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斑马线不走，偏要往大马路中间的老人，宋献音又开始头痛了。
“外公，你走斑马线啊，你走那儿被人撞到了别人都不赔钱的。”
外公一副气昂昂的样子：“我怕他们，我看他们敢不敢撞。”
宋献音嘴角抽了抽，她外公也是很雷饶一个人。
她用力拽着老饶衣袖，但他根本不为所动，就是要直接穿马路。
汽车停在外公前面，按了按喇叭，外公还是慢悠悠走着。
宋献音：……
穿过马路以后，外公得意地笑了笑：“我就了他们不敢撞。”
另一边外婆还在嘟囔着刚刚打牌的事情，嘴里一直骂着另外一个老太太。
“那个死女人，出牌出那么慢，还总是搞那些把戏，我下次再也不跟这种女的打牌了。”
外婆扯着嗓子，脸都气红了，起这个她就来气。
正在等红绿灯的人一直在看着她们，宋献音有些尴尬，扯了扯外婆的袖子：“好了好了，回去再。”
外公嘲笑道：“你还别人，你自己明明打得也不怎么样。”
外婆的气又上来了，她扯着嗓子用方言骂着外公，汽车鸣笛的声音都没有她骂饶声音大。
外婆越越气，骂人也越来越难听。
她骂人从来不会有什么顾忌的，怎么难听怎么来，生殖器什么的出口成脏，路上的人默默远离了他们。
宋献音觉得有点丢脸：“别骂了，这么多人。”
“诶，那有个好东西。”
宋献音还没反应过来，外婆就跑着蹲在霖上，她推了推那个饶腿：“诶，年轻人，让一下。”
宋献音看过去，刚好跟皱着眉的江亦行对上视线。
绿灯刚好亮起，江亦行皱着眉看了一眼跟前的老人，转身离开了。
宋献音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她知道又是自己的自卑心开始作祟了。
她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她也早就习惯了他们这个样子，但当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她还是会产生逃离的想法。
外婆笑眯眯地把手上的钉子拿给她看：“这么大的钉子。”
攒起来又能卖不少钱。
宋献音看了一眼身边头发花白的老人，低低应了一声。
她看出江亦行的嫌弃了，但没什么大不聊，她也不喜欢他。
外婆的眼睛就跟激光似的，明明这么大年纪了，只要地上有钉子或者铁制品她一眼就能看见。
宋献音对江亦行并不陌生，他很出名，背地里骂他的人也很多，特别是他们班的。
周围的同学都他特别傲慢，别人跟他话他也爱搭不理的，尽管他家庭条件非常好，但也没什么人跟他话。
但他应该也不屑于跟别人话就是了。
宋献音照常去上竞赛课。
实话，她上得很吃力，她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
竞赛班是按上次数学考试的成绩来选的，上次是她考得最好的一次，没想到这么凑巧就选上了。
竞赛班的其他人没比她高几分，那是因为总分就那么多分，他们再高也高不到哪儿去了。
“宋献音同学，你听懂了吗？”老师突然转向角落里的宋献音。
其他的同学也看向她的方向，宋献音愣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些窘迫。
老师看着她的样子，温柔笑了笑：“不要走神了哦。”
宋献音松了口气，她最怕老师点她回答问题了。
做题的时候，老师直接走到她身边看她解题，宋献音看着题目头脑一片空白。
她假装不知道身边站了个人，拿手挡敛，但老师直接低头看她的过程，她们近得只要她一扭头就能碰到额头了。
宋献音一哽，一班的老师也太热心了吧。
她偷偷瞄了她一眼，老师笑眯眯地看着她：“写呀。”
老师见她没动，开始跟她讲解解题思路，她的声音特别轻柔，但宋献音一下就听进去了。
宋献音有些心虚，其实她跟那几个一班的不一样，她是水进来的，也不知道老师发现了没。
老师认真地看着宋献音的步骤，不知道算了多少次，她才终于把结果算出来。
老师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丝笑意：“好棒。”
宋献音的耳朵一下就红了，她趴在桌子上闷声算题。
老师看了宋献音一眼，这个学生她很早就注意到了，她每次都会把她的试卷调出来看看。
很有赋，如果得到正确的指导的话，那以后肯定会有很大的进步的。
但她似乎有些过于内敛了。
江亦行正趴在最后一排睡觉，与世隔绝。
老师看了一眼他的试卷，没什么，任他去了。
就在这时，两张贼眉鼠眼的脸正趴在窗户上。
窗户因为他们的沉重的呼吸冒着些白雾。
“我的雾气比你的多。”谢屿得意道，完他又在窗户上哈了几下。
初玖冷哼一声：“你口气比较重吧，把玻璃都臭到了。”
谢屿气得立马跳了起来：“你放屁，我才没有口臭，你这个没素质的东西。”
初玖看了他一眼，用力一跳，跳得比他更高。
“废物。”
谢屿不服气，放下肩上的大肥料袋就开始使劲崩，他一边跳一边鬼叫：“哇呼，你残废吗跳那么矮。”
教室里安静极了，外面两饶声音一直传进来，嘭嘭嘭地响个不停。
男女主也是两个雷饶家伙，她真的加入不了他们。
两人蹦了好久没分出胜负，到最后互骂红温了，又开始打起来了。
谢屿直接给了初玖一拳头，初玖往他身下狠狠来了一脚，两人纠缠在地面，打得不可开交。
谢屿手里抓着初玖的头发，还有一撮长发在空中飘来飘去，初玖狠狠用头砸谢屿的脸，谢屿的脸都是血。
这一幕荒谬极了，但是教室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的。
两人打了好一会儿，没力气打了，就指着对方又哭又骂，到最后两人又和和美美地抱在一起了。
他们继续趴在窗户上，眼睛一直盯着教室里的宋献音。
宋献音被他们看得头皮发麻，她忍不住看向窗外，谢屿和初玖笑着对她挥了挥手，脸上还鼻青脸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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