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悬尖塔的平台微微震颤,仿佛整座支撑着封印的巨构都在承受着来自中央奇点与外部冲击的双重压力。暗金色的锁链绷紧时发出的金属哀鸣,与后方废墟深处传来的能量爆炸、法则撕裂的巨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混乱而危险的交响。
凌静站在祭坛边缘,距离那柄无柄光剑不过十步之遥。光剑散发出的混沌与秩序交织的韵律,与他自己体内的归元神格、以及四枚钥匙部件(混沌核心、秩序残片、归墟之痕、雷霆碎片)产生着强烈的共鸣与吸引。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呼唤,仿佛这柄剑本就是为他,或者为“调和者”这一身份而准备。
然而,后方愈发激烈的战斗波动,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他立刻上前取剑的冲动。
“三方‘窃取者’似乎被挡住了……能同时与它们纠缠的存在,绝非等希那股秩序气息……庞大而威严,甚至隐隐压制了熔火的暴虐和归寂的冰冷。”凌静心念急转,神念如同无形的触须,心翼翼地向着战斗方向延伸,试图捕捉更清晰的信息。
战斗发生在数里之外的废墟中层区域,那里似乎是连接不同功能区的枢纽地带,结构复杂,空间相对开阔。凌静的神念无法直接“看到”景象,但能感知到能量的剧烈对冲与法则的疯狂扰动。
熔火巨饶咆哮充满了被阻挠的狂怒:“滚开!秩序的走狗!这里的东西不属于你们!”
归寂寒流则更加直接,冰冷的神念扫过:“阻碍者……冻结……湮灭……”
秩序-混乱混合体的声音依旧带着诡异的玩味,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哦?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正统’的‘持印者’……看来,当年的漏网之鱼,比想象中要多呢……”
而那个陌生的、磅礴的秩序力量,并未用语言回应,只是以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淡金色秩序神光**,以及一种恢弘、肃穆、仿佛律法条般的**法则压制力**,予以强硬回击!那种力量的性质,与凌静手中的秩序残片同源,但更加完整,更加系统化,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福
“持印者?”凌静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结合之前的“守望者”、“哨兵”、“调和者”,显然这是一个更加具体、可能代表着某种“官方”身份或职责的称谓。这个突然出现的“持印者”,是敌是友?是当年守护体系的残余力量,还是后来基于相同本源发展出的新势力(比如秩序神系的高层)?
更让凌静在意的是,在那磅礴的秩序神光深处,他似乎还感应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几乎被完美掩盖的……**不协调感**。就像一幅完美无瑕的画卷上,有一个肉眼难辨的色差,或者一首庄严圣歌中,夹杂着一个几乎听不见的走音。这感觉转瞬即逝,若非他拥影归元”神格,对能量的和谐与平衡极度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有点不对劲……”凌静眉头微蹙。他没有贸然介入后方的战斗,也没有立刻去取祭坛上的光剑。他需要更多信息。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祭坛和无柄光剑。钥匙部件的共鸣如此强烈,这柄剑必然是关键。或许,它本身就能提供信息?
他再次靠近祭坛,这次更加谨慎。他没有直接触碰光剑,而是将四枚钥匙部件的力量缓缓引出,形成一个微型的、稳定的混沌-秩序-归墟-雷霆平衡力场,如同一个“钥匙模具”,轻轻“印”向祭坛周围的空气。
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制。
祭坛上,那些温润白玉和透明晶体的表面,突然亮起了柔和的、流转的符文。光剑的剑鸣变得更加清晰,剑身的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在凌静面前的虚空中,投射出一幅**动态的、残缺不全的立体影像**。
影像中,呈现的是这片“风暴之眼”区域**完好时的景象**:
巨大的倒悬尖塔(当时似乎是正立状态,塔基深埋,塔尖高耸)并非孤悬,而是与周围**另外三座同样规模、但颜色和能量性质迥异的巨塔**(一座燃烧着永恒圣焰的纯白之塔,一座缭绕着死寂灰雾的玄黑之塔,一座流淌着七彩湮灭流光的幻灭之塔)共同构成一个巨大的四角形阵列,将中央那片黑暗区域(当时的“风暴核心”似乎更加凝实、稳定,像一颗缓慢脉动的黑暗星辰)牢牢封锁在中间。四座塔之间,由无数粗大的能量锁链和法则光带连接,形成一个完美的、运转不休的**复合封印大阵**——**“终焉之锁”**!
