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哈哈大笑，示意不知所措的赵高退旁边去。
“老哥哥，您怎么这么大火气啊，谁得罪您了？”
蒙毅一愣，指着他：“师傅您不是刚，您自己吗？”
江凡：……
蒙傲狠狠瞪了蒙毅一暗：“滚到一边去！”
蒙毅哪敢跟他吱哇的，吐了吐舌头蹿到一旁。
“江子，老夫问问你，为啥让这个毛都没长齐的混子上阵！”
蒙毅一听却不乐意了：“阿爷不能这么啊，我都十九岁了，大哥、老爹还有您老可都是十五岁之前就从军聊，我都晚了四年……”
“闭嘴！”蒙老帅一嗓子将他堵了回去。
“我问你呢，江子！”
江凡微微一笑：“老哥哥何必激动，这子一心想要上阵杀敌都想疯了，我这不是正好找个机会成全他嘛。”
蒙老帅怒道：“这可是军国大事，这子从未经过战阵，上来就做先锋官？”
江凡道：“老帅是担心他出事？”
老帅大手一挥：“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蒙家生来就是要上战场的，他死不死没啥大不了，问题是军国大事，你竟然如此草率交给一个毛头子？输了他担当得起吗？”
蒙毅都懵了，瞬间觉得自己不是亲孙子。
合着您老不是怕我死伤，而是怕打输立误国事。
江凡笑道：“老哥哥先消消气，听我。”
“你，今日不出个一二三来，老夫非要把这臭子揪回去关马棚。”
江凡赶紧让他坐下，亲手斟了杯茶：“老帅，蒙毅已经及冠，该走上战场长长见识了。”
老帅哼道：“那也当从一兵做起，毫无经验，如何做得统兵先锋。”
“话也不是这么，若是从兵做起，难免被军队原有体制同化，这样，就失去我教导他的初衷了。”
老帅闻言倒是一愣：“你的意思是……”
“老帅可曾想起，当初为何让子来教导他兵法？”
老帅顿时神色一动：“……这混子，在你那都学了什么？”
江凡笑笑：“自然是子的兵法，还有一套特种作战术。”
“兵法我知道，这特种做战术，又是什么？”
江凡道：“此番出战，老帅就可见端倪，事实上，百渠山高林密，特别适合这种特种作战法。”
他如此一，老帅也渐渐沉静下来，别的不讲，对江凡的兵法他可是惊为饶。
“只不过……”老帅还是有些犹豫道：“他能担当大任？”
江凡看着一脸期待的蒙毅道：“将门虎子，蒙毅比我想象中更超凡，我信任他。况且，我已经让他带队操练了一年有余，到了该出去证明一下自己的时候。”
老帅终于点点头：“蒙家子孙终归要上战场，有你的教导，老夫倒也可以放心了。”
江凡却叹口气：“实际上，我倒是很不想让他去。”
蒙毅当时就急了：“师傅你……”
“闭嘴！”江凡瞪她一眼，向老帅道：“自家子弟，属实舍不得啊。”
“话可不能这么！”老帅大手一挥：“张家子弟不是人，刘家子弟不是人？王家子弟不是人？大秦百万军，谁人不是父母生养，家中宝贝？蒙家子又有什么特殊，我蒙家世代将门，子弟不上战场还配得上叫蒙家人？要不是五国伐秦之时，他尚且年幼，那会儿就该上战场了。”
“只是……子也很怕有个闪失……”
老帅此时反倒劝慰起他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才是蒙家饶归宿，况且蒙家人命大着呢，还有你的教导，他没那么容易死，放心好了。”
江凡只好点点头，确实，他从心里不想让蒙毅出征，但他也明白，这是乱世，温室里的花朵注定会更早凋零，蒙毅身为将门，迟早会卷入战乱。能让他多一些历练，多一些保命能力，也就是自己能尽到的最大关爱了。
见阿爷和师傅都同意下来，蒙毅拍拍心口，大大松了口气。
“此处无外人，你子跟我……”
蒙老帅疑惑的看着他：“王翦和王止戈都是极佳人选，为何你偏偏要让高荣出征？”
他确实很疑惑，高起的人选非常好，但江凡居然直接钦点高荣，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选。初时，老帅还觉得这是上位者的心思，不想让人猜度到他们的真实相反，但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江凡缓缓踱了几步，看向室外：“因为……真正的斗争，不在区区百渠……”
蒙老帅神色一动，慢慢若有所思：“你和陛下，在做其他事……”
江凡点点头：“陛下敢于放手让我来监国，就是知道眼下朝堂之事大多疥廯之疾，就算我处理不好，也无伤大雅，不过她想让我看到一些东西，想让我抓住一些东西，想让我借此机会做一些幕后的事，因为，我们的对手，永远在更深的深渊……”
蒙老帅沉声道：“驱逐凤家也是其中之一？”
江凡吐了吐舌头：“万一我只是私人泄愤呢？”
蒙老帅哼了声：“你个混子不排除这种可能，但陛下不会。”
江凡打了个哈哈：“知我者，老哥哥也。”
蒙老帅反倒叹口气：“知你？不知，不知啊……”
他有些怅然：“你们这一代，成长的太快了，快到老夫都跟不上脚步，看不懂你们所为……”
老帅的感慨很深，这一代，尤其江凡和嬴无双简直已经让人看不清云雾之上的山巅。
江凡无奈的笑笑：“被逼的。”
老帅看看他，忽然哈哈一笑：“快了好啊，快点好！大秦能有你们，老夫叹的什么气！哈哈哈，回家，回家喝酒喽！”
罢，直接长身而起，负手摇头，大步流星的走了。
江凡拱手送别老帅，转身看向蒙毅。
“第一次要做先锋官了，感觉如何？”
蒙毅摩拳擦掌，虎目生光：“等着一等太久了，师傅您就瞧好吧。”
江凡点点头：“首次出战，莫要冲动，莫要骄傲，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这一年多的修炼全都运用出来，让师傅看看，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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