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没想到陆明会这么爽快。
那眼睛牙人愣了半晌，才兴奋起来。
“租金不贵，一个月就十两银子，比住客栈划算多了，您先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去把租房契卷拿过来。”
着，眼睛牙人便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当初家里的事，爹爹不让我娘参与，所以我跟我娘，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这里，可以这么，这的宅院，承载了我时候的大部分记忆。”
李寒雪的声音有些发抖。
陆明轻拍她的肩膀。
“能回来再走一遍，是一种福气，最起码此时此刻，你娘亲活在了你的记忆当中，不要太伤福”
李寒雪轻轻点头：“我知道的。”
着，她又侧过头来认真望着陆明：“二宝，真的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在身边，可能我此生都没有勇气再回来。”
陆明摆手：“跟我客气个什么劲，几十两银子就能办下来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
李寒雪总算有了微笑。
跟眼睛牙人签订好契卷后。
陆明领着李寒雪打算先回客栈，明儿在搬进来。
眼睛牙人也是个热情的人，今绝对会把宅院再打扫一遍，若是住的时候有一个耗子过路，他就把租金全部退还陆明。
有了这样的承诺，陆明自然放心。
快要离开的时候，陆明又看见了李寒雪的奶娘。
那个六十不到的老太太。
她似乎没有家人，正在费劲的搬运着一个装满大米的箩筐。
再次看见李寒雪后，她没有如刚才那般跟过来。
而是站在原地傻傻打望李寒雪。
陆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眼神。
连带着他都有所动容。
“真的不认她吗？”陆明忍不住问道。
李寒雪加快脚步，近乎用跑的离开了这片厢房。
陆明轻叹着摇了摇头。
也只能跟着李寒雪离开。
第二一大早。
陆明便带着车马来到凉王府大门处同眼睛牙人接头。
为了能够融进这个世俗之地。
陆明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惊人臂力。
而是拿出些银子，让住在凉王府里面的几个壮汉，帮自己把马车扛过阶梯。
他不确定自己要在这里住多久。
所以跟里面的原住民打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一阵卖力的有吆喝郑
马车终于进入了府邸。
今李寒雪特意戴了面纱，将她那惊饶容颜遮了起来。
陆明很清楚，她不是在防男人，而是不想让那老太太过分注意自己。
陆明又看见了李寒雪的奶娘。
后者见李寒雪戴上面纱后，昏黄的老眼里满是泪花。
李寒雪不为所动，冷漠的快速离开。
眼睛果然是个实在人，这钱，真该他赚。
相比于昨本就干净的闺房，今的院内，被打扫得近乎发光。
不仅陆明满意，连在这里住过数年的李寒雪都不禁眼睛一亮。
陆明一开心，直接付了三个月的租金。
“我们不一定会在这里住这么长时间，如果真待不了三个月，你也不用补钱给我，就当交个朋友了。”
眼睛牙人闻言一喜，拍着胸口道：“哥，在这府里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叫我。”
两人又聊了一会，眼睛牙人拿着银子开开心心的走了。
第一次踏进李寒雪的闺房。
陆明却没有丝毫紧张。
里面的陈设实在太过温馨，让人除了温暖，很难再产生其他情绪。
闺房中有三个间房，左右各一个卧房，中间则隔着堂厅。
“你睡我的房间，我睡娘亲的房间。”李寒雪柔声道。
“你是想你娘亲了，还是想当我娘？”陆明调侃道。
李寒雪红脸白了陆明一眼，然后进入了右边的房间。
陆明打理好卧室后。
从戒指里掏出写信用的木箱子。
同李寒雪招呼了一声，便推门而出。
王爷府里恐怕住了上千人，这里完全就是一个世界。
而且这些人，九成九以上都是外地人。
这样的人，很容易就会成为陆明的客源。
当然，陆明还没有努力到第一住进来就要埋头苦干的地步。
之所以如此做，主要还是想要借机去找一个人。
在王府内兜兜转转。
陆明来到了一处人口相对拥挤的院落。
角落里，有一个后背已经开始佝偻的老太太，正坐在一个木桶前发呆。
木桶里装着要换洗的衣物。
衣物刚刚浸过水，老太太也不知道呆坐了多久。
“老人家，我能在您这里休息一下吗？”
陆明放下木箱，自来熟的站在老太太身侧。
老太太一抬头，发现是今个刚搬进来的瘸腿住户。
于是赶紧拿过身边的一条板凳，用袖子擦了好几道，这才递给陆明。
“随便坐伙子，我这里没什么讲究的。”
陆明笑呵呵坐下，然后探头打望装衣服的木桶。
里面的衣服缝了又补，而且都是女士老款。
这日子过得多少有些凄苦。
“老人家，您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啊？”陆明好奇道。
老太太点零头，张嘴想问些什么，却没好意思开口。
“您有什么好奇之事，可以问我。”陆明和煦道。
老太太一高兴，脱口而出：“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子，是不是姓李？”
陆明浅笑道：“大胆一点，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老太太有些激动，“我就她一定不会死的。”
着，老太太便流出了眼泪。
可能是觉着在客人面前失了态，她又赶紧掏出丝巾，把眼泪抹干净。
动作有那么些优雅，显然还留有凉王没凉时的影子。
“伙子，让你见笑了。”老太太柔声道。
陆明笑脸相迎：“老人家，她不认你，你不生气吗？反而替她开心？”
老太太轻叹道：“哎，她不认我，自然有不认我的原因，寒雪这孩子，不是薄情的人。”
陆明赶着话头给老太太解释了原因。
老太太一下子就开心起来，笑得像个不经事的少女。
“看吧，我就这孩子不会忘记我的。”
顿了顿，老太太又望向陆明。
稍作迟疑，这才问道：“伙子，你是不是跟寒雪这孩子定亲了，我看她虽然没有扎妇人发髻，但跟你好像很亲密？”
正在喝水的陆明噗一声喷了半口水出来。
“奶娘，您别瞎猜行吗，我跟她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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