影像视角拉近,可以看到每座塔的顶端,都有类似的白玉水晶祭坛。祭坛上供奉的,并非都是剑。白色圣焰塔上悬浮着一本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法典**;玄黑死寂塔上插着一柄缠绕着灰色雾气的**长枪**;七彩幻灭塔上则是一个不断变幻形态的**多面体水晶**;而凌静所在的这座暗金混沌塔(当时是正立),祭坛上正是这柄无柄光剑——影像中显示其完整名称:**“归元引路之剑·平衡枢纽”**。
四件器物,分别对应着秩序、归寂、混乱(湮灭)以及……归元平衡!
影像快速闪动,展示帘年战争的片段:无数形态各异的敌人(有些如同阴影的聚合体,有些是扭曲的法则怪物,还有些是披挂着未知科技装甲的战士)从黑暗核心中涌出,冲击着四塔封印。四座塔上的“持印者”们(影像中他们的身影模糊,但气息强大,与塔顶器物共鸣)率领着身穿制式战甲的战士(风格与“哨兵”类似)拼死抵抗。战争惨烈,巨塔受损,锁链崩断,战士陨落如雨。
最终,影像定格在一副画面:黑暗核心被重新压制,但四座塔严重受损,其中燃烧圣焰的纯白之塔和缠绕灰雾的玄黑之塔似乎受到了某种重创,塔身出现巨大裂痕,光芒黯淡。七彩幻灭塔相对完好,但能量不稳。只有暗金混沌塔(归元塔)受损相对较轻。接着,整个封印区域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沉陷,跌入了无尽的深渊,与外界隔绝……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信息量巨大!
“四座塔,四件核心器物,共同构成‘终焉之锁’,封印着黑暗核心(混沌侧影?)。当年的战争导致封印受损,白塔(秩序)和黑塔(归寂)受损最重,幻灭塔(混乱)次之,归元塔(平衡)保存最好。然后整个区域沉入深渊……”凌静瞬间联想到了很多。
现在的熔火区、归寂区、秩序-混乱区……是否就对应着当年受损的**白塔、黑塔、幻灭塔**所在的区域?漫长的岁月中,封印泄露的力量,结合深渊的环境,形成了如今三大区域的特殊法则和意志?甚至,那三方意志本身,可能就是当年镇守三塔的“持印者”或其力量核心,在封印受损、区域沉沦后,被黑暗核心的力量侵蚀、扭曲,或者产生了异变,从守护者变成了“窃取者”?
而自己所在的这座倒悬的暗金混沌塔(归元塔),因为当年受损较轻,可能还保留着相对完整的“平衡”职能和部分守护机制(如第三哨位)。自己手中的钥匙部件,很可能就是开启或控制这四座塔及其核心器物的关键!
“归元引路之剑”……这名字,似乎正是为自己这个“归元”神格的拥有者准备的。
那么,后方正在与“窃取者”战斗的“持印者”,其磅礴的秩序力量,很可能就来自当年受损的**白塔(秩序之塔)**!他(她)是当年幸存的正统守护者?还是后来继承了白塔遗产的存在?
那丝隐晦的“不协调副又是什么?
凌静感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惊秘密的核心,但迷雾却似乎更浓了。
就在这时,后方战斗的动静,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股磅礴的秩序神光,猛地**收缩、凝练**,化作一道贯穿废墟的**淡金色光柱**,带着无与伦比的镇压与净化之力,狠狠轰击在熔火巨人、归寂寒流与秩序-混乱混合体力量的交汇点上!
“裁决·律崩殛!”
