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意如潮水般吞噬了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错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警署，他悔不当初。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在网上胡言乱语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
……
终于解决完网上的事情，挽回了公司的名声，旗下艺人也终于不用再受各种粉丝骚扰，陆启贤也算是能松口气了。
这段时日为了那些大大的事情操劳不已，他头发都掉了一大把，看着镜子里面茂盛不再的头发，他心痛无比。
他刚打开与助理的聊界面，想问问助理，有没有哪家的生发药水有用，但这个念头刚出，他视线触及脚边的一个快递包裹。
这东西好像是他女儿寄给他的，是能够速效生发，但这几一直忙于公务，甚至没有时间拆开来看一看。
他打开包裹，拿出里面巴掌大的瓶子。
透明带有挤压泵的瓶子里装的是浓稠的黑色不明物，像极了下水道里成分不明的淤泥。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速效生发水，一两泵即可生效，还特意叮嘱他最初使用的时候最好观察一下，不要用太多，视自己的情况而定。
陆启贤嘴角抽搐，晃了晃瓶子里的东西，陆凌管这玩意儿叫水？
这东西比那种千年老淤泥都还要稠。
市面上的生发药液都不是速效的，一般要用好几个疗程才能见到效果。
当然，也有更快速的生发方法，那就是植发。
只不过不是自己的，到底有些膈应。
陆启贤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头发，自然更倾向于用生发液。
既然一个现成的在这，他也暂时不需要去买别的了，总归他女儿不会害他，而且听她的团队挺不错的，在业界颇有口碑，做出来的东西总不能害人吧。
服了自己的陆启贤拿着发丝修复液进了办公室独立开辟出的一间居室。
浴室里，陆启贤想着陆凌的视自身情况而使用，他看着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觉得自身情况非常糟糕，得多用一些。
于是挤了两三泵，在淋浴头下面疯狂揉搓泡沫。
可他发现这东西并不起泡，以为是自己用少了，又接了几泵，在他疯狂的揉搓下终于起了泡，这下他总算安心了。
可等他洗完头顺便洗了个澡以后，发现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一度以为这东西没有用。
他叹了口气，给了陆凌反馈。
陆凌刚巧不怎么忙，看到了他给的反馈，当即就给他打去了视频。
看着他明显少了很多的头发，陆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惹得陆启贤瞪了她一眼，“你自己的速效速效，用了以后立刻起效，那你自己看看，这有用吗？”
陆凌笑完以后严肃了起来，这好歹是她研发的东西，要是没用的话，那岂不是显得她很无能？
她摸索着下巴，“不应该啊，我给那些老鼠兔子用的时候，它们毛长得飞快，刚滴下去就起效果了，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啊？怎么对你不起效？”
被嘲讽自己有病，陆启贤翻了个白眼，“你最好祈祷我没病，我要有病的话心遗传给你。”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陆启贤忽然抓住了她这番话里的重点，“你这东西不是你们团队研发的吗？难道只是你个人研发的，并且只给动物使用过，并没有在人身上实验过？”
越想越不得了，陆启贤气急败坏道：“敢情你拿我做临床实验了是吗？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女！”
陆凌摸了摸鼻子：“……唔，总归不会有毒，只是没有效果而已，不用那么生气了。”
她在研发过程中并没有滴入任何不良的试剂，所以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否则她也不会给她爸用。
她还没有黑心肠到那种地步。
陆启贤咬牙切齿，越想越觉得这东西有问题，而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怎的，他觉得头和手越来越痒，甚至脸颊两边也痒了起来。
一双手不停地抓耳挠腮，一边抓还一边训斥陆凌能耐了，连他都敢坑了。
陆凌的表情也逐渐从心虚变成震惊，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个猴子一样抓耳挠腮，眼底的惊讶几乎要溢了出来。
嘴里还啧啧称奇：“哇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不敢相信这个正在长着黑毛，逐渐往野生大猩猩方面发展的人，是她方才见到的俊逸儒雅的父亲！
反应过来的陆凌立马开启了录播键，这不得录下来发到家庭群里给大家探讨探讨？
陆启贤正烦着，又看到陆凌一脸二愣子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你这东西不仅没用，还有副作用，就你那这种水平还是不要继续深造了，免得到时候又研发出莫名其妙的东西祸害别人，早你不是这块料，还是赶紧把你的工作辞了给我回来。”
啧啧啧，都这种时候了还没放弃打压她的梦想，他也真是够执着的。
不过这一次的陆凌并没有产生丝毫不悦的心情，反而嘴角弯了弯，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不不，我觉得我很是这块料，爸，要不然您看看镜子。”
陆凌的嘴角压根压不下去，努力憋笑的样子让陆启贤察觉到了不对。
甚至都不需要去拿镜子，他感觉到自己手下的触感越来越不对，原先只是觉得头上脸上有些瘙痒，后面那些新长出来的柔软毛发逐渐变硬，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他当即瞪大了双眼，慌不择路地跑去洗手间照镜子。
紧接着洗手间内爆发出一声茫然又失措又惶恐的大叫：“啊啊啊——”
镜子里的人赫然是一个脖子以上长满了黑毛的人，而他原本俊逸儒雅的面庞被这些黑毛包裹住。
看到这，陆启贤简直两眼一黑。
毛发还在不停地生长着，漆黑柔顺又有光泽的发丝争先恐后地从他毛孔当中钻出，根根秀发，都极有质量，但如果只是单纯地长在他头顶应有的范围，那陆启贤会非常高兴。
可它超出了它应该生长的范围，那就非常的不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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