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金玉淼愣了一下，脑海中逐渐回想起和乾江交谈的内容。
“因为他要借助商会的力量，将这些东西推到整个大乾。”
应该是这样，这也是商会最擅长的地方。
十州商会，除了一些固定垄断的生意之外，还有很多业务，比如粮食，胭脂水粉，车马等等。
衣食住行，各样兼备。
金玉淼十分确信，这就是乾江和商会合作的原因。
“愚蠢！”
金四海冷哼一声，哂笑道：
“推广这几样东西，一定要找十州商会吗？”
“漕帮，盐帮，甚至丐帮那群叫花子，他们哪一个不行？”
“和他们比起来，商会虽然有优势，却也不大！”
金玉淼闻言顿时眉头微皱。
可合作的事情，是自己先提出来的啊。
漕帮和盐帮，他们又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
“你是不是想，漕帮和盐帮现在不知道这几样东西的存在？”
金四海冷笑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北凉王能够制造这些东西，将来一旦三帮知道了，会不会因此找上门？”
“到时候那养路费还不是他多少就多少？”
金玉淼这才想清楚其中的道理。
竞争一旦开始，坐收渔利的就只有北凉王。
“可不是为了借商会之手推广，他又能为了什么目的？”
“你怎么那么笨？”
金四海瞪了她一眼，拍着桌子上的香水瓶道：“你就不想想，他怎么就能造出这些东西？”
“即使我不清楚这香水的制作方法，可最起码里面要用到花吧？”
“鲜花也好，干花也好，这些可都不是北凉产的东西。”
“而搭上商会，这些东西就能源源不断地从十州运过去。”
“这一点，才是十州商会最大的优势！”
金玉淼心头一阵。
对啊！
乾江先后在冀州，雍州购买了大量粮食，琉璃，动物脂肪，花卉，酒液原浆等等等等，不定就是为了制造这些东西。
而商会能够提供大量的货源。
这才是能够掐住乾江命脉的东西。
“现在你明白了吧？”
金四海脸上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块香皂，最少能卖500文，一瓶香水，最少能卖5两银子，一瓶医用酒精，少于100两都不行！”
“现在不是我们急着和他合作，而是他得急着跟我们合作！”
“要么拿出配方，要么就在十州各地开作坊，否则就让他空有制造方法，却因为没有材料而发愁！”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写封信给楚，让他想办法把配方弄到手。”
“人无我有，其价在我。人有我无，倾我所樱人有我有，就让他没有！”
“这才是生意之道！”
“哈哈哈哈哈。”
金玉淼闻言顿时心头怒火霎时而起。
什么生意之道！
这分明就是恶人之道！
商人逐利，可这个“利”本该用在搬运南北，货通东西，互通有无之上。
而不是垄断货物，坐地起价！
那香水，香皂，医用酒精，即使在那位王爷本人眼里，价格也不过只是成本翻上一倍的价格。
如果真的到了自己父亲金四海手里，它们还怎么可能成为老百姓也能用得起的东西？
这一刻，金玉淼再也忍不住，跺了跺脚，转身走出屋子。
屋外又下起了雪。
除夕夜，大雪纷飞。
金玉淼径直来到门外，纵身坐上了正在往下搬东西的马车。
“回北凉！”
赶车的车夫愣了一下，看到姐满脸怒意，当即微微叹了口气，拉动缰绳踏着风雪离去。
金玉淼满脸泪水，看着车后越来越远的金府，牙关紧咬。
“你是错的！”
“即使你已经是南财神，可你依然是错的！”
“我一定会证明这一点！”
……
“我错了。”
“错哪了？”
“错在不该用雪球砸你的脸……”
乾江低着头，手搓着衣角，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对面的苏筝满脸碎雪，眼角带泪，怒气冲冲地看着乾江，可看到他这幅神情，气顿时就消了一半，噗嗤一声笑出声。
乾江见状顿时怒道：
“好啊，你敢骗我！看雪球！”
“哎呀，我没骗你，我真被你砸哭了！”
“不信！”
“铁兰姐，救命！哎呀，哈哈哈！”
“谁都救不了你！”
“别闹了，你看胡蝶在干什么？”
两人侧目看去，就见胡蝶用雪堆了一个雪人，那雪人在她的雕工之下，竟然有模有样，像个真人一样。
苏筝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转头看向乾江，惊讶地道：
“呦，这雪人该不会是咱们的北凉王吧？”
“王不带吧，文明你我他。”
乾江装模作样地点零头，看着旁边散落的雪，当即笑道：
“看我给你堆个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新阿姆斯特朗炮。”
“什么炮？”
铁兰坐在门廊前的火炉旁，看着几个接近成年的孩子在雪地里放肆大笑，忍不住摇了摇头，侧目看去，就见安克目光微微失神地看着胡蝶。
经过两个月的修养，他脸上的烧伤几乎已经褪疤，只是新生的皮肤皱皱巴巴地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却有几分恐怖。
这容貌，已经算是彻底毁了。
铁兰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
“准备什么时候走？”
安克沉默片刻，这才道：
“开春风大，雪停了就走。”
“告诉胡蝶了吗？”
“过了。”
“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
铁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
“王爷了，让你带走一些医用酒精，我得去通知铁木开始准备了。”
“另外，胡蝶知道怎么提纯酒精，酒精炸弹的作用你也见到了，对付波斯叛军应该够了。”
“但是我们需要你保证一件事。”
“无论你们的国王，还有那些王室成员是什么态度，胡蝶回波斯之后都不能再受任何委屈，她要能安心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否则的话，即使相隔万里，北凉王府势必踏平波斯！”
安克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铁兰。
此时她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透露出的杀气，还是让安克心头一沉。
玉狐铁兰，北凉王。
这两个人，一个外冷内热，一个外柔内刚。
他们的话，做的决定，一定会兑现！
安克思忖片刻，沉声道：
“放心吧，我这条命，是公主给的！”
“波斯，没人能强迫公主做她不喜欢的事！”
“包括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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