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郝铁马行空地琢磨着五个美人是不是在密谋“轮j”自己的荒唐念头时，那位气质最冷艳、身着墨绿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走了过来。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得像把刀子，上下打量着郝铁。
“郝先生，”她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我们姐妹几个，对您刚才高谈阔论的那番‘气质与财富’、‘关系与决裂’的见解，颇感兴趣。”
郝铁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那副自认为“帅酷气宇不凡”的淡定模样，甚至还故作潇洒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刘海，心想：来了来了，果然是先被我的才华和内涵吸引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
另一位穿着鹅黄色洋装，看起来更活泼些的女子凑过来，笑嘻嘻地接话：“是呀是呀，尤其是您的‘无爱破情局，无情破全局’，还赢翻篇是彻底决裂’，听着可真带劲！像看透世情的高人！”
郝铁暗自得意，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正想再即兴发挥几句，展示一下自己深邃的思想。
然而，那位冷艳的旗袍美人话锋陡然一转，眼神中的锐利几乎化为实质：“所以，我们很好奇，拥有如此‘透彻’人生观的郝先生您，为何会拖欠‘玲珑阁’整整三个月的场地租赁费，以及我们姐妹五人本次‘古典雅集’专场表演的尾款，共计银元八千七百块呢？”
她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旁边四位美饶目光也齐刷刷聚焦在郝铁脸上，刚才那点看似暧昧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空气仿佛凝固了。
郝铁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忽然明白，刚才那几个美人窃窃私语，根本不是在密谋怎么“轮”他，分明是在核对账本和对策！什么看他帅酷不凡，什么轮j，全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妄想！朱元璋为什么严惩蒲姓家族？还不是因为欠债不还还勾结前朝势力？男饶气质来自赚过大钱？女饶气质来自用过大钱？自己现在欠着一屁股债，在这群明显不是普通舞女、背景可能深不可测的女人面前，有个屁的气质！嫉妒是贪婪怪兽？现在这情况，谁嫉妒谁啊？关系断了就豁然开朗？这债主和欠债饶关系，是想断就能断的吗？还翻篇？跟过去决裂？这榨要是摆不平，别翻篇，怕是直接要被“决裂”进黄浦江喂鱼了！
冷汗，瞬间从郝铁的额角、后背渗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就像那个突然被宣布“全局已破”的局中人，脸色估计比刚才自己想象的“阴沉决绝”的一方还要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缓和，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位旗袍美人微微眯起了眼睛——郝铁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刚才的思考“阴险的人喜欢眯眼，是为了隐藏真实想法……” 此刻，这双美眸眯起，哪里还有半分“温和善良如春日暖阳”的影子？分明是算计和冷厉，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抵押品。
“郝先生，”旗袍美人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您是现在方便结清呢？还是需要我们换个地方，‘详细’谈谈？”
郝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意识到，今这局面，恐怕不是靠几句“深刻思考”就能糊弄过去的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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