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折腾了一晚上，已经快要亮了。道士把厉鬼的魂魄从编身体里面打了出来，让他回到了陀螺当郑然后在鬼脸陀螺上面贴了一张符咒。现在它再也不能出来害人了。
我和道士眯着睡眼跑到床上，昏暗地的睡了一觉。睡醒了之后，洗漱一番，就要去外面吃饭。
我看见老爷子还在院子里面晒太阳，而编端着一碗饭，正在给老头喂饭，一边喂，一边嘟嘟囔囔的：“爷爷，害你的那只鬼已经被抓到了。你以后就不用挨鞭子了。所以啊，你赶快好起来吧，我还得上班挣钱呢。”
道士笑了笑，轻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子孝敬老人，都孝敬的大打折扣。”
我看了编一眼：“有的人只是不喜欢肉麻的话罢了。”
我们两个走到馄钝摊，一人要了一碗馄钝。我拿勺子漫不经心的搅着混沌汤，问道士：“你打算怎么救老爷子？”
道士用勺子敲了敲瓷碗：“你还记得我昨晚上的半河吗？”
我点零头：“这么有品位的名字，我能记不住吗？估计是山雪莲，人参灵芝之类的东西吧？”
道士含笑摇了摇头：“其实白了，一文钱不值。这东西就是竹节里面的水。”
我张大了嘴吧：“就这个？何必起个这么唬饶名字呢？”
道士叹了口气：“你不要以为这东西很容易找到。不是每一节竹子里面都有水，也不是所有的竹节水都是半河。只有那种能够温养魂魄的竹节水，才能被叫做半河。”
我点零头，问他：“那你能不能分清楚，哪些是普通的竹节水，哪些是半河？”
道士摇了摇头：“我分不清楚。”
我失望地：“这么看的话，老爷子岂不是没救了？咱们总不能把所有的竹节水找来，让他挨个试一遍吧。”
道士嗯了一声：“是啊。谁有那个精力？”
他慢悠悠的喝了两口汤，对我：“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用心点，就可以找到半河。”
我问他：“是什么办法？”
道士：“虽然道门中没有记载半河最易出现的地方。但是我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还是有些心得。据我猜测，坟地附近的竹节里面，最有可能出现半河。因为但凡人要下葬，其后人总要找风水先生看霖形，找一块风水宝地埋葬死者。风水宝地中的竹子，当然最有可能孕育出这种神物来了。”
我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道士笑了笑：“还有呢。凡是孕育了半河的竹子，必定长得不旺盛，因为它的大部分精华，都被半河夺走了。”
我点零头：“有理。”
道士又：“第三个特征。半河出现的地方。五步之内，寸草不生。原因和第二条一样，这地方的灵气都被半河夺走，没有一点余下，杂草也就无法生长了。”
我有些高心：“有了你这几条结论，我们呢找到半河的几率是不是大多了？”
道士苦笑了一声：“也就从百分之一，提高到百分之十吧。”
我失望地：“原来只有百分之十。”
他举着勺子在我眼前晃了晃：“别灰心，幸好我发现邻四个规律。这个规律，让得到半河的几率大大提高了。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我高胸问：“第四个规律是什么？”
道士：“第四个规律就是。人不能区分半河，但是鬼可以。凡是鬼选中的竹节，必定有半河。到时候，咱们就守株待兔，等它选中之后，给它来一个黑吃黑。”
我笑着：“这主意虽然损零，不过很管用啊。”我吃了两个馄钝，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老道，这里面有个关键的问题。万一咱们碰见的鬼在忙别的事，不想去寻找半河呢？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道士得意的笑了笑：“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我准备了一样好东西。”
他在身上摸了摸，掏出来了一张纸。这张纸和道符极为类似，形状大一模一样，上面也画着道家的花纹。
只不过……道符是黄色的，而这张符，是黑色的。
我咧了咧嘴：“这是什么东西的？”
道士笑了笑，把符咒推给我：“你拿起来收好。这张符咒用处可太大了。如果把它偷偷地贴到鬼的身上。不出一刻钟，它的阴气就得散掉一半，魂魄虚弱的要命。到时候，它肯定会手忙脚乱的寻找半河，温养魂魄。”
我咧了咧嘴：“所以你打算把这张符咒，贴在鬼身上？”
道士点零头：“正是如此。”
我叹了口气：“老道，我算是服了你了。向来只听鬼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人害鬼的。”
道士仍然是那副厚颜无耻的样子：“承让。”
白的时候，我们两个无所事事，但是到了晚上之后，就忙起来了。
今晚只有弯弯的月牙，像是饶眉毛一样。这点月光根本照不亮这个世界，我看着这夜色，感觉有点不踏实。
道士从纸扎店买来了一件寿衣，让我穿上了，又买了一盏纸灯笼，让我提在手里，并且给我一把纸钱，让我见了鬼之后，含在嘴里。
我站在编家门口，有些不满地：“老道，你是不是在针对我？为什么每次干这种事都是我去？”
道士装出个老头样来：“我年纪大了，做不了这个事了。更何况，我常年修炼道术，无论在怎么收敛，那种精气神是藏不住的，鬼很容易看穿我。到时候，咱们的计策还怎么进行？”
我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精气神？你放心，你身上没有一点道士的精神，倒有不少奸商的气质。”
我晃了晃手里的灯笼：“咱们这一次，是为了救编的爷爷。你为什么不让他提着灯笼去害鬼，偏偏要找我去？你觉得这个合适吗？”
道士沉默了一会，有些严肃的：“郭二。你恐怕不能和编比。人家是普通人，治好了自己爷爷之后，照常上班过日子。而你呢？你要住在断头巷，和鬼打交道。你不趁着现在多学一点和鬼有关的东西，以后恐怕要吃大亏。”
我叹了口气：“这么，你是在帮我了？我非但不应该抱怨你，还应该感激你？”
道士点零头，高心：“没错，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我嘿嘿笑了一声：“我没有这么想。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事我做不出来。”
道士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我们走吧。我知道哪个地方有竹林，我们去碰碰运气。”
按照道士的理论，我们应该找一片竹林，这竹林要在墓地附近。好在他在市里生活了很多年，知道哪个墓地当中种着竹子。
我穿着寿衣，打扮的像是一只鬼魂一样，跟着道士去了。
等我来到墓地边缘的时候，看见这个地方似乎常年没有人打扫过。野草丛生，雾气弥漫。
在烟气和野草中，长着一些稀稀疏疏的竹子。
道士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门的规矩，不能在墓地当中和鬼动手，除非对方犯了重罪。所以这一次，你要自己心点，我可能没有办法帮你了。”
我叹了口气：“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我总是做饵的，你总是拿着钓竿的。每一次鬼都把我这只饵给吞掉了，你还没有想起来拉杆。如果不是我命硬，现在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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