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为破坏司姐计划所做的补偿。”云烟回答。
姜雪制止了她继续道歉，轻声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换个地方谈吧。”
云烟点头同意：“请司姐和恭王殿下随我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安全的地点。”
姜雪感受到了云烟的诚意，便接受了她的提议，随后带着那两个昏迷的追踪者，跟随云烟前往新地点。
“没想到这破旧的农舍中竟隐藏着这样一个秘密。”
云烟所的地方位于一个繁华街区内的屋，外表看起来十分简陋，但通过屋中的一口枯井下去后，却是一个宽敞且隐蔽的石室。
这座宽敞的石室宛如地下宫殿，设施齐全，空间阔绰。
“殿下，云烟回来了。”云烟领着两人进入一个宽阔的大厅，那里坐着一位穿着华丽紫袍的男子，气势非凡。
云烟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显得非常尊敬。
从她的称呼中，姜雪猜出他出身皇族。
“过来。”男子在云烟行礼完毕后，简单地命令道，并将冰冷的目光转向了萧湛。
“你不好好待在北陵，带着她到这里来做什么？”男子的语气表明他与萧湛相当熟悉。
“你不过比我大两岁，何必用这种长辈的口吻跟我话呢？”萧湛直视着他，略带戏谑地道，“奉壹，你在指责我的时候，也该想想自己，你不在西雍待着，跑到北奚来干什么？你的情况可不一样，西雍皇对你寄予厚望。”
听到“奉壹”这个名字，姜雪便知道了他的身份——西雍二皇子楚景明，他也是手握重权的明亲王，他行事果断。
面对萧湛的问题，楚景明只是微微侧目，然后迅速回过头来：“我是来找一只虎回去的。”
“哦，看来这只虎对你很重要啊。”萧湛注意到了他刚才的举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云烟，微笑中别有深意。
“云澈，你知道得太多了。”楚景明眉头微蹙，显然不喜欢被人看穿心思。
“既然你不高兴，那我就不再多言。我和王妃有些事情要问这两位，你要在一旁听听吗？”萧湛笑道，他知道楚景明不喜欢开玩笑，因此适可而止。
楚景明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托腮静静地坐着，仿佛是在默许旁听。
姜雪淡淡一笑：“我的审讯方法可能与众不同，请明亲王做好心理准备。”
经过一段时间的询问，姜雪从两名追踪者的口中获得了所需的信息。
“难怪上官惜能轻易让那两位贵族首领屈服，原来是他们的直系后代都被他控制住了。”
直系后代通常是家族的核心，如果他们受到威胁，家族的荣誉和存亡就岌岌可危了。
上官惜正好掐住了这两个家族的软肋，迫使他们屈服。
楚景明望着满地的蛇虫，以及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两人，望向姜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虽然在西方的雍国，也很少见到有女子会以这种方式审讯犯人。
仅仅一个时辰，这两人就招供了所有事情，效率非常高。
“沈允晟的徒弟，果然不是一般人。”
听到楚景明的话，姜雪转头看向他：“明亲王这是在夸奖我吗？”
至少从他的眼神里，她没有看到厌恶。
她不禁在心里感叹，传中雍国皇室手段狠厉，看来并非虚言。
能在目睹她使用五毒审讯后还能如此评价的人，他还是第一个。
而站在楚景明身边的云烟，显然对姜雪的方法有些不满。
她皱着眉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并未出声。
毕竟这只是两个跟踪者，就算要审问，这样的手段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云烟姑娘，对于敌人来，仁慈就是残忍。”
萧湛看出云烟的反感，笑着走到两名跟踪者身旁，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两包粉末：
“假如今雪落入他们手中，这两包迷神散恐怕就会用到雪身上。迷神散在雍国非常有名，云烟姑娘应该清楚，服用这种药物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云烟心中一震，她当然清楚。
迷神散正如其名，服下之后，神智混乱，完全受人摆布。
而且，它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刺激性药物，会激发人体最原始的欲望，让人陷入无法自拔的狂热之中，最终在欲望的煎熬中死去，死状极为凄惨。
这种药物，当年上官惜率军屠城，闯入她家门时，躲在密室中的她目睹了母亲和姐姐们被迫服下这种药后的疯狂情景。
那是她一生难以磨灭的耻辱，是她永远的恨。
“看云烟姑娘的表情，本王也不必再多做解释了。”
在展示给云烟看了那两包迷神散后，她再看向这两个人时，眼中满是愤怒。
萧湛收好了药包，站起身来。
“云烟。”看到云烟身体前倾，腰间长刀微露，楚景明知道她心中生出了杀意，连忙叫住了她，“抱歉，殿下。”云烟立刻回应，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姜雪察觉到了云烟的异常举动，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云烟姑娘，你用了我为孟婉准备的人皮面具，可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孟婉是被流放之人，不应该出现在胡阴城内。如果她的行踪被发现，可能会牵连到公子府和上官瑾。
“那女子已被我处理。”云烟解释道：“她非常警惕，当我进入房间时，她突然持刀向我扑来。情急之下，我只好用剑反击，结果误伤了她。”
“死了吗？”姜雪摸着下巴，想了想：“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担心她会牵连我们。”
“尸体已经运出城外处理掉了。”云烟补充道。
这样一来，是最好的办法。只要不在胡阴城内，就算孟婉的尸体被发现，也不会引出太多麻烦。
“长乐公主，对于打乱你的布置，云烟深感歉意。如果早知她是你的妻子，就不会如此行事了。”
姜雪沉默了一会儿，云烟以为自己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心中更加不安。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不必自责。既然情况有变，调整计划就是了。”姜雪宽慰道。
世事难料，谁能确保每一步都衣无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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