再次向血蝠子冲去。
血蝠子见自己的化骨粉被破,又惊又怒:“疯和尚!又是你!我与你不共戴!”
他不再与雷陈二人纠缠,身形一晃,就要向屋外逃去。“想跑?没那么容易!”济公蒲扇一挥,一道金光将正厅的大门封住,“血蝠子,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血蝠子见状,一咬牙,从斗篷里掏出一枚“血蝙蝠雷”,向济公扔去。这雷一落地,便会炸开,喷出剧毒的血雾。济公早有防备,蒲扇一挑,将血蝙蝠雷挑了起来,反手扔向窗外。“嘭”的一声,血蝙蝠雷在院子里炸开,血雾弥漫,埋伏在走廊的士兵们连忙用湿布捂住口鼻,却还是有几个士兵不慎吸入血雾,倒在地上。
济公道:“雷将军,快让士兵们用糯米水漱口!这血雾里有尸毒!”
雷万春连忙下令,士兵们纷纷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糯米水,漱口解毒,这才保住性命。
血蝠子趁着混乱,冲破金光的封锁,向屋顶逃去。陈亮哪里肯放,纵身一跃,跳上屋顶,虎头钩一挥,勾住了血蝠子的斗篷。血蝠子大怒,回手一爪,抓向陈亮的面门。陈亮低头避开,虎头钩猛一用力,将斗篷撕了下来。
只见血蝠子的脸上,竟然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左眼是个空洞,里面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玄阴老祖的遗物“玄阴珠”。“你是……玄阴教的黑煞护法的师弟?”雷万春一眼认出,这血蝠子的模样,与之前被济公打死的黑煞护法有几分相似。
血蝠子咬牙切齿:“正是!我名血蝠,乃师尊座下第五弟子!黑煞师兄被你等所杀,今日我便为他报仇!”
罢,他催动玄阴珠,左眼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向陈亮射去。陈亮躲闪不及,被光柱击中,从屋顶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贤弟!”雷万春大惊,就要上前相救,却被血蝠子的蝙蝠爪缠住。
血蝠子哈哈大笑:“雷万春,今日你们都得死!”
就在此时,济公纵身一跃,跳上屋顶,蒲扇一挥,一道金光射中血蝠子的左眼。“啊——!”血蝠子惨叫一声,玄阴珠被金光击碎,左眼流出黑色的血液。
“孽畜,你的依仗没了!”济公冷笑一声,蒲扇猛地一拍,打在血蝠子的背上。血蝠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屋顶摔了下来,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埋伏在树林里的士兵们一拥而上,将血蝠子捆绑起来,用糯米水堵住他的嘴,防止他咬舌自尽或喷出毒雾。
雷万春连忙扶起陈亮,见他只是受了内伤,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贤弟,你怎么样?”
陈亮摆了摆手,吐出一口淤血:“无妨!这妖贼的玄阴珠厉害,若不是圣僧出手,我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
济公走到血蝠子面前,蹲下来,笑眯眯道:“血蝠子,吧,王伦在哪里藏着赤血门的人?还有,被盗的十万两官银,藏在何处?”
血蝠子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济公:“疯和尚,我乃玄阴教弟子,宁死不屈!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济公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扎在血蝠子的穴位上。血蝠子顿时觉得浑身奇痒无比,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疼得他满地打滚,惨叫连连。“怎么样?和尚的‘痒骨针’,滋味不错吧?这针上涂了和尚秘制的痒痒粉,能让你痒上三三夜,最后痒得皮肉溃烂,化为一滩血水。你若是不,和尚就让你尝尝这滋味!”
血蝠子也是个硬骨头,咬牙坚持了片刻,最终还是熬不住这奇痒,惨叫着道:“我!我!王伦把赤血门的人藏在临安城外的‘血影庄’,那里是他的私人庄园!十万两官银,也藏在庄内的地下密室里!庄里还有五十名赤血门的弟子,个个都是亡命之徒,还藏着玄阴教留下的‘化血大阵’!”
济公点零头,拔出银针:“早不就完了?何必受这罪呢?”
雷万春当即下令,命三百精锐士兵,连夜包围血影庄,同时派人将血蝠子押入府尹大牢,严加看管。周正府尹也亲自率领临安府的捕快,前来相助。
一行人趁着夜色,向临安城外的血影庄赶去。这血影庄位于临安城西的凤凰山脚下,庄外高墙大院,门口有两名家丁把守,看起来与普通的庄园无异,实则暗藏杀机。
雷万春命士兵们悄悄包围庄园,自己与陈亮、济公则带着几十名精锐,翻墙而入。庄内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行至庄内的正厅,只见厅内灯火通明,王伦正坐在太师椅上,身边站着十几个赤血门的弟子,个个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原来,王伦见血蝠子一夜未归,知道事情败露,早已在庄内做好了准备。他见雷万春等人进来,非但不慌,反而哈哈大笑:“雷万春,陈亮,济颠疯僧,你们果然来了!本御史早就在慈候多时!”
陈亮怒喝一声:“王伦!你勾结妖贼,盗官银,杀官员,罪大恶极!今日我便将你擒获,交由子发落!”
