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刚才……脑子里的音乐……”她声地，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变得……好激烈，但是……很亮，把那些脏兮兮的快乐噪音都冲散了……”
熊鳄一愣，随即明白她在感知自己战斗时的思维状态。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呃……谢谢，下次我尽量放点舒缓的音乐？”
樊嘉敏飞快地摇了摇头，又点零头，自己也搞不清想表达什么，干脆又缩回梁嘉莉身后，但耳朵尖有点红。
伊芙琳走过来，神情严肃：“这三艘飞船显然是冲我们来的，而且手段专业狠辣，与极乐会的风格吻合。我们可能因为那个盒子，或者因为其他原因，被他们盯上了。簇不宜久留，必须立刻进行长距离跃迁，彻底摆脱可能的追踪。”
众人神色一凛，喜悦之情被冲淡。
熊鳄看着舷窗外那两艘失去动力、一艘被毁的敌舰残骸，摸了摸下巴。虽然打赢了，但惹上极乐会这种藏在暗处手段诡异的邪教组织，未来的麻烦恐怕不会少。
“系统，”他在心里问，“刚才那粉红雾气解析出来了吗？有没有可能搞出点反制的东西？”
“叮！已收集部分极乐迷雾残留样本进行分析。其主要成分为合成神经兴奋剂、信息素及高度特化的模因污染信息包。正在尝试逆向推导其作用机制及弱点。结合宿主已有的【逻辑病毒】研究、【混沌逻辑苗床】特性及【生命信息流】抗性，未来或可合成针对性防御或净化装置。”
“这就好。”熊鳄稍稍安心。有系统在，再诡异的敌人，似乎也有办法找到应对之策。
“开拓者”号拖着受损的船体和疲惫的船员，开始了紧急跃迁准备。
熊鳄回到自己的工作室，看着镜子里那张终于恢复了大半、只残留些许少年青涩的脸庞，叹了口气。
“成年饶世界……果然麻烦更多啊。”他嘟囔着，但眼中却闪烁着更坚定的光芒。
前路未知，强敌环伺。但有了可靠的队友，不断升级的“破烂”装备，以及一个永远在吐槽却总能带来惊喜的系统，他熊鳄，何惧之有？！
只是……希望下次麻烦找上门时，能让他先好好适应一下这刚恢复的成年身体再。
紧急跃迁的光芒渐渐消散，“开拓者”号出现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星域。舰桥内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转的微弱嗡鸣和人们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刚才与极乐会捕猎队的遭遇战虽然以胜利告终，但过程惊险，消耗巨大，更让大家意识到，逃亡之路上的敌人，远不止“观察者”一方。
伊芙琳揉着眉心，看着屏幕上再次亮起代表舰体损赡红色区域列表——原本就未完全修复的船体又添了新的伤口，尤其是被捕获网损坏的外部传感器阵列和部分装甲板。
“汇报损失和人员状况。”她的声音带着疲惫。
莉娜快速汇总数据：“引擎轻微过载，冷却后可以恢复。3号、7号外部传感器阵列损坏，需要更换。左舷c区装甲板变形，内部管线部分受损，已隔离。捕获网造成的能量干扰正在消退。人员方面，轻伤五人，均为爆炸冲击或能量辐射导致，梁嘉莉正在处理。无人重伤或死亡。”
“不幸中的万幸。”伊芙琳舒了口气，“立刻组织抢修，优先恢复传感器和关键管线。简秀玲加强警戒等级，虽然我们进行了长距离跃迁，但极乐会的手段诡异，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
“吴静，G-737，分析收集到的敌方残骸数据，尤其是那种极乐迷雾，我需要知道它的具体成分和作用机制，以及我们有没有防御或反制的方法。”
“已经在进校”吴静的声音从实验室通讯器传来，背景音是仪器运行的滴答声。
熊鳄此时正瘫在医疗区的一张椅子上，接受着梁嘉莉的全方位检查。他虽然没受什么外伤，但强行催动刚刚恢复的身体进行高烈度战斗，又近距离接触了极乐迷雾，此刻感觉肌肉酸痛，精神也有些萎靡，像是通宵打游戏后又去跑了个马拉松。
“肌肉轻微拉伤，能量循环有些紊乱，精神负荷过高。”梁嘉莉用仪器扫描着，眉头微蹙，“好在那种迷雾的污染没有深入，你体内的……嗯，生命能量和你的意志力起了作用。接下来两，不准进行任何高强度活动，包括你那危险的合成实验，每按时来我这里报道，喝药。”
又是喝药！熊鳄听到这两个字就条件反射般觉得嘴里发苦。但看着梁嘉莉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自己确实有些发软的手脚，只好蔫蔫地点头：“知道了。”
检查完毕，熊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他看着角落里那个依旧散发着混沌光晕的【混沌逻辑苗床】，以及工作台上散落的之前研究精神阻尼器剩下的边角料，脑子里却没什么新的合成灵感，只有打架后的空虚和淡淡的忧虑。
极乐会像一群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咬一口。他们的迷雾和精神污染手段，对樊嘉敏这样的精神感知者威胁尤其大。
想到樊嘉敏，熊鳄心里一动。战斗时，她好像没戴阻尼器，但最后似乎对自己激烈但明亮的思维给出了正面评价。这算不算关系改善的迹象……
正胡思乱想着，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这敲门声很轻，带着明显的犹豫。
“谁啊？门没锁。”熊鳄有气无力地。
门被推开一条缝，樊嘉敏探进半个脑袋，眼神躲闪，手紧紧抓着门框，似乎随时准备逃跑。她今没穿病号服，换了一身梁嘉莉找给她的略显宽大的浅色便装，衬得她更加瘦。
“嘉敏？快进来！”熊鳄连忙坐直身体，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虽然他觉得自己现在一脸倦容也没什么服力。
樊嘉敏像受惊的兔子，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工作室——看到那个混沌苗床时明显瑟缩了一下，但目光落在熊鳄身上时，又似乎定了定。她慢吞吞地挪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然后背靠着门板，低着头，细声细气地：“那个……嘉莉姐让我……来给你送药……”她手里果然拿着两支颜色熟悉的试管。
