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蔓蔓笑着应了声，抱上资料，跟他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一间，有个硕大的资料柜，还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
除此之外，就是两把椅子，一个沙发，一些办公用具，还有一个装满热水的暖水瓶。
董智渊将乔蔓蔓的私人物品放到桌上，了声：“乔同志，你忙，有什么需要了在楼道里喊一声，我给你跑腿！”
乔蔓蔓点头，谢过对方，又送走丁璟雯和霍望舒。
关上房门，检查一下房间，确定没有监听监视设备，才一屁股坐椅子上，翻动资料。
显然，这份资料比先前项目组那些更加高深，可她不怕，还给自己打气：“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行吧行吧，开始工作。乔蔓蔓闭上眼，打开笔记本，开启无敌计算模式，让效率翻番。
暖暖的阳光洒在办公桌上，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不负春光，不负韶华。
包括家属院那群闲出屁的嫂子们，也都相互约着，到附近山头挖野菜，采蘑菇。
“你们有没有觉得，咱家属院最近有些安静！”
“哈哈哈，花婶子没通过考试，被马主任拘在活动中心，背课文，把老太太都愁死了！要不然，这种踏春采青的事，能少得了她？”
“马主任也是厉害，不给过，就真不给过，我还以为她就耍耍嘴皮子、逞逞威风。幸亏我怂，让我家那口子教我背来着。”
“你家男人好话，我家男人可凶啦。我来部队好几年，不求上进，给他丢人了。
哎哟喂，以前大伙儿都是文盲，谁也不嫌弃谁。现在队里新来的嫂子，不是初中毕业，就是高中毕业，显得我们这些老人，跟废物似的。
我男人，我要是再不识字，就把我撵回老家。”
“我男人也了，让我多读书多看报，少跟余婶子花婶子胡闹。要是能拿到学毕业证，奖励我一张大团结当零花钱。”
“哈哈哈，那你可得努力了。实在不行，跟你家糖豆，一起去子弟学校念一年级吧！”
“嘿，别，我还真这么想了。就是不晓得，人家要不要我这样的超龄生！”
山坡上响起欢快的笑声，谁也没把秀英嫂子的话当真。
活动中心，花大娘坐在地上嗷嗷哭：“马主任，你杀了我吧，我都五十多了，实在背不下来啊！”
“那可不成，放了你，我是要受处罚的。再，你忍心影响李营长升迁？
男人们九死一生，才立下那么丁点儿功劳，可不能被家属们的思想状况带累！”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找陆媳妇儿麻烦了。求求你放我回去吧，实在不行，我给你磕个头？”
着跪到地上，头砰砰砰往地上砸。
动作快得，马芹芹都懵了。
回过神来赶忙阻止：“你这是做什么！新华夏都成立多少年了，你怎能跪就跪？
骨头呢，气节呢？敢情我这么长时间教育白做了！可真是，气死我了！
加课，必须加课！哪怕我看你一个月两个月呢，也必须把你这膝盖捋直了！
啥人啊，年纪没多大，思想倒是够老的！”
花大嘴没想到，她跪都跪了，反倒被加课了。这马主任，不按套路出牌啊。
以前在村里，她只要搁大队部一跪一躺，啥事都能办成。咋在部队，这招不好使了？
是她磕得不够真诚，非得见点儿血不成？
马芹芹见她走神，气了个倒仰。
当即让人把李营长喊来：“李同志，你母亲情况有些严重，需要咱们一起使劲儿把她重男轻女、跪就跪的毛病掰过来。
我知道，人老了习惯不好改，可这不仅影响部队形象，对你本饶晋升，也是一种阻碍。
咱们新华夏已经成立二十多年了，你身为干部，理应带头管理好家人。一切不好的思想，都该掐灭在源头。
那红宝书，平日里多读几遍。这听着听着，不就记下来了？记下来付诸实践，做着做着，也就习惯了！”
李营长被得有些羞愧，总感觉马主任在借着老娘的事点他。
马芹芹见花大嘴窝在角落不敢看儿子，把李营长请到隔壁：“也不是我非要跟老太太过不去，实在是领导下了死命令。
不过这样也好，端正家属思想，能让咱们工作没有后顾之忧，希望你能理解。
还有就是，女儿挺好的。你看陈团长的媳妇儿孟佩瑜，陆副团的媳妇儿乔蔓蔓，哪个不是知书达理，贤惠端庄？
这闺女培养好了，不仅能给咱们脸上添光，还能嫁个好人家。
至于养老，儿子女儿拥有同等义务。有部队在，她们敢不管咱们试试！”
李营长边听边点头：“马主任，还是你们女人想得深。”
实际上不以为然，心想嫁娶嫁娶，能一样吗？也没见谁家外孙，跟自己老爷姓啊！
却不会在明面儿上跟马芹芹对着干：“今儿老太太状态不好，我先带她回去，等明儿休息好了再来上课，您看成不？”
折腾一通，马芹芹也累了，点头：“行，回去记得复习今讲的内容，明要提问的！”
花大嘴刚刚翘起的嘴角飞快垮了下来，整个人要哭不哭的。走出活动中心，被明媚的阳光照着，感觉一阵阵凄凉。
“儿啊，这家属院我不待了，回老家成不？”
李营长摇头：“事情闹出来前，你想走便能走。事情闹到现在，咱俩都得有个态度！娘，你先回去，等晚上，儿一句一句教你。”
花大嘴心拔凉拔凉的，走到阴凉处，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胡袄，让你耍心眼儿，遭报应了吧！活该！”
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呜呜，好难啊，能不能别苛待她个老太太啦！她认错还不行吗？陆媳妇儿，你快回来呀！
时间一转，来到三后。孟佩瑜坐了一路火车，丝毫没有疲倦。
听着广播里“前方到站——京都站”，难得心里有了一丝雀跃。
收拾收拾包裹，准备下车。隔壁床见桌板上有包桃酥，提醒：“这是你的吗？忘收拾了吧！”
孟佩瑜笑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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