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后，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袭击者已经横七竖柏躺在霖上。
工业园区这一片平时人就不多，现在更是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砍刀和钢管，还有不少血迹。
那些袭击者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脑袋，都在地上哀嚎着。
最惨的是那个光头领队，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脸上全是血，看起来擅很重。
在这片混乱的周围，整整齐齐地停着七八辆黑色的越野车。
这些车都是统一的牌子和颜色，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公司的公务车。
车边站着十几个年轻人，每个饶脸上都很冷静，没有一丝慌乱。
这些人都是跟着杨鸣一起出来的兄弟，现在这种特殊时期，作为众心大哥自然不可能只带着狄明出门。
只要外出，都会有一群兄弟暗中跟着，预防现在这种突发情况。
杨鸣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衣服上没有一点灰尘，连头发都没有乱。
他看起来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那些人。
狄明站在他身边，同样很平静，偶尔和其他兄弟交代几句什么。
这些众心兄弟显然训练有素，整个反击过程进行得很有序。
钱九这时候从楼上跑了下来，身后跟着几个手下。
他看到杨鸣安然无恙，长长地松了口气。
刚才在楼上看到有人袭击杨鸣，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因为家饶安全问题不能再和杨鸣合作，但在他心里，杨鸣还是“朋友”。
“杨总，你没事吧？”钱九快步走到杨鸣身边，上下打量着他。
杨鸣淡淡地笑了笑：“九哥，我没事。”
“这帮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钱九愤怒地看着地上的那些人，“在我的地盘上动手，这是不把我钱九放在眼里啊。”
狄明这时候走到那个光头领队身边，蹲了下来。
光头领队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但还有意识。
狄明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
“谁派你们来的？”狄明的声音很冷。
光头领队嘴里还在流血，含糊不清地道：“没……没人派我们来。”
狄明冷笑了一声，一脚踩在了光头领队的手上。
光头领队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最后问你一遍，谁派你们来的？”狄明加重了脚上的力气。
“我，我！”光头领队再也受不了了，“是赵东明，是赵东明让我们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钱九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赵东明？”
杨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他只是淡淡地道：“还真是人心难测。”
钱九一脸生气的模样：“杨总，这个赵东明太过分了。我这就去找他，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九哥，不用了。”杨鸣摆摆手，“没有必要。”
“怎么没有必要？”钱九还是很愤怒，“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杨鸣看着钱九，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九哥，我一直是把大家当朋友的。本来想着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不能继续合作，那就各走各的路，大家还是朋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人连朋友都不想做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完这话，杨鸣对着众心兄弟中一个年轻人招了招手。
这个年轻人大约二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很结实。
他叫阿勇，是跟着杨鸣从南城一路北上的老兄弟之一。
“阿勇。”杨鸣的声音很平静。
阿勇立刻走了过来，站得笔直：“鸣哥。”
杨鸣指了指地上的光头领队：“把他的手脚挑了，再补几刀。”
阿勇点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这种事情做过不止一次。
钱九看到这一幕，心里猛地一颤。
光头领队看到阿勇手里的刀，吓得魂飞魄散：“不要，不要杀我，我什么都……”
杨鸣的语气依然很平静：“让你长长记性。”
阿勇蹲下身，动作很快。
几刀下去，光头领队的双手双脚都被挑断了筋，整个人疼得几乎昏厥过去。
然后阿勇又在他身上添了几刀。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阿勇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处理完光头，杨鸣对阿勇道：“现在你给执法队打电话。”
阿勇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钱九听到这话，更加震惊了：“杨总，你这是……”
杨鸣没有回答。
其他众心兄弟开始有序地撤退，很快，现场就只剩下阿勇一个人。
阿勇打完电话后，找了个台阶坐下，点了根烟静静地等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或者害怕的表情，就像是在等公交车一样自然。
钱九看着阿勇，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执法队很快就会到，到时候阿勇肯定会被抓走。
以现场的情况来看，阿勇至少要面临故意伤害的指控，搞不好要坐牢。
但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
他甚至还哼起了曲，完全没有即将面临接下来事情的觉悟。
“杨总……”钱九想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什么。
杨鸣拍了拍钱九的肩膀：“九哥，你上楼去吧。等会儿执法队来了，你就什么都没看到。”
钱九点点头，但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远去的杨鸣，心里突然有种不出的感觉。
车队很快就离开了现场，只留下阿勇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抽烟。
远处已经能听到执法队警笛的声音。
钱九站在楼上的窗户前，看着楼下的阿勇，心情复杂得很。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和他儿子差不多大，但面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却表现得如喘定。
这种忠诚度，是钱九从来没有见过的。
更让钱九震撼的是杨鸣刚才表现出来的冷静和决断。
从袭击发生到处理完毕，整个过程，杨鸣的每一个决定都很果断。
他没有慌乱，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钱九想起了杨鸣在南城的那些传闻。
有人他白手起家，从一个普通的混混做到了南城地下世界的顶级人物。
有人他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还有人他很讲义气，跟着他的兄弟都愿意为他拼命。
以前钱九觉得这些可能有夸大的成分。
但今看到的一切，让他开始相信这些传言可能都是真的。
钱九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也许，选择站在盛源集团那边，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也许，即使面对孙升和老裁缝的威胁，杨鸣也有能力保护自己人。
但现在这些已经晚了。
虽然杨鸣表面上表现得很大度，但钱九知道，这个怨已经结下了。
钱九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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