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跟浇了凉水般，凌季恒脸上笑容消失殆尽。
虽这可能是气话，也有可能只是一家的态度，可多少能反应出来村子里的情况，他们此行，未必会顺利。
“老乡，我们走了好久，都没遇见村子。求您收留我们一晚，成吗？
放心，我们不白住，给银子。”
屋里沉默两秒，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争吵声。
凌季恒在门口足足等了五分钟，才听见里面的人出来，打开院门，把他们迎了进去。
“家里没空房间，我让我儿子闺女收拾收拾，给你们腾了一间。这么多人，挤挤没问题吧？”
凌季恒忙摇头：“没问题，多谢大哥好意！”
着从怀里摸出一角碎银子。
那人瞅了眼，眉头深深蹙起：“如今大雪封山，这点银子，怕是连柴火都买不起。”
凌季恒笑了：“当然，这个只是给大哥的见面礼。
这才是我们的住宿费。劳烦大哥烧点热水，再做点饭菜。”
对方接过银票，打开瞅了眼上面的数字，随即眉开眼笑，把人迎进屋。
还让媳妇儿烧水煮饭，一家人像是招待贵客般，往屋里添了俩火盆。
凌季恒坐在炕上，问给他们整理床铺的姑娘：“丫头，这里是东冶村不？”
姑娘点点头，整个人有些怯懦。
“东冶村距离坡村远吗？”
姑娘摇头：“我没出过村，不清楚。不过听附近没有村子。”
池兴月从兜里拿了两颗麦芽糖给对方。
姑娘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惊讶地问了句：“姐姐，你和他们住一起吗？
娘女孩子不能跟陌生男人住一起，不然就是不守妇道！”
池兴月尴尬笑笑：“他们不是陌生人，他们是姐姐的亲人。”
着揉揉她的头发，想问问村里最近来没来过陌生人，就被姑娘的娘亲打断了。
“娘子莫怪，这丫头蠢笨，不会话。乡下人家没啥好吃的，就给你们熬零糊糊，别嫌弃哈。”
池兴月接过瓦罐，放到桌子上：“多谢嫂子！”
着招呼大家过来喝。
程大夫将碗放到嘴边抿了抿，了句：“有些烫！”
就把碗放桌上了。
其他人连接都没接：“那就凉凉再喝吧！”
“那成，一会儿我让丫过来收碗！”女人笑着捋了一下头发，就拉着丫头离开了。
程大夫给大伙儿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糊糊有问题，别喝。
又在腰间摸出个药瓶，眉头挑了挑。
池兴月自动翻译：“不过别怕，我有解药。”
刚想什么，就发现门口有人偷听。
池兴月给大伙儿使了个眼色，装模作样地舀了碗糊糊放嘴边。
看似喝下去，实际上都给倒进了空间。
程大夫赶忙递给她一颗药丸子，池兴月往空间一丢。
笑着问其他人：“咱们不是带零吃的嘛，给嫂子也送点儿呗，算是表达咱们的感激之情。”
凌一没意见，从包裹里取出半斤猪肉脯。
程大夫拆开油纸包，背着门口，用黑乎乎的手指抓啊抓，将刚刚撒出去的药粉拌均匀，才拿给凌三：“呐，给主人家送去！”
凌三答应了声，兴高采烈去开门。
就见刚才听墙角的只剩一个背影，他也权当不知道。
循着灯光找过去，笑容那叫一个和煦。
三言两语，把自己打造成不谙世事的富家子，还套出了不少村子里的消息。
凌三见男人打开油纸包，和媳妇儿、儿子吃上了，笑笑离开。
瞥见蹲在墙角眼巴巴瞅着的丫头，脚步顿了顿，却是啥也没。
回来给程大夫使了个眼色，几人将瓦罐里的糊糊顺着窗户倒出去，随意找了个话题聊。
只不过这声音，越越低，最后装作不敌药力，打着哈欠睡着了。
丫头过来推推池兴月：“姐姐，姐姐醒醒！”
池兴月的身体随着她的力道晃了晃，灵魂却在包间里，边吃大餐，边看外面的动静。
因为她是真“睡”，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丫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池兴月心堵堵的，狠狠咬了口龙虾，又灌了半杯可乐。
吃饱喝足，就见男人女人过来，摸走了他们的财物。
“他爹，我们这样做，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一看，就是过来找那个白脸儿的。
不把他们放倒，闹起来，族老不得拿咱们算账？”
“可是，人家住进来，都没提白脸儿的事。会不会是咱们弄错了？”
“弄错个屁，咱东冶村多少年没来外人了？
山旮旯的，眼瞎啊，跑这里！听我的，把他们绑了，准没错。”
“万一，万一搞错了呢？”
“搞错就搞错呗，你瞧瞧，三十五两银子，这家人可真有钱！
这伙子长得好看，给七爷爷家送去。他家大花刚守寡，正好缺个上门女婿。
这娘子也好看......”
女人感觉男人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气得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柴老三，你给我收起那点花花肠子，不然我剁了你！”
空间里的池兴月身子抖了抖，惊讶于女饶变化，反差够大。
还好外面的身子没反应，不然，就露馅了。
其他人听着两饶盘算，恨得牙根痒痒，却没有轻举妄动。
池兴月听男人求饶。
“媳妇儿，放手放手，我不就馋口鲜嫩的嘛，又没要把她留下来。
这么好看的娘子，当然是给兄弟们解解馋，卖花楼啊。
要知道前两，马瘸子家闺女，可是卖了八十多两呢。
这娘们可比他家闺女好看多了。”
女茹点头，似乎很满意对方的打算。
推了一把男人：“先去族老家知会一声吧，刚才亮子过来，还打听他们的消息了。
你，他们咋就那么不心。若不是露了行迹，这泼富贵，咱们就能独享了。”
男人不以为意：“咱东冶村，除了山脚那个哑巴，跟谁不是沾亲带故。
别那么气，大家同气连枝，才不会被人欺负。不然，那几个北辽人，早把村子屠了。”
听到这里，女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个白脸什么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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