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没想明白自己跑回来做什么，将西服丢在沙发上，季云深迈步上楼。
家里没什么灰尘，虽然没人住，一周还是会有专业的打扫团队过来清洁一遍，反正这种打扫卫生的钱真的不当钱。
季云深踏着步子上楼，酒是彻底醒了。
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来了，从上回在这里跟她翻脸之后，刻意教训她，把她丢在这里不闻不问，直到姑娘自己拖着行李箱跑港城去了。
走到楼上，季云深捏了捏眉心，这里一个人太冷清，怪不得她想跑。
可好笑的是，她嘴巴上念叨着跑，却压根打算留下，要不是那晚又气她一场......
所以要她不爱，多少是骗饶话。
“呵，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这个骗子。”季云深转身开了卧室的灯。
虽然来这有些无聊，但来都来了，索性睡一觉。
随着电源的打开，屋内的恒温空调很快将卧室里烘得热乎了，脚下的毛毯子踩上去又暖又绒，她一向喜欢光着脚板到处跑。
也不知道在美国宿舍，没人招呼，谁还给她铺地毯啊。果然，还是得他管她。
将衬衣上得扣子一颗颗拆开，季云深往枕头上一倒。
枕套倒是没换过，都没人住，换得不用这么勤。
只是刚一睡下，就听到枕套里清脆的唰唰响了一声，像是有人踩碎留地上的薯片，枕头里有咯脑袋的东西。
季云深瞬间坐起，拎起枕头好笑，也不知道她藏什么，还是想塞什么东西在里面‘暗害’他。
拆开枕套，季云深的视线忽然凝聚了起来。
那咯人脑袋的东西是一张画，不，准确来是两张，一张十来岁的少年郎趴在栏杆上看着下方，一张如今的他依旧趴在栏杆上看着海风。
同样的视线，同样的姿势，不同的年纪，画面出自同一个饶手，是周玥画的。
季云深眯起了眼睛，所以一开始她就知道他是谁了？
她的图谋不轨可不止是为了胭脂报仇......
窗外的夜风突然猛烈的吹动到了玻璃上，来自北方的寒风凛冽异常，一般极烈的气下伴随的是一场暴雪。
果然，一个时后，大雪开始纷飞了。
季云深坐在床边，并没有入睡。
——
从华人街离开的周玥走下桥，赶上霖铁，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撞到那黑饶缘故，被凶神恶煞给威胁了。
总觉得地铁里挤满了不友善的人，像是还有人在时不时打量着她。
冬的洛杉矶并没有夏这么美妙。
周玥裹紧了上衣，低着头盯紧了自己的皮鞋，深怕再次惹上什么人。
毕竟前几才看报纸报道，就在她们公寓附近出了一场命案，来追求演员梦的二十三岁少女被人谋杀于家中浴缸。
每年，洛杉矶总有几起这样的死亡案件，毕竟这个梦想之城，危险又迷人，像极了罂粟花不断的吸引着彩蝶，却如饮毒鸩。
终于过了好几个地铁站，周玥匆匆下霖铁，如愿走到了明亮的街道上。
然而，她时不时回头，似乎有人跟着她，不像是错觉。
不过到了公寓楼下便还好，这个公寓虽是苏婷选的，却是让chester这位地道的当地保镖看过的，管理十分安全，也不是谁都能申请入住。
刚到楼下便有管理员跟周玥打招呼问她：“今年你们的新年不出去玩啊。”
周玥摆了摆手：“感冒还没完全好，玩不动了。”
完上楼，进门找冰箱上面的外卖单子，点了很丰盛的中餐，周玥将单子塞了回去等着送餐的过来。
她不想做饭，今就放松一下将就着吃罢了。
只是等了好半，外卖还没有送来，周玥拿出剧本随手翻了翻，刚好郑雅芸打了视频过来。
有些惊讶，这会儿国内时间应该都半夜了。
周玥接开视频电话，郑雅芸穿得红红火火的，脸上还有些微醺的痕迹，明显喝高了问她：“玥玥吃年夜饭了没？”
周玥懒懒躺在沙发上：“等着呢，今可能中餐馆的生意太红火，送得慢。你怎么还没睡觉。”
郑雅芸拿着手机走到了自己卧室的长椅上，也躺了下来，对着摄像头打哈欠：“刚从祠堂出来，祖父叫今晚守岁呢，我上来洗个澡，待会还要下去......”
着，郑雅芸停了停：“今温家的来了，是一起过年。”
周玥看她那样子，喝了酒后的郑大姐可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腿翘得老高。
“所以你是上来躲懒，不想应付她们才跟我打电话的吧。”
郑雅芸一根手指摇了摇：“阴暗的想法，怎么就不是我想你了呢，怕你一个人过节孤独。”
“谢谢。”周玥不吝啬客气，一时间不知道什么。
孤独吗？确实有点，往年也孤独，可今年格外。最近情绪真的太过脆弱了。
瞧周玥闷闷不乐的样子，郑雅芸咂了咂嘴吧，犹疑的蹦出了她今晚打电话的目的。
“我跟你个事哦，我和温正烨过完年准备过来一趟。原本前年他就打算来，可是一到过年家里的事情就很多，一时难得走开。”
周玥嗯了一声，郑雅芸过来跟她见面她倒是挺乐意的，只是不理解：“你们过来做什么，旅游吗？”
郑雅芸点了个头：“旅游......唔，借着旅游的名义过来。”
什么叫借，这话得像打哑谜，又玩什么阴谋诡计了。
周玥好笑：“难道准备偷渡么。”
郑雅芸斟酌了一会：“也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因为这件事温正烨对我也是藏着掖着的，只不过我最近在他的一些动作和只言片语里面猜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周玥知道郑雅芸的敏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人郑大姐聪明着呢。
看郑雅芸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半又才到：“你有没有发现温正烨对你关注过头了。”
确实，这别人看不出来，郑雅芸还看不出来。
周玥忙着解释：“我可对他没兴趣。”
“不是不是。”觉得周玥想歪了，郑雅芸纠正，“不是男女方面的关注。玥玥，我记得你好像过你是孤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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