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娴:“夫君无心争权夺势,这么多年我们夫妇一直谨慎微,从不参与京都纷扰。可从昨夜今日情形来看,我们恐怕很难独善其身了。”
为参加宫宴不露怯,回京前她一早打听京都形势。
经过昨夜她更体会到了寸步难歇—沈瑞刚愎狂妄,沈泽阴鸷深沉,就连两位公主也都各有盘算,没一个好相与的。
他们夫妻能忍能躲,可昱儿怎么办?那两位叔叔能容下他吗?
沈静无端亲近,她也知蹊跷,可即便没有沈静也会有其他人给递刀子、使绊子。
据她目前所知和观察,两位姑子各有野心城府。沈宁有意拉拢,沈静似有考量,而今沈泽也掺和进来……恐怕就不是简单的家事了。
三驸马迟韫眼下在户部任职,虽都传夫妻不睦,可只要不和离,谁得住呢?何况,迟韫与清流世家出来的谢栩然颇有渊源。
究竟是拉拢沈静、迟韫还是谢栩然,谁得清呢?
她没法左右他人,更无法撼动局势,只能顺势而为。
她不清楚沈家姐妹谈到哪一步,看情形,至少目前沈静与沈泽并不同路,否则没必要给她木牌引她来香楼。
偶遇沈宁,多半不是巧合。
至于是姐妹俩谁的盘算,她就不敢了。
她思绪沉沉,抬眸一瞧,见自家夫君亦是满脸肃穆。
正感慨默契,便听:“四妹同你了?”
秦芷娴:“?”
这话听得她一头雾水。
还没问,沈茂便继续道:“昨夜父皇才提了一嘴四妹到了该相看的年纪,过了一日,这就有人选了?”
萧公子?是谁?
他好歹在京都生活了十五年,怎的没听过京中世家里还有姓萧的。
“……所以,你是在疑虑四妹相看之事?”
“自然,我好歹是她兄长。”
秦芷娴气笑了。
这算哪门子的默契!
她毫不留情给了沈茂两拳,嗔道:“我俩究竟谁是在宫里养大的!亏你还是皇子,还不如我这妇人敏锐!”
沈茂任她捶打,待撒完气才握住她的手,“成婚那日便了,这辈子投生皇家是我之不幸,娶到阿娴是我三生有幸。”
“都老夫老妻了,还来这招儿,也不害臊!”
秦芷娴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唇角却高高扬着。
“京中没有萧姓世家,别国呢?萧公子就一定是京都人么?”
沈茂更困惑了,父皇偏宠四妹世人皆知,未来四妹夫定是才貌家世都拔尖的人中龙凤。
异邦人就更荒谬了。
秦芷娴没忍住笑出声,捧着自家夫君的脸,越看越觉得他的确投生错了。
“谁那是相看对象了?不是相看!”
不是?
“北越萧家够不够显赫?”
北越?萧不是国姓么?
“嗯,总算聪明一回了。他就是北越九皇子。”
沈茂:!!!
“可那不是——”
“嘘!今时不同往日,夫君慎言。”
一番对话下来,沈茂病白的脸色更白两分,久久不能回神。
荒唐啊太荒唐了!
他越想越觉得该提醒沈宁,作为公主实在不该与别国质子走得太近。
秦芷娴却有不同看法。
质子怎么了?质子就不能翻身么?
她不觉得萧澜会一直被困在京都。
大昭皇室暗流涌动,北越皇室更是波涛汹涌。
他们沈家才三个儿子,萧家可有十三个呢!除去夭折的、病逝的,满打满算还剩十个,那可比京都热闹多了。
北越皇帝年过半百还不立储,难免皇子们都觉得自己有机会。
前阵子她打听京都形势顺道带听了一耳朵,是大半年前北越党争已摆上台面,尤其四六七几位皇子斗得厉害。
也不知如今情况如何了。
……
同样对此感兴趣的还有萧澜。
沈宁领着红芍前脚才走,他便火速奔往漱玉坊。
根据游记记载,加之沿路观察,他发现漱玉坊距离香楼不算远。眼下正是用膳时刻,街上行人也比来时少了许多。
大伙儿不是忙着用膳,便是为等会儿的游园做准备。
萧澜看准时机跃窗。
他脚程快,脑海里又规划好了路线,且漱玉坊名头摆在那儿找起来也方便。
从翻窗到站在漱玉坊门前,他默默算了算时辰,大约只用了半盏茶。
漱玉坊既是男风馆,迎客的自然也是男子。
待客厮见了他,面上掠过一丝诧异,可下一瞬便恢复常色,盈着笑凑上前鞠躬作礼。
“贵人是来玩儿的?还是——”
“来寻人。”
厮闻言面上笑意更甚。
懂,都懂!不寻人来这儿做什么?
看破不破,不能让客人尴尬也是他们这行的工作内容。
那厮长相清秀,唇红齿白,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书卷气。就是出现的场合……萧澜顿生出此人是不是受了胁迫的念头。
正恍神,便听:“贵人是头一次来吧?”
萧澜敛神,扫了对方一眼,默默掏出午间碧萝给的封口费。
不料厮笑出声,语气笃定:“果然是头一回。”
他退回银票解释:“进漱玉坊不收银子,点人才收费。当然这是男客的规矩,女客付费进门。”
哈,倒是有意思。
“不过嘛,男客进来是有些门槛的。”
也是验证了那句话——免费的往往最贵。
听到这儿,萧澜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福
果然。
“贵人有什么过人之处?例如……啊!”
着厮将手柔柔伸向萧澜,还没碰到,只觉一阵风扑面而来,紧接着脸上不知被什么东西挠了一把。
疼倒不怎么疼,有些痒还有点麻。
片刻怔楞后,厮瞬间明白是对方搞的鬼。
他憋着火气欲理论,萧澜捏着银票立身站着,面目平静,甚至有些不解:“你没事吧?”
厮:“……”
罢了,他似乎也不是坏人。
厮稳了稳神,重新挂上待客笑容:“贵人有所不知,男客进漱玉坊通常要展示一项过饶技能。”
萧澜不解,根据游记所述,漱玉坊的伶人需有过人之处,可没对来客也有这要求。
厮乐了:“哈!对了!来了就是自家人。”
萧澜:“……”
不,他不是。
“不过也有例外。”
厮打量了他一圈,摇头:“你……也不像那例外。”
这话含蓄,可他眼神缱绻,倒也不难猜出他口中的‘例外’为何意。
就是上不得台面的……断袖。
萧澜没耐心,再次强调自己是单纯寻人,有什么要求一口气全了。
“单纯寻人也可以,有凭据么?”
这要什么凭据?
“对暗号,证明你与你所寻之人相识。”
这条主要是防着有心人混进去。
毕竟来漱玉坊玩的不是一般人,都金贵着,伤着碰着了他们可赔不起。
厮顿了顿,才想起问他:“贵人寻谁?”
“流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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