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的地下殿堂里，气氛沉重得仿佛空气凝结成了冰。透明球体中星河般的流光无声地旋转着，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却隐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危险。
“七。”顾清羽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目光闪烁，仿佛在计算什么。
吴知远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声道：“顾哥，这、这个拖延时间的计划，靠谱吗？”
顾清羽没回答，只是扫了一眼那悬浮在空中的球体。他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这个‘封印意志’，看起来似乎比我们更急。”
老道士皱起眉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是，它并没有实话？”
顾清羽轻笑，“不管它得是不是实话，但它想要逼我们做选择，这点毋庸置疑。”
“你们的质疑毫无意义。”球体中传出的声音冷冷地打断了顾清羽的话，“现实摆在眼前，若无牺牲，你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毁灭。”
“是吗？”顾清羽缓缓踱步到球体前，抬起头直视着那片璀璨的光，“可你似乎忘了告诉我们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这封印，是谁设下的？”
球体微微一顿，流光的旋转似乎变慢了几分。
“答案很重要。”顾清羽继续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咄咄逼饶锋芒，“因为知道设下封印的人是谁，才能弄清楚这封印的真正目的。别告诉我它只是单纯地为了防止‘虚空’入侵——我不信。”
“你想知道的太多了。”球体的声音冷漠了下来，“这些与你们无关。”
顾清羽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讽，“是与你无关吧？你不过是个残留的‘意志’，连自己的使命都解释不清楚，却要我们无条件相信？”
“无知的人类。”球体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怒意，“你以为我在和你谈判？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们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顾清羽扬了扬眉，转头对吴知远道，“它现在和你有什么区别？”
吴知远一愣，“我？”
“对啊，拿不出证据，只会威胁人。”顾清羽摊手，语气轻松地像在谈，“只不过它装得更吓人罢了。”
吴知远嘴角抽了抽，“顾哥，这种时候能不能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顾清羽转回头，语气陡然一冷，“告诉我真相，否则，我们现在就走。”
“你敢！”球体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流光开始加速旋转，空气中的压迫感骤然升腾。
“为什么不敢？”顾清羽丝毫不惧，甚至往前迈了一步，“你既然是封印的一部分，就该明白——真正的‘门’未彻底打开之前，我们离开并不会加速危机。相反，我们会活得更久。”
球体的光芒微微一滞，似乎在衡量顾清羽的这番话。
老道士望着顾清羽，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明白顾清羽是在赌，而这赌注大得让人心惊。
就在这时，球体的光芒忽然暗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真相，我就告诉你。”
“顾哥真行啊，这就成了？”吴知远声嘀咕，表情又是佩服又是忐忑。
顾清羽回头冲他一笑，“这叫谈判技巧，你学着点。”
吴知远翻了个白眼，“学不会，也不想学。”
球体的声音在此刻变得低沉而遥远，像是从无尽岁月中传来：“这片封印由三位古神联手设下，他们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作为代价，以维持封印的稳定。”
“三位古神？”老道士的声音中满是震惊，“竟然是他们……难怪这封印如此强大。”
“可他们为什么要封印这东西？”顾清羽继续追问，“难道就为了隔绝虚空？”
球体没有回答，但那旋转的光流中却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影像中，一片无尽的星海缓缓展开，随即是黑暗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席卷一切，将星海吞噬殆尽。
“虚空，不仅是入侵者，也是被封印者。”球体的声音低沉得像在叹息，“三位古神封印的，不仅仅是虚空，而是……他们自己。”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吴知远忍不住问，“他们自己为什么要封印自己？”
“因为他们成为了虚空的一部分。”球体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而我，就是他们留下的最后遗产，负责守护这个世界。”
“所以你才要牺牲我们？”顾清羽冷笑，“为了完成他们的遗愿？”
“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遗愿或许早该改变了？”顾清羽冷冷地盯着球体，“时代不同了，你以为的‘献祭’真的是唯一的路吗？”
球体的光芒再次微微一滞，像是被顾清羽的话震动了一瞬，但随即恢复冷静：“如果你有其他办法，那就证明给我看。”
顾清羽勾了勾嘴角，“你等着瞧。”
他完，转头看向老道士和吴知远，“走，回去再想办法。这里没那么急着送命。”
吴知远急忙点头，“对对对，活着总有希望嘛！”
老道士虽然神色复杂，却还是点头同意，“既然暂时能拖延，我们就需要更多的信息。”
银甲人自始至终没有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几人，最后迈步跟上，没有发表意见。
几人一同离开地下殿堂，留下那透明球体依旧悬浮在空中，光芒流转，像是在沉思。
“人类……”它低声喃喃，声音中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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