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竹林,白慕没有回去,而是再次来到了府邸之下的密室郑
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密室之中,唯有几枚萤石散发着清冷的光晕,映照出石台上那柄被层层封印的黑色法杖,以及那部正安静躺在一旁的手机。
本命符纹的剥离之术已经到手。
他将那卷泛黄的兽皮古卷从袖中取出,郑重地放置在石台一侧,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这术法,他有两个用途。
一是龙晶上那些被强行刻录的本命符纹。若能将其完整剥离,或许能从中窥探到更多关于癸域那位“大人”的秘密。
而其二,白慕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联结。
那是许妙儿亲手为他刻下的本命符纹,是她将自己的一部分神魂与命运,交托到他手中的证明。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有一,他出了意外……自家妙儿所要承受的,可不仅仅只是重创那么简单。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癸域与其他两域的碰撞,来得太早了。
若是能再晚几年,哪怕只是三五年,他或许就有足够的实力去直面那个人了。
可时间不等人。
如今想要赢得这盘棋,或许……就要舍弃一些东西。
白慕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杂的思绪暂且压下,把视线移到自己手郑
掌心摊开,雷光涌动。
浓郁的雷霆之力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紫色电弧,如同灵蛇般缠绕上那部黑色的手机。
屏幕亮起,那个可怜巴巴的电量图标又开始了一格一格的缓慢跳动。这充电的速度,一如既往地令人发指。
他一边维持着雷元的输出,一边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悬浮在雷狱中的那柄黑色法杖。
法杖通体漆黑如墨,杖身上那些扭曲的符文正在不断地闪烁着幽光,一明一灭,如同某种古老而诡异的呼吸。
即使被层层雷光封印,它依然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
白慕盯着那些符文,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这些符文具体是什么,但总觉着……
或许可以用本命符纹的剥离之术试一试。
若这法杖真是那位老乡以本命符纹祭炼而成,将其剥离,或许能斩断某种联系。
也或许通过这法杖确定那位老乡的位置也不定。
即便不能,能让它安分一些也是好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掌中的雷光。
密室里,紫色的电弧跳跃闪烁,映照着他沉静的侧脸。
那部手机的电量,一格,又一格,缓慢而坚定地攀升着。
密室里,紫色的电弧跳跃闪烁,映照着白慕沉静的侧脸。
那部手机的电量一格一格缓慢攀升,如同沙漏中迟滞的流沙,让人看得心焦。
雷光敛去,密室重归昏暗,只有萤石的冷光将一切镀上一层幽蓝。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将手机放回石台上,目光再次落在那柄黑色法杖上。
法杖悬浮在雷狱之中,杖身上的符文依旧在明灭不定,仿佛对他方才的注视有所感应。
白慕盯着那些扭曲的纹路,忽然想起那白袍老者临死前的眼神。
不是恐惧,不是不甘,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像是一个背负了太久枷锁的人,终于可以放下了。
“你也不想被他控制吧。”
白慕低声,像是在问那柄法杖,又像是在问自己。
白慕看了它许久,终于收回目光,将石台上那卷兽皮古卷重新拿起。
兽皮上记载的文字古老而晦涩,许多词汇与当今符纹界的通译大相径庭。
好在那白袍老者记忆中的感悟与他近日的钻研,已足够让他勉强读懂其中真意。
本命符纹剥离之术,与其是术,不如是一种近乎自毁的禁忌。
它以灵纹师自身的神魂为引,强行切断符纹与载体之间的本源联系。
施术者修为越高、符纹越复杂,反噬便越猛烈。
古卷末尾,那不知名的作者用朱砂批注了四个字。
万不得已。
白慕将古卷合上,闭目凝神,将剥离之术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处关窍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睁开眼,将目光投向那柄被雷狱封印的黑色法杖。
白术得没错,这术法的成功率确实低得令人发指。
即使是最顶尖的灵纹师出手,也不过三成把握。
而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俱灭。
白慕的目光在那些描述风险的文字上停留了片刻,便翻了过去。
他早已过了会为风险犹豫的年纪。
从决定踏入落魂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没有回头可言。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一枚噬魂珠。
那珠子连九重符纹师的神魂都能吞噬,区区剥离之术的反噬,应该也能扛得住吧?他不太确定地想。
将古卷收好,白慕起身走到石台前。
