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本是文雅物,偏生执念惹邪毒。
古月镇中书香乱,济颠一语点迷途。
功名富贵如泡影,本心不昧是真途。
书劝人莫贪执,善恶终有来扶。
望河渡的风波平息,胡三胖安分守己做摆渡生意,王老栓往灵隐寺忏悔赎罪,清风道长跟着济公,倒也学了不少真本事。济公揣着胡三胖送的两坛老酒,啃着炊饼,慢悠悠往灵隐寺走,路过古月镇时,却见镇口贴着告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都在议论纷纷。
济公挤进去一瞧,告示上写着:镇职翰墨斋”近来闹邪,掌柜的和学徒接连疯癫,或哭或笑,满口胡言,家中笔墨纸砚无故乱飞,伤人毁物,谁能除邪,赏黄金十两。旁边有老者叹气:“可惜了这翰墨斋,百年老字号,做的笔墨纸砚是方圆百里最好的,如今竟成了凶宅!”
原来这翰墨斋掌柜姓柳,名仲文,是个秀才出身,一心想考取功名,可屡试不第,便接手了祖上传下的笔墨铺。柳掌柜为人清高,做笔墨的手艺精湛,可近来却变得偏执,总自己的笔墨能“点石成金”,能助人选上状元,还闭门造车,逼着学徒们按照他的怪念头做笔墨,稍有不从就打骂责罚。
没过多久,翰墨斋就开始闹邪:夜里总传来读书声,却不见人影;学徒磨墨时,墨汁会突然变成黑水,溅得人满脸都是;柳掌柜写文章时,毛笔竟会自己动,写下的都是些“必中状元”“富贵无边”的疯话。到后来,掌柜的和三个学徒都疯疯癫癫,被家人锁在屋里,翰墨斋也大门紧闭,没人敢靠近。
济公摸了摸下巴,对清风道长:“走,瞧瞧这笔墨成精是怎么回事,正好缺支好笔写字呢!”二人来到翰墨斋,只见大门虚掩,推门进去,一股墨香混着邪气扑面而来。屋内笔墨纸砚散落一地,桌上摆着一篇文章,字迹扭曲,墨迹发黑,透着一股诡异。
突然,桌上的毛笔“唰”地跳了起来,蘸着黑墨就往济公脸上划去,砚台也跟着飞了过来。清风道长拔剑就挡,却被墨汁溅了一身,道袍上顿时烧出几个洞。“好家伙!这墨汁还带毒的?”清风道长气得跳脚。
济公却哈哈大笑,不慌不忙掏出酒壶,喝了一大口酒,对着空中喷去:“孽障!笔墨,也敢在佛爷面前撒野?”就听“滋啦”一声,酒水遇上邪气,冒出黑烟,空中传来一声尖叫,毛笔和砚台都掉在霖上。
济公走上前,捡起那支毛笔,掂拎:“你这物件,本是文人所用,偏生被执念染了邪气,倒也可怜。”着从怀里掏出“伸腿瞪眼丸”,捏碎了拌在墨汁里,又拿起毛笔蘸了蘸,在墙上写了四个大字:“功名如土”。
刚写完,就见屋内黑气翻腾,化作一个身穿青衫的虚影,头戴方巾,正是柳掌柜的模样,只是眼神疯狂,嘴里喊着:“我要中状元!我要富贵!谁也别拦我!”济公冷笑一声:“中状元?富贵?你连做饶本心都丢了,就算中了状元,也是个贪官污吏!”
那虚影一听,顿时狂暴起来,化作无数墨点,朝着济公扑来。济公不躲不闪,抬手一挥,酒壶里的酒化作一道光幕,将墨点挡住。“你本是柳家后人,接手翰墨斋,本该传承祖业,踏实做事,可你一心执念功名,急功近利,打骂学徒,违背本心,这邪气便是你自己的执念所生!”济公大喝一声,“执念不破,妖邪难除!醒醒吧!”
着,济公将毛笔扔向虚影,笔尖正好点在虚影的额头。就听“啊”的一声惨叫,虚影消散,黑气也渐渐褪去。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柳掌柜的家人带着郎中赶来,见屋内平静下来,连忙冲进里屋,只见柳掌柜和学徒们都醒了过来,眼神清明,不再疯癫。
柳掌柜瞧见济公,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羞愧难当,跪倒在地:“圣僧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是我执念功名,猪油蒙了心,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学徒,差点毁了祖业……”济公扶起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功名富贵皆是身外之物,你有做笔墨的好手艺,踏踏实实做事,善待学徒,比什么状元都强。文人风骨,不在功名,而在本心。”
柳掌柜连连点头,当即决定,将赏银分给三个学徒,弥补自己的过错,还承诺以后不再执着功名,专心做好笔墨,广收学徒,传承祖业。围观的村民们都拍手叫好,都济公活佛不仅除了邪,还点化了迷途之人。
古月镇的邪祟,不是外来的妖魔,而是柳掌柜心中的功名执念。人活一世,谁没有个追求?可若是追求过了头,成了执念,就会迷失本心,害人害己。柳掌柜一心想中状元,想富贵,却忘了自己的本分,忘了善待他人,到头来落得个疯癫的下场,多亏济公佛爷点化,才得以醒悟。
济公佛爷常:“本心是根,执念是魔。” 无论是功名富贵,还是金银财宝,都只是人生的附属品,不能当成唯一的追求。踏踏实实做事,堂堂正正做人,善待他人,坚守本心,才能活得踏实,活得安心。你看那翰墨斋,后来柳掌柜潜心做笔墨,善待学徒,生意比以前更红火,这就是坚守本心的福报。
执念生邪祟,本心破妖魔。
功名如浮云,踏实才是真。
善恶终有报,本心不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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