王伦冷笑一声:“交由子发落?哼!子昏庸,宠信奸佞,我王伦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光复大金国!当年秦桧大人与金国约定,南北分治,可惜秦桧大人早逝,如今主战派当道,破坏盟约!我今日便杀了你们,再率领赤血门的弟子,杀入皇宫,拥立太子登基,与金国重结盟约!”
“你这卖国贼!”雷万春气得浑身发抖,拔剑就要上前。
“慢着!”王伦一挥手,身边的赤血门弟子纷纷徒两侧,露出了厅中央的一个阵法。这阵法由八根黑色的柱子组成,柱子上刻着玄阴教的符文,阵中央摆放着一个血盆,里面装满了鲜血,正是“化血大阵”。“雷万春,你若敢上前,我便发动化血大阵,这整个血影庄,都会化为一片血海,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济公哈哈大笑:“化血大阵?不过是玄阴老祖玩剩下的玩意儿!王伦,你以为凭着这破阵,就能保住你的狗命?和尚我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佛法无边!”
罢,济公纵身一跃,跳到阵法中央,蒲扇一挥,一道金光射出,打在八根黑色的柱子上。“嘭嘭嘭”几声,柱子上的符文瞬间被金光摧毁,阵中央的血盆也炸开,鲜血溅了一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王伦大惊失色,“这化血大阵是玄阴老祖亲手布下的,怎么会被你轻易破掉?”
“因为你是个蠢货!”济公冷笑一声,“玄阴老祖的化血大阵,需要用活人献祭才能发动,你这血盆里的血,不过是鸡鸭的血,连阵法的一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陈亮趁机冲上前,虎头钩一挥,将王伦身边的几个赤血门弟子斩杀。雷万春也率领士兵们,向庄内的赤血门弟子发起猛攻。这些弟子虽然悍不畏死,但哪里是身经百战的海防士兵的对手,很快便被斩杀殆尽。
王伦见大势已去,拔出腰间的长剑,就要自刎。济公蒲扇一挥,将长剑打飞,笑道:“王伦,你想自杀?没那么容易!你这卖国贼,得押到金銮殿上,让子亲自审问,再凌迟处死,才能平民愤!”
士兵们连忙上前,将王伦捆绑起来。雷万春命人搜查庄内的地下密室,果然找到了被盗的十万两官银,还有大量的兵器和毒药。
光大亮之时,雷万春、陈亮押着王伦和剩余的赤血门弟子,带着十万两官银,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临安城。百姓们得知消息,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有的扔鲜花,有的送酒肉,都夸雷陈二人是“护国将军”,济光是“活佛转世”。
宋高宗赵构得知此案告破,大喜过望,下旨将王伦凌迟处死,赤血门弟子全部斩首示众,十万两官银归还户部。又加封雷万春为“镇国侯”,陈亮为“平寇侯”,张顺为“海防侯”,三人皆世袭罔替。至于济公,赵构本想封他为“护国圣僧”,还想赐他一座寺庙,却被济公拒绝了。
济公对赵构道:“陛下,和尚我是出家人,不爱功名,不爱富贵,只爱喝酒吃肉,云游四方。只要陛下能亲贤臣,远人,体恤百姓,这就是对和尚最好的赏赐了。”
赵构无奈,只得赐给济公无数的金银财宝和美酒佳肴,济公却分文不取,全部送给了临安城的贫苦百姓。
几日后,雷万春、陈亮辞别赵构,准备返回浙东海防营。临行前,济公前来送行,送给二人每人一颗佛珠:“这两颗佛珠,乃降龙罗汉的舍利所化,能避邪驱毒,保佑你们逢凶化吉。日后若是再遇妖邪作祟,只需捏碎佛珠,和尚我自会赶来。”
雷陈二人接过佛珠,含泪拜别:“圣僧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济公摆了摆手,摇着蒲扇,唱着歌,消失在西湖的烟雨之中:“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学我,如同入魔道。哈哈哈……”
雷万春、陈亮二人回到浙东,与张顺汇合,继续镇守海防。此后数十年,浙东沿海再无妖邪作祟,无盗匪作乱,百姓安居乐业,商船往来不绝。雷陈张三饶事迹,被后人广为传颂,成为了千古流传的英雄佳话。
而济颠活佛的传,则在民间越传越广。有人他去了江南,有人他去了塞北,有人他还在灵隐寺的飞来峰下,喝酒吃肉,笑看人间百态。
只是,列位看官,这世间的妖邪,真的除得尽吗?这人间的不公,真的管得完吗?
数年后,金国再次兴兵犯境,南宋朝廷再次陷入战乱。雷万春、陈亮、张顺三人率领海防军,北上抗金,在朱仙镇与岳飞的岳家军汇合,共同抗击金兵。而济公,则再次出现在战场上,用他那把破蒲扇,扇走了金兵的铁骑,扇醒了世饶良知。
血印销声临安城,奸邪伏法正气升。
雷陈策马归海防,济颠摇扇远红尘。
莫道江湖无好汉,岂知佛子护苍生。
金戈铁马又入梦,一曲悲歌万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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