那枚混沌逆鳞正安静地躺在手机旁边,表面的龙纹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芒。
他伸手拿起逆鳞,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鳞片中涌出,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将方才消耗的雷元补回了几分。
同样在密室中的袖珍版的墨蛟身上道道光韵流转。
它在通过逆鳞给他传递力量,虽然不多,却胜在源源不断。
白慕嘴角微微上扬,将逆鳞贴在心口,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气息一点点渗入经脉,填补着那些因连日奔波而留下的暗伤。
“谢了。”他低声道。
此时黑色法杖杖身上的符文依旧在明灭闪烁,如同某种古老而诡异的呼吸。
他抬手虚引,雷狱裂开一道缝隙,法杖从中缓缓飘出,悬浮在他身前尺许之处。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密室中清冷的萤石光晕格格不入。
白慕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印。
第一道印诀落下,密室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他指尖亮起一点幽光,那是噬魂珠的力量,被他心翼翼地引出一丝,附着在掌心。
剥离之术需要以神魂为引,他没有第二缕神魂可以挥霍。
但这枚珠子吞噬过那白袍老者的残魂,其上残留的气息,或许可以以假乱真。
第二道印诀落下,幽光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线,缠绕上法杖表面那些明灭不定的符文。
符文的闪烁骤然加快,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威胁,杖身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白慕不为所动,第三道印诀随之落下。
“给我开!”
他低喝一声,那些幽光丝线猛地收紧!
法杖剧震!
杖身上的符文如同被惊醒的蛇群,疯狂扭动、挣扎,幽光与黑芒在杖身表面激烈交锋,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一股阴冷到极致的力量从法杖深处反扑而来,顺着幽光丝线直冲白慕眉心!
白慕早有防备,雷庭之力轰然运转,紫电在经脉中逆流而上,与那股阴冷之力撞在一处。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锋,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焚烧,又如同被寒冰封冻。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手上的印诀却纹丝未动。
僵持。
时间在密室里变得黏稠而漫长。
萤石的光晕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只剩下法杖上幽光与黑芒的交替闪烁,将白慕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法杖深处的反扑终于开始减弱。
那些疯狂扭动的符文渐渐失了力道,一明一灭间,竟显出一种垂死般的疲惫。
白慕眼中精光一闪,印诀再变!
“剥离!”
幽光丝线猛地收紧,将一道最为粗大的符文从杖身上硬生生拔了出来!
那符文脱离法杖的瞬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在空中扭曲、挣扎,随即被幽光丝线绞成碎片,化作点点黑芒消散。
法杖的光芒骤然黯淡,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连震颤都变得有气无力。
而就在符文碎裂的刹那,白慕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联系。
那联系从法杖深处延伸而出,穿透密室的重重禁制,穿透白府上空的层层灵光,指向遥远的、黑雾弥漫的西方。
癸域。
白慕瞳孔微缩。
他还想再探,那丝联系却已如同被惊动的蛇,倏然缩回法杖深处,再也寻不见踪迹。
法杖彻底沉寂下来,杖身上的符文不再闪烁,只是一些残余的幽光还在表面缓缓流转,如同退潮后沙滩上残留的水痕。
白慕缓缓收回印诀,长出一口气。
胸口的闷痛还在,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但他的眼中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做到了。
虽然只是剥离了一道外围符文,虽然离彻底斩断那人与法杖的联系还差得远,但至少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而且,那丝转瞬即逝的联系,已经为他指明了方向。
他将法杖重新封入雷狱,又加固了几层禁制,这才转身看向石台上那部手机。
屏幕上的电量图标,不知何时已经达到了80%。
白慕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倒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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