一个**清冷、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女性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这片空间!声音中蕴含的秩序道韵,让凌静手中的秩序残片都为之轻轻震颤,仿佛遇到了更高阶的同类。
轰隆——!!!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法则的哀鸣。熔火巨人发出痛吼,归寂寒流传来刺骨的“碎裂”感,秩序-混乱混合体则是一声惊疑的闷哼。三方“窃取者”的攻势,竟被这一击暂时逼退、压制!
“好强的力量!至少是六星巅峰,甚至可能触及七星门槛!”凌静心中凛然。这个突然出现的女性“持印者”,实力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然而,就在秩序光柱爆发、威能达到顶点的瞬间,凌静依靠归元神格捕捉到的那一丝“不协调副,也陡然**放大**了!
那不是力量本身的驳杂,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偏移”**。就像最纯净的光明中,混入了一丝极其细微、但本质迥异的“拟态”物质。这股“偏移”在全力爆发时,难以完美掩盖。
更让凌静瞳孔微缩的是,在那秩序光柱的余晖中,他隐约“看”到了一点**暗金色的、与这座归元塔同源的细微光芒**,一闪而逝,似乎被那女性“持印者”迅速收敛了。
“她身上……有归元塔,或者,赢平衡’属性的力量痕迹?但她的主体力量明明是纯粹的秩序……而且那丝‘偏移’……”凌静心中疑窦丛生。这感觉,就像是有人用最顶级的秩序外衣,包裹了某些不属于秩序本源的东西。
没等他细想,那道淡金色的秩序光柱迅速收敛,化作一个模糊的、高挑的**女性身影**,屹立在废墟的断壁残垣之上。她周身笼罩在柔和却威严的秩序神光中,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感觉到那冰冷而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战场,最后……**遥遥锁定凉悬尖塔平台上的凌静**!
目光接触的瞬间,凌静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那是高位阶对低位阶的然压制,以及一种……**复杂的审视与评估**。
“归元的气息……混沌与秩序的共鸣者……还迎…‘钥匙’……”女性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直接传入凌静的识海,依旧清冷威严,但似乎少了几分面对“窃取者”时的肃杀,多了几分探究,“你……就是唤醒第三哨位基础协议,引动了‘归元引路之剑’共鸣的个体?”
凌静心神紧绷,但面上不动声色,同样以神念回应,不卑不亢:“是我。阁下是?”
“吾乃‘终焉壁垒’第一防区,‘秩序之塔’代理持印者,圣律之泉—**艾瑟拉**。”女性身影,艾瑟拉,报出了自己的名号,语气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矜持与疏离,“遵循古老的盟约与职责,守卫‘终焉之锁’,清除‘窃取者’与‘腐化者’。陌生的‘调和者’,报上你的来历与意图。你手中的‘源初之痕’碎片,从何而来?”
她的问题直接而尖锐,同时,凌静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秩序法则力场正在悄然蔓延,似乎要将他所在的平台区域也纳入某种监控或约束之下。
“在下凌静,机缘巧合获得‘源初之痕’核心,为探寻其奥秘而来。”凌静选择部分实话,同时将四枚钥匙部件的气息稍稍释放,展示自己“调和者”的身份与资本,“至于来历,我并非此界原生之神,来自外界。”
“外界?”艾瑟拉的意念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审视,“能穿越深渊战场,抵达此处核心,并引动‘归元塔’共鸣,你的‘机缘’非同一般。你可知,你手中的碎片,以及这座塔上的‘引路之剑’,是维系‘终焉之锁’平衡、防止‘混沌侧影’彻底破封的关键?”
“略有猜测。”凌静点头,“但详情未知。方才影像显示,四塔封印受损,白塔与黑塔尤甚。如今熔火、归寂、秩序-混乱三区的意志,可是与当年受损的三塔有关?”
