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号一大早，段琴起得比以往都早，在厨房不停的忙活着，今是儿子中考的第一，她正在为孩子准备丰盛的早餐。
段琴先是把砂锅里的米粥盛出来一碗晾在了一边，然后把灶上的火停了，从灶膛里扒拉出来一个土豆，灶上面的大锅里，馒头和肉已经热透了，散发出来的香味吸引着大黄和猫咪，在不停的围着段琴转悠。
看到李明洗漱完了，段琴赶忙招呼他过来吃饭，李建业也起了个大早，今他要负责送李明去考场，可不能马虎。
李明在段琴关爱的眼神下，喝下一碗粥、吃掉一个夹着肉的馍、一个烤土豆后，段琴又从锅里掏出俩鸡蛋，塞给李明，
“块吃掉，绝对能考一百分。”
“嗝~”李明已经有些饱了，但是迫于母上大饶殷切眼神，还是依言行事，边吃边打嗝。
“嗝~呃！妈，给我水···嗝！”
此次中考的考点设在乡里的高中，距离李明读的初中就600来米远的样子，李明在老爸的护送下，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他揉了揉一路上被颠的有些麻木的屁股，道：“爸，我先进去了哈，放心，你儿子一定考个好成绩给你看。”
看着密密麻麻前来考试的学生，李建业不善言辞，但是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冲儿子道，“不要有压力，好好考，我就在学校门口等你，中午咱俩在集市上吃饭。”
李明进了校门，回头看爸爸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冲他挥手示意，“你找个商店歇着去哈，别站在门口空等着。”
经过一番身份核对后，李明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今的考场里有些压抑，好些同学都在翻书，临时抱佛脚。还有的正趴在桌子上休息，李明环顾四周，发现了几个同班同学，老远的打了声招呼，也没有多话。
今年的中考和以往不一样，以前中考都是考三的，而且是各科分卷考，今年开始变成了考两，今有三场考试，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和政史地，明是上午英语，下午物化生。
随着铃声响起，中考正式开始了，李明也集中精神，全神贯注的答题，现在的他，已经比刚重生的时候不知道强大了多少，不管是精神、脑力还是肉体方面。
所以他答的极快，略一思索就直接下笔，巡视考场的监考老师都震惊了。
“这孩子答题都不带想的吗，还是在乱写？”
可惜自己是个英语老师，这语文题有些他也不确定对错，自己只是负责监考的，不是改卷老师。
“同学，你要把答案涂在答题卡上，写在卷子上是不得分的！”
听到身后传来的关心，李明头也顾不上抬，“老师，我先在卷子上做一遍，然后在涂写答题卡，来得及的。”
这孩子，不听劝啊，算了由他去吧······年轻的监考老师摇摇头，继续巡视考场去了。
语文考试时间是2.5个时，看看一个时，李明就全部做完了试卷，连作文都写好了，当然作文是直接写在了答题卡上。
这速度看得监考老师是频频摇头，既惋惜又吃惊。
哪里有这么做题的，想也不想？不过这子的手速是真快，嗯？这字也写得不错。
太可惜了！！！
李明对监考老师丰富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此刻的他就是一个人形的考试机器，这个机器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把最准确的答案写在试卷上。
写完了试卷，李明略微检查，就开始涂答题卡，此时的监考老师，正在给讲台上的另一位老师吐槽，他努努嘴，
“那个学生，第四排那个，简直是胡闹，瞎在那里答题···想也不想直接写的那种，”
“你瞅瞅，都开始在答题卡上涂写了！”
讲台上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年教师，总是笑眯眯的，他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只是默默的听着年轻老师的吐槽，内心戏却是很丰富。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当然不认识李明了~那娃学习那么好，人家会在中考的时候乱答题？”
很快，李明将答题卡涂完了，左右检查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写错的地方，于是将试卷和答题卡归拢到一边，找了一张纸，开始胡乱涂鸦。
李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距离开考才过去1.5个时，只有在考试结束前30分钟才可以交卷，所以他起码得在教室再待半个时。
“不好好答题，干什么呢，你呢，第五排第三个！”
一声严厉的斥责在考场响起，惊得考生们都抬起头来，看向声音的来源。
“我？”
听到监考老师大声话，李明抬起了头，他看到那位年轻老师在死死盯着自己的方向，数了数，发现自己就是那第五排第三个，有些怀疑。
年轻老师气得不行，他不是因为私愤，而是生气在于这么重要的考试，这孩子却不知道珍惜，看到他竟然把考试卷子和答题卡放在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实在忍不住出言提醒。
语气中愤怒夹杂着痛心。
年长一点的老师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大声喧哗，然后缓缓走到了李明的考位前，声音温和，
“卷子答完了？”
李明笑了笑，点点头没有话。
这位老师是自己学校的语文老师，李明认得，他叫王行远。不过王老师没教过他，听教课很好，在学校里也总是一副和蔼的模样，很受学生们欢迎。只是因为年纪大了，自己不想带毕业班，所以一直在教初一年级。
王行远笑着看着这个学生，然后看了一眼他折起来的卷子，看到卷子上面的数个答案和自己心中的一样，心里一阵高兴，也点点头。
非常好，没什么错误，看来咱希望中学培养出了一个好学生，吴霄这子运气好。李明的名字在老师之间已经不是秘密了，王行远也早知道这孩子学习突飞猛进，今一看，比自己想的还要好，
真好，我们希望中学，我们的家国，就是要越来越有希望才好。
“这可比吴霄那子强多了，当年他就是语文一般才学了数学的～”
他又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像这孩子一样聪明，不管是答题考试，还是做人做事，都很利索，只是在那个年代，自己最好的归宿，就是回到家乡当个老师。
“不过也挺好，”王行远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如果不回来，我应该也不会遇到她吧？”
那年春花烂漫，她在丛中笑。
他想起了自己家的婆娘年轻时候的模样，也想起早上出门时候强塞进自己兜里的一个鸡蛋。
王行远摸摸口袋，他其实不喜欢吃鸡蛋。
“虽然凉零，但还能吃。”
······
王行远回到了讲台前，和年轻老师讲了些什么，年轻老师的脸色逐渐平和下来，看向李明的眼神里也不再那么的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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