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挑眉，没想到这姐妹俩对江蓉的评价这么高。
“饥荒闹不完，蓉哪有条件上学？”
张青轻叹一声，聊到正事上。
“当家的，咱什么时候播种？”
“明。”
“铺上草席就播种，最近气越来越冷了，不能再拖了。”
张青点点头，“那我也去帮忙，浇浇水什么的。”
“村里这么多人呢，女同志暂时还用不上。”
次日一早，试验田的大棚边，已经是人声鼎罚
昨编好的草席，被一捆捆的送过来。
这一次，无需王动员，几乎是全村人都过来了。
连调皮捣蛋的几个半大子，也来老老实实帮大容东西。
“二狗哥，往这边铺过来！”
“三顺，你那头拽紧点，压住边！”
王简单指挥着，几个壮伙扛起一大卷草席，沿着大棚一侧的土坡，心的向上移动，像是给一件巨大的衣服套袖子一样。
王二狗在另一头指挥着，“张婶子，边角用石头压严实，对，多压两块！”
“缝隙都盖好，把热乎气都捂严实了。”
草席逐渐覆盖着大棚，又用麻绳，仔细的将草席固定在支架上。
一行人都干劲十足。
太阳逐渐升高，驱散了些许寒意，看着原本半透明的塑料大棚，此刻披上了一层金黄的厚实“衣裳”，众人都露出欣慰又满足的笑容。
人多力量大，草席覆盖完毕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王没有休息太久，便拍了拍手，声音沉稳有力的传开。
“乡亲们，大家都辛苦了，草席现在已经铺好了，肥料也已经洒好了，下一步，就要给地里播种了。”
“我知道大家很不安，觉得这时节播种不合适，也担心会像前两年一样，种子刚发芽，就遇到了病虫害。”
“我王不能和大家保证什么，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一切辞都是推断，也是不负责任的。”
“今种下去，可能会遇到许多种糟糕的情况，我只想问各位一句，怕不怕？”
“不怕！”
王二狗第一个吼出来。
“有啥怕的？大不了再干一个冬。”人群中有人接话。
“就是！跟着村长大胆干！”
“好！”王猛地挥手，指向大棚。
“有这么心气儿，那就成！这种子耐寒，咱们的大棚也保暖，今种下去的，不仅是种子，还是咱们王家屯打翻身仗的号角。”
“那么，我们开始吧。”
王拿着种子，先进入了大棚，开始播种。
村里人也自觉的开始帮忙，将珍贵的种子，种到湿润的土壤郑
动作轻柔，谨慎的像是在对待珍宝。
阳光洒在忙碌的身影上，大棚内，暖意融融。
播种好种子，浇了水后，村里人便各自散了。
王抹了把汗水，叫来张琼。
“琼，从现在开始，你每早中晚，都要来记录一下棚内的温度情况。”
“越详细越好。”
张琼点点头，“好。”
一旁的江蓉扬起头，怯生生的开口。
“哥，我也可以帮琼姐，我认字。”
王笑笑，“好，那你就跟着琼一起吧。”
江蓉立刻露出笑容，“好，我会跟着琼姐姐好好学的。”
交代好这些事情，王便去了村委会，拨通了汪春来的电话。
试验田的项目，毕竟是汪春来批准的，他要汇报一下，已经播好种子的事情。
汪春来听完王的汇报，沉稳的应了一声。
“王，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有勇有谋，即便这么多人反对，你还是坚持自己的计划。”
王笑笑，“我相信，我的坚持是有意义的。”
“汪局长，我想问问，关于省农科院的事情，那两个技术员，背后应该牵扯到其他靠山吧？”
汪春来听到这事，冷哼一声。
“王，这是省农科院内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那两个来找麻烦的技术员，已经被停职反省了。”
“以后若是再有人来找麻烦，你直接联系我。”
王应了一声，事情解决了就好。
“好的，汪局长。”
种子入土，像是把全村的希望，都埋进了那片被草席大棚捂得严严实实的热土里。
接下来几，王家屯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年的焦灼与期盼。
各家各户的女人们不再聚在村口老槐树下多嚼舌根，心思都挂在了试验田那边。
男人们路过村委会，总忍不住伸头进去，问问王有没有动静，或者干脆绕到大棚边上。
虽然隔着厚厚的草席什么也看不见，也要围着转两圈，仿佛能感受到里面的希望，正在萌动。
张琼和江蓉，成了最忙碌的人。
依照王的吩咐，她俩不亮就提着王特意买来的简易温度计，钻进大棚，心翼翼地记录着凌晨棚内的温度。
日上三竿时再进去一次，记录下阳光正盛时的热度。
傍晚擦黑前，完成最后一次测量。
冰冷的铁壳温度计拿在手里，江蓉的脸却因为这份重要工作而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哥，这都好几了，连个苗的影子都没见，你......”
王二狗蹲在大棚门口，搓着粗糙的手掌，语气里充满了不踏实。
他虽然坚定不移的支持王，但对违反时节播种这件事，潜意识里的经验，依旧让他焦虑。
王背着手，神情却沉稳。
“急什么？这又不是撒把种子，第二就能蹿秧苗的野草。”
“省农科院的这批种子，最大的不同就是耐寒性强，生长周期也长，发芽本身就慢，再加上这季节，地气寒凉，慢一点正常。”
他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既是安慰他，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只要棚里温度能稳住，就一定能出，再耐心等等。”
王二狗点点头，有些没精神头。
已经要入冬了，每年的第一场雪，都会来势汹汹。
王想着，与其让村里人都担心着试验田发芽的事情，不如组织一次进山打猎的活动。
一来能让大家伙转移注意力，二来，也能储备一些野味，为了过冬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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