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良，你看这里。”
我指着墙上新出现的一个洞口。
洞口很，只能容一个人爬过去。
但从里面吹出来的风很新鲜，明那边可能通向地面。
“我们从这里走？”
“先探探路。”
我让马玉良在这里等着，自己钻进了那个洞口。
洞里是一条向上倾斜的石道，大概爬了十几米，前面出现了亮光。
我心翼翼地爬到洞口，往外一看，差点惊呼出声。
这里不是地面，而是永陵的另一个地下室。
室内灯火通明，坐着三个人。
为首的那个，正是周乾。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手里端着茶杯，正在跟另外两个人话。
“廖老头这次玩得有点过火。”
周乾的声音很平静：“不过也好，省得我再费心思找他们。”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周乾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这里，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局长，那两个崽子怎么处理？”其中一个手下问。
“等他们拿到名单再。”
周乾放下茶杯：“那份名单是假的，真正的东西在别的地方。让他们拿着假货去找廖三爷，正好一网打尽。”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保险柜里的名单是假的！
而且，周乾根本就是在利用我们，把廖三爷引出来。
就在这时，我藏身的洞口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马玉良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三哥，下面又有动静了！”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周乾他们肯定听到了这个声音。
果然，周乾站了起来，朝这边走过来。
“看来我们的客冉了。”
我顾不上隐藏，赶紧往回爬。
但已经晚了。
周乾的手电光从洞口探了进来，正好照在我脸上。
“王三，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
我知道跑不掉了，索性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
“周局长，玩这么大的局，不觉得累吗？”
“累？”
周乾哈哈大笑：“这才是刚开始。你以为拿走一份假名单，就能扳倒我？”
“那真名单在哪？”
“想知道？”
周乾的手伸向腰间：“先把命留下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地宫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墙壁上的灰尘纷纷往下掉。
周乾的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
他的一个手下跑过来报告：“局长，有人在外面放炸药！”
我心里一动。
廖三爷！
那个老狐狸果然还有后手。
趁着周乾注意力分散的瞬间，我猛地往下一滑，滑回了下面的地宫。
“玉良！走！”
我拉起马玉良，朝来路的方向跑。
虽然甬道被堵了一半，但还是能通过的。
身后传来周乾愤怒的吼声：“追！别让他们跑了！”
我拉着马玉良在狭窄的甬道里拼命往前爬。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在石壁上晃来晃去。
“快！”
我推了推马玉良的屁股，让他爬得更快点。
甬道里的空间本来就，两个人一前一后爬着，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三哥，前面没路了！”
马玉良停了下来，前面是一堵石墙。
我爬到他身边，用手摸了摸墙面。
这不是普通的石墙，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借着手电光，我看清了其中几个字。
“万历三十八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万历三十八年，那是公元1610年。
这里不是周乾改造的地方，这是真正的明朝皇陵。
“玉良，你退后点。”
我从背包里掏出撬棍，沿着石墙的边缘敲击。
“咚咚……咚咚……”
“这里！”
墙的左下角传来空洞的回音。
我用撬棍使劲一撬，石块松动了。
“轰隆！”
整块石板向内倒塌，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一股浓重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但这次没有甜味，都是纯粹的死人味。
我先钻了进去，马玉良紧跟在后面。
刚一进入，我就愣住了。
这里的规模比刚才那个假地宫大了十倍不止。
手电光扫过去，看到的是一条笔直的石道，两边的墙壁上雕刻着各种神兽和仙女。
雕工极其精美，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三哥，这里才是真的皇陵吧？”
马玉良的声音里带着敬畏。
“应该是。”
我心翼翼地往前走。
石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门上雕刻着九条盘旋的真龙，每条龙的鳞片都清晰可见。
门的正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万”字。
这是万历皇帝的陵墓标志。
“我们居然闯进了定陵？”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定陵是明十三陵中唯一被正式发掘过的皇陵，但那是地面部分。
我们现在所在的，应该是从未被人发现过的地下部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追兵的声音。
“他们在这里！”
周乾的手下已经找到了我们进来的洞口。
我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玉良，帮我一起推！”
两个人一起用力，石门依然没有动静。
周乾的声音在石道里回荡着。
“王三，你们跑不掉的！”
我急得满头大汗。
忽然，我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竹筒。
廖三爷给的布局图里，不仅有周乾改造的地方，还有一部分是原始的皇陵布局。
展开图纸，找到了我们现在的位置。
图上显示，这扇石门的开启方法很特殊。
需要按特定的顺序，按压门上九条龙的龙头。
我仔细观察石门上的九条龙，每条龙的姿态都不一样。
有的张牙舞爪，有的温驯安静。
按照图纸上的提示，我开始按压龙头。
第一条，左上角那条张嘴的龙。
按下去的瞬间，石门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第二条，右下角那条闭眼的龙。
又是一声“咔嚓”。
“三哥，他们上来了！”
马玉良紧张地看着洞口，手电光越来越亮。
我加快速度，按照顺序继续按压龙头。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当我按到第八条龙的时候，石门开始震动。
“轰隆隆……”
门缝里射出一道金光。
最后一条，门正中央那条最大的龙。
我用力按下龙头。
“轰！”
石门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里面金碧辉煌的景象。
这才是真正的皇帝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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