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有人!院中有人!”槐花惊恐地喊。
“在哪里?在哪里!?”家丁们抄起棍子、粪叉、大撅满院寻找。
忽一抬头,见一黑影在西房屋脊上飞奔,众人齐呼:“那里!那里!”
那身影,一身黑,短衣巾、打扮、蒙着面,身形好似云中燕,倏忽之间已蹿到南房之上。
仆人在下面敲锣打鼓,点起火把,举着棍子追逐,那身影脚踏屋脊,如履平地,嗖嗖一阵飞奔,一个纵跃,落在枣树上,借力一蹬,手搭屋檐,唰地落入巷子郑
落地无声,如踩棉絮,轻功已达至高境界。
仆人们打开院门冲了出去,火把闪映,如同白昼:“追追追!”
那身影停留片刻,回望众人,突然转身就跑,仆人们一股脑冲过去,兵分两路,在巷子中围追堵截。
那身影足下疾驰,突然迎面来了一堵死墙,此系死胡同,仆人们手举火把哈哈大笑:“你这贼厮,跑不了了!”
那身影后退两步,突然发力,猛冲过去,一纵身,手搭墙头,两足连蹬,唰地一下跃上墙头,一条线似地往南方跑去。
另一队仆人早已在南侧恭候多时,手举木棍大吼:“在这里!在这里!”俯身捡起地上砖头,一股脑地往那身影身上掷去。
那身影左闪右闪,腾挪辗转,竟一颗砖头都没击中,而后疾速飞奔,跃到一个柴火房上,俯身下蹲,扣下屋脊上几片蓝瓦,手上运力,唰唰唰,朝仆人们扔过去。
仆人们所料不及,纷纷躲闪,有被击中者,抱头鼠窜。
“都闪开!看我的!”一个老仆手持一杆猎枪走过来,瞄准那身影,猛地扣动扳机。
嘭地一声,火苗子窜出,铁砂子喷了出来。
那身影一个匍匐,将身体一骨碌,滑向了屋脊南侧,挡住了众饶视线。
“打中没?打中没?”众人问。
老仆微微一笑:“我这枪法,百步穿杨,去收尸吧。”
众人一齐跑过去,往柴房南侧的空场里去寻尸体。
主宅大厅中,马夫人和槐花听到枪声,身子一颤,老太太本来身体就不好,枪一响更是心惊肉跳。
槐花赶忙将老太太搀扶回卧室:“老太太,别担心,贼人肯定抓住了,您先坐下歇会儿,我去给您拿补心丸。”
马太太点点头:“多事之秋,万事心。”
槐花转身来走出来,直奔西偏房,那里存放的都是草药和丹丸,从院中穿过时,空旷的院子一个人都没有,寒风袭来,足下感凉,突然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仆人们都追到南院去了,如果贼人杀个回马枪,我和老太太如何应对?
槐花不愧是读过书的,看过《三国演义》,一念闪过,加快脚步,往西厢房走去。
蓦地,西厢房房顶的瓦片一阵塔塔声传来,槐花警觉抬头,一个身影倏地从房顶跃下,一伸手搭在了槐花的肩头。
槐花大惊,欲开口呼救,那人伸手将她的嘴捂住,随即横掌在她颈部一砍,劲力十足,正中颈动脉窦,槐花身子一软,晕厥过去。
那人伸手托住槐花的身子,一个公主抱,把槐花抱起来,径直跑出院子。
好一个声东击西,本来大门是锁闭的,仆人冲出去,自行将大门打开,现在贼人抱着槐花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刚来到巷子中,仆人们已举着火把赶回来,门口正撞见,仆人们大惊:“在那儿!在那儿!抱着槐花呢!”
那人见状,抱着槐花,撒腿就跑,直奔北方而去。
好一个健壮的贼子,槐花身高168,体重48kg,身材匀称又肘实,且气血旺盛、月经正常,这样的女人不是随便一个人能抱起来的,此人竟然能够抱着槐花飞奔,且速度始终快于常人,绝非等闲之辈。
仆人们一边呼号,一边死咬着贼人不放,拼了命地追击。
更有平日里暗恋槐花而不敢表达的仆人,此刻正是英雄救美的时候,嗷嗷待哺、活蹦乱跳:“槐花,不要怕,俺来救你!”
那贼人抱着槐花跑出二里地,即便功夫再强,也气喘吁吁,将身来到大街上,左侧是乌黑的城墙,后侧是护城河,一条笔直的大路直通德胜门,出谅胜门,就可以跑出北平城。
仆人们也追至簇,在身后大喊:“你跑不了了!放下槐花,快快受死!”
突然,城墙下乌黑的松林中蹿出一匹骏马,上有一身影,手拉缰绳,马蹄飞扬,仰嘶啸:嗯哼哼哼——
那贼人双手托举槐花,马背上的人伸手接过,将槐花伏在马背上,随即两腿一夹,马鞭一扬:“驾!”
骏马四蹄狂奔,一阵风似地跑向北方。
仆人们都看傻了:“啊?团伙作案,有人接应!”
剩下的这个贼人回头一瞥众仆人,嗖地往松林中蹿去,很快又一匹马奔出来,贼人快马扬鞭,逃之夭夭。
留下一众仆人,寒风中不知所措。
此刻那个手拿火枪的老仆人才跑过来:“人呢?人呢?”
“跑了!跑了!骑马跑了!你来得也太晚了!”
老仆人上气不接下气:“我上岁数了,脚步慢,我就是来早了也没用,这种毛枪开一枪,就得重新夯实火药,再填子弹,我这铁砂子还没灌进去呢!”
“这破玩意还不如个烧火棍呢!”一个男仆忿忿不平。
“槐花呢?”老仆问。
男仆失魂落魄,哇哇大哭:“被劫走了,我的爱人,我的槐花!”
众人嘲笑:“跟你有个几把毛关系啊?还你的槐花?你算哪儿根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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