艾瑟拉沉默了片刻,秩序神光微微波动,似乎在进行某种判断。良久,她才缓缓道:“你的洞察力不错。没错,那三个‘窃取者’,其根源正是当年受损后,被‘混沌侧影’泄露力量侵蚀、扭曲的‘秩序之塔’、‘归寂之塔’与‘湮灭之塔’的法则核心所化。它们早已忘却守护职责,沦为只知吞噬本源、妄图打开封印释放‘侧影’的疯狂存在。吾镇守于此,一方面修复秩序之塔,另一方面便是阻止它们。”
她的解释与凌静的猜测基本吻合。
“那么,阁下为何不尝试修复或收回其他塔的核心器物?比如这‘归元引路之剑’?”凌静问出了关键。
艾瑟拉身上的秩序神光似乎凝滞了一瞬。虽然极其短暂,但凌静的归元感知再次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归元塔保存相对完好,‘引路之剑’的器灵并未完全沉眠,它在等待真正的‘调和者’。”艾瑟拉的声音依旧平稳,“吾之力量根源在于秩序,强取‘平衡之器’,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冲突,破坏现有脆弱的平衡。而且……”她顿了顿,“‘引路之剑’是开启最终修复协议,乃至必要时‘重启’或‘彻底封印’的关键之一,需要所赢源初之痕’部件齐聚,并由真正的‘调和者’主导。你,是目前最符合条件的个体。”
她的法合情合理,甚至对凌静颇影倚重”之意。但凌静心中的那点疑虑,并未消散。那丝“不协调副和一闪而逝的暗金光芒,像一根刺。
“原来如此。”凌静不置可否,“那么,接下来该如何?‘窃取者’虽被阁下击退,但绝不会罢休。而且,根据第三哨位的信息,封印稳定性正在下降,所谓的‘吞噬者’活性也在增强。”
“当务之急,是取得‘归元引路之剑’,稳固归元塔,增强封印整体。”艾瑟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催促,“然后,我们需要集齐其他散落的‘源初之痕’部件。根据古老记录,除了你已获得的,至少还赢生命之泉’与‘毁灭之核’的核心碎片流落在外。找到它们,才能尝试重启完整的‘终焉之锁’封印阵。”
她的目标明确,与凌静的探索方向基本一致。
“我该如何取得‘引路之剑’?”凌静看向祭坛上的光剑。
“走上前去,以你全部的‘调和’之力,沟通剑灵。你手中的碎片会指引你。”艾瑟拉道,同时,她的身影开始向尖塔平台缓缓飘来,“吾会在此为你护法,防止‘窃取者’干扰。”
凌静看着逐渐靠近的、笼罩在秩序神光中的艾瑟拉,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归元引路之剑”。钥匙部件的共鸣越发急切,仿佛在催促他。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取得光剑,无疑会极大增强自身实力和对局势的影响力。但有这个神秘而强大的艾瑟拉在一旁“护法”,真的安全吗?她是否真的如她所,是纯粹的守护者?
凌静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最终,他决定冒险一试。光剑必须取得,这是破局的关键。至于艾瑟拉……
他暗中将归墟之痕与雷霆碎片的部分力量,悄然引动,融入护身神光,并调整了混沌核心与秩序残片的共鸣频率,使其更加内敛,同时保持着一丝随时可以爆发的“失衡”预警状态。这是一种极其精妙的准备,表面上看他正全力准备沟通光剑,实则留了后手。
“好,我试试。”凌静对艾瑟拉点零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祭坛。
他全神贯注,将四枚钥匙部件的平衡力场缓缓展开,同时将自身的“归元”道韵毫无保留地释放。灰蒙蒙的神光中,混沌的深邃、秩序的明晰、归墟的寂静、雷霆的生灭交织流转,形成一个稳定而玄奥的能量漩涡,缓缓笼罩向祭坛上的无柄光剑。
光剑的鸣响达到了顶峰,剑身光芒大放,似乎在与凌静的力量共鸣、交融。
就在凌静的神念即将与剑灵接触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光剑,也非来自后方暂时被艾瑟拉震慑的“窃取者”。
而是来自……**他脚下的倒悬尖塔平台深处**!
一股**阴冷、粘稠、充满无尽恶意的窥视感**,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平台下方那连接着黑暗深渊的塔身中窜出!紧接着,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血管和神经束般的扭曲触须**,猛然从平台边缘、从金属缝隙中爆射而出,如同活物般,迅猛地缠绕向凌静的双腿、身体,以及……他伸向光剑的手臂!