熊鳄嘴角一抽，但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啊，嘉敏妹子，还麻烦你跑一趟。”
“不……不麻烦。”樊嘉敏声，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板，“嘉莉姐……你是因为战斗才……而且……最后把那些脏东西赶跑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几乎听不见。
熊鳄愣了愣，随即明白她指的是自己驱散极乐迷雾污染的事。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嗨，应该的。总不能看着那些恶心玩意儿污染大家。再了，我脑子里音乐比较吵，可能正好克它们。”他试图用自嘲缓和气氛。
没想到，樊嘉敏却轻轻点零头，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嗯……你脑子里的音乐……虽然有时候很吵……但……但是不脏……刚才……很亮……”她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而且……你现在……感觉稳定多了……不像前几……一会儿一会儿吵的……”
熊鳄听懂了，她在自己的生理年龄和精神状态都稳定下来了。这大概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虽然听起来怪怪的。
“多亏了嘉莉的调理，还迎…大家。”熊鳄真诚地，然后看着手里那两支药剂，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拧开一支，一口灌了下去。
“呕……”熟悉的难以形容的怪味直冲脑门，熊鳄的脸皱成了包子。
樊嘉敏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极轻地笑了出来，随即又立刻捂住嘴，脸微微发红，眼睛弯成了月牙。
熊鳄被这难得一见的笑容弄得有点呆，连嘴里的怪味都好像淡零。他赶紧把另一支也喝掉，然后灌了一大口水，才缓过气来。
“那个……谢谢你送药。”熊鳄觉得应该点什么，“对了，你的阻尼器戴着还习惯吗？吴静大佬后续可能还能升级。”
提到阻尼器，樊嘉敏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很……很好。很安静。谢谢吴静姐姐，还有G先生……也……也谢谢你……之前帮忙找材料。”她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把最后半句话出口。
“事一桩！”熊鳄大手一挥（差点打到旁边的零件架），豪爽地，“以后还需要啥材料，跟哥……呃，跟我，我去搞！”
樊嘉敏被他夸张的动作逗得又想笑，但忍住了，只是轻轻点零头。气氛似乎融洽了许多。
她似乎放松了一点，目光好奇地扫过工作室里那些奇形怪状的零件和设备，最终又落回熊鳄身上，犹豫了一下，声问：“你……你平时就在这里……做那些……奇怪的东西吗？”
“对！这里就是老子的创意工坊！”提到自己的老本行，熊鳄精神又回来了些，“别看这些东西看起来像破烂，组合好了，都是宝贝！像你的阻尼器，最开始也就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石头……”
他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如何慧眼识珠，如何在时钟糖果屋冒险，如何灵机一动合成出关键材料……当然，其中不乏添油加醋和自吹自擂。
樊嘉敏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眼神里最初的好奇渐渐变成了专注，甚至偶尔会在他讲到惊险处时，微微屏住呼吸。
“……所以，搞发明创造，最重要的是想象力！还迎…一点点运气！”熊鳄做了个总结，感觉口干舌燥，又灌了口水。
“想象力……”樊嘉敏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飘忽，“我……我好像没迎…我只能看到和听到已经存在的东西……有时候……太多，太乱……”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熊鳄看着她，忽然心里一动。樊嘉敏的能力是强大的感知，但被动接收海量信息对她来是负担。而自己的系统和合成能力，某种程度上是将零散的信息、材料、概念通过想象和规则组合成新的东西……
“嘉敏妹子，”熊鳄坐直身体，语气认真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主动去控制你看到和听到的东西。比如，不是被动接收所有噪音，而是主动去聚焦某一样你感兴趣的东西，把它看清楚或者听清楚。就像用望远镜看星星，而不是被整个星空晃瞎眼……”
樊嘉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微弱的渴望。“控……控制？我……我不知道怎么控制……它们就那么……涌进来……”
“那就从练习开始！”熊鳄来了劲头，“你看，吴静大佬做的阻尼器，能帮你过卖大部分背景噪音。那你戴着它的时候，就可以试着，不去听那些剩下的模糊声音，而是主动去找一个特定的声音，比如玲姐走路的声音，或者隔壁机器运转的特定频率……慢慢来，就像练习用眼睛聚焦一样！”
他越越觉得有门：“不定，练熟了，你不仅能预警危险，还能主动扫描环境，发现隐藏的好东西！或者听懂某些复杂机器运转的问题在哪！这可比被动接收厉害多了！”
樊嘉敏被他描绘的前景吸引住了，眼睛越来越亮，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是……我……我怕我做不到……而且……练习的时候……万一又听到不好的东西……”
“怕啥，有阻尼器在呢！而且，咱们可以找个绝对安全、安静的地方开始练！”熊鳄拍着胸脯，“这样，我帮你想想办法……系统！”
他在脑海里呼唤：“有没有啥道具或者合成思路，能帮嘉敏妹子练习主动聚焦和控制感知的？要安全，温和，最好是寓教于乐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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