这些触须并非实体,而是由**高度浓缩的混沌怨念、被侵蚀的法则以及某种邪恶的生命力**混合而成,带着强烈的**腐蚀、束缚与灵魂汲取**特性!凌静的护体神光竟被迅速侵蚀出缺口!
“心!是‘腐化之触’!封印泄露产生的衍生怪物!”艾瑟拉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一丝“意料之外”的急促。她几乎在触须出现的瞬间就出手了,一道凌厉的淡金色秩序剑光斩向那些触须!
然而,凌静在触须出现的瞬间,心中警铃大作!不是因为触须本身,而是因为——**艾瑟拉的反应速度,快得有点……过分了?仿佛她早就知道会有袭击,并且准备好了应对?**
而且,触须攻击的主要目标,似乎并不是要彻底困死或击杀他,而是**干扰他取剑,同时……有意无意地将他和祭坛光剑,与艾瑟拉斩出的秩序剑光,隔在了触须屏障的两侧**!
电光石火之间,凌静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强行挣脱触须去取剑,也没有硬抗艾瑟拉的“救援”剑光(那剑光的角度和力度,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他猛地催动早已准备好的后手!
“归元逆转·万象皆虚!”
四枚钥匙部件中,归墟之痕的“寂静归无”之力与雷霆碎片的“毁灭新生”之力被他强行引动、对冲!同时,混沌核心与秩序残片的平衡被瞬间打破,产生了一股极其短暂但强烈的**法则紊乱爆发**!
轰!
以凌静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混乱的法则冲击波扩散开来!那些缠绕他的“腐化之触”首当其冲,被这股蕴含对立本源的混乱力量冲击,结构瞬间变得不稳定,腐蚀力大减!
而艾瑟拉斩来的那道秩序剑光,在穿过这片紊乱区域时,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轨迹偏移和能量损耗!
就是这瞬间的空隙!
凌静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扭,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从触须的缝隙和剑光的边缘滑了出去!他没有后退,反而借着冲击波的力道,猛地加速,不是冲向祭坛光剑,而是**冲向了平台边缘,那倒悬尖塔与下方无尽黑暗深渊的连接处**!
“你做什么?!”艾瑟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带着惊怒。
凌静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塔身与深渊连接处那片最浓郁的黑暗。在刚才法则紊乱爆发的瞬间,他凭借归元神格的极致感知,清晰地捕捉到——那股“腐化之触”的恶意源头,以及那一丝让他始终心存疑虑的、艾瑟拉身上的“不协调副,在那一刻,产生了**极其短暂的、同源共振**!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足够了!
“引我取剑是假,借‘腐化之触’制造混乱,隔离我与剑,甚至可能借机做手脚才是真!”凌静心中冰冷,“这个艾瑟拉,或者她身上的‘某种东西’,与这封印泄露的腐化力量,有勾结!她的目标,恐怕也不是修复封印那么简单!”
他冲向深渊连接处,并非自寻死路。钥匙部件在靠近那里时,传来了另一种奇特的牵引——并非来自上方祭坛的光剑,而是来自深渊下方,某个与“生命之泉”线索相关的、更加深邃的方位!
他要赌一把!赌这塔身之下,有通往其他关键区域的路径!赌艾瑟拉和“窃取者”们,暂时无法轻易深入那里!
“拦住他!”艾瑟拉的秩序神光骤然变得凌厉,数道更加凝实的剑光封锁而来!
同时,后方废墟中,刚刚被击湍三方“窃取者”意志,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变故和凌静的意图,竟暂时放下了与艾瑟拉的对抗,分出部分力量,化作熔岩巨手、寂灭冰锥、扭曲力场,从不同方向拦截向凌静!
前有艾瑟拉的拦截,后影窃取者”的夹击,下方是未知的黑暗深渊。
凌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四枚钥匙部件光芒大放,在身前形成一个旋转的、尖锐的**平衡破锥**,狠狠撞向那片被多重攻击封锁的深渊入口!
“想留下我?没那么容易!”
碰撞,一触即发!
而祭坛上,“归元引路之剑”的光芒,在混乱中微微闪烁,剑尖似乎……极其轻微地,朝着凌静突围的方向,偏转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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