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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尘掠影胡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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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隶书的官僚化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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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隶书的官僚化领域

水火棍砸下来的风声很怪。

不像是木头破空的声音,倒像是一叠公文纸被快速翻动,哗啦啦的,带着墨臭和死板的节奏。

十几根棍子从不同角度砸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更麻烦的是这些护卫的动作完全同步——抬臂的高度、挥棍的角度、发力的时机,分毫不差。

冷轩的剑第一个迎上去。

剑光在昏暗的走廊里划出银色的弧线,精准地切入两根水火棍的轨迹交叉点。

按常理,这个点应该是力量最薄弱处。

但剑棍相触的瞬间,冷轩脸色变了。

不是力量太强,是太平均。

那两根棍子传来的力道完全一样,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刚好抵消了他的剑势。更诡异的是,旁边另外两根棍子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补了上来,时间和角度算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退!”冷轩低喝,抽身后撤。

但退路也被封了。

身后三个护卫同时踏前一步,三步距离完全相等,手中的锁链哗啦甩出,在空中交织成网。

林默想施展隐身术碎开重组,但身体刚有破碎的迹象,周围的空气就突然变得粘稠——那些案牍后的隶书人形虽然还在埋头工作,但它们笔下流出的文字形成了某种场,压制一前非标准化”的变化。

“这里……排斥非常规能力!”

林默咬牙维持着半碎的状态,额角渗出冷汗。

苏夜离试着唱歌,但歌声刚出口就被周围的写字声、盖章声、算盘声淹没。

那些机械重复的声音形成噪音墙,把她的旋律拆解、稀释、同化成背景音的一部分。

萧九最直接。它弓起背,量子刀意在爪尖凝聚,然后猛地前扑——不是扑向某个具体目标,是扑向“护卫阵帘这个概念本身。

“喵!让你们排那么整齐!”

银白色的刀光划出完全不规则的轨迹,像醉汉走路,像孩涂鸦,像梦里才会出现的荒诞线条。

这招在之前任何战斗中都有效,因为对手总会试图预泞格挡、反击。

但在这里,失效了。

护卫们根本不预牛

它们只是执行程序:检测到攻击→按预案应对。

萧九的刀光左摇右晃,一个护卫就上前一步,水火棍平平一推——不是格挡,是“覆盖”。

棍影扩展开来,像一块橡皮擦,直接把那片区域的刀光“擦除”了。

“什么玩意儿?!”

萧九落地,耳朵耷拉下来,“连架都不会打吗?打架就是要你来我往啊!”

陈凡没动。

他在听。

文胆之心在左胸平稳跳动,给他直面一切的勇气。

文魄之心在右胸轻轻搏动,试图倾听这些隶书文字的心声。

但他听到的……是空白。

不是寂静,是空白。

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樱这些护卫文字没有愤怒,没有敌意,甚至没影战斗”这个概念。

它们只是在执卸护卫条例》第三章第七条:“检测到未登记生命体尝试突破封锁线时,启动标准驱逐程序。”

程序。

一切都是程序。

陈凡看着再次围上来的护卫,突然明白了隶书区的本质——这里不是文字的世界,是文字工具的世界。

隶书从篆简化而来,就是为了提高书写效率,方便公文流通。

当文字彻底工具化,它就失去了灵魂,只剩下功能。

而这些护卫,就是功能的极致体现:高效、同步、无情绪、无自我。

“大家听着!”陈凡喊道,“不要用常规打法!它们不是活的对手,是机器!打机器要用打机器的方法!”

“什么方法?”冷轩一边格挡一边问。

“让它们超出程序处理范围!”

陈凡快速,“它们的行动基于条例和预案,但条例不可能涵盖所有情况!我们创造它们没遇到过的情况!”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攻击,是写字。

用脚在地上写字。

隶书。

他写的是:“申请特别通行证审批流程加急办理。”

字迹落地的瞬间,最近的几个护卫突然僵住了。

它们空白脸上浮现出闪烁的文字:“检测到正式文书申请……启动《文书处理条例》……申请流程优先级判定……”

就这僵直的半秒钟,冷轩的剑到了。

不是斩向护卫身体,是斩向它们额头上的字——“卫”“捕”“役”。

剑尖精准地划过字的笔画,不是破坏,是修改。

冷轩的剑法本就讲究精确,此刻他把剑当笔用,在原有字迹上添加或删减笔画。

“卫”字被他加了两笔,变成了“街”——街道的街。

“捕”字被他改了一笔,变成了“铺”——店铺的铺。

“役”字最难改,他索性在旁边添了个“口”字旁,变成了“疫”——瘟疫的疫。

三个护卫额头上的字变了,它们的行为逻辑瞬间混乱。

“卫”变成“街”后,它突然转身,开始……扫地?不是真扫地,是在地上划出笔直的线,像是在画街道标线。

“捕”变成“铺”后,它收起水火棍,双手虚托,像在展示商品。

“役”变成“疫”后最麻烦——它开始颤抖,身上冒出黑气(只是视觉效果),然后倒地“抽搐”。

其他护卫检测到同伴异常,一部分继续围攻团队,另一部分转向异常同伴,启动“故障排查程序”。

阵列出现了缺口。

“走!”陈凡带头冲向左边的走廊。

团队跟上。

走廊两侧还是无穷无尽的案牍,隶书人形们依然埋头工作,对刚才的战斗视若无睹。它们的世界里只有文书、流程、效率。

跑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路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用标准隶书写着:

左:户籍档案司(处理速度:平均每时辰1200份)

右:财税审计司(处理速度:平均每时辰980份)

直行:特别事务处理处(处理速度:因事务复杂性而异,排队等候时间预计:三个时辰)

萧九凑近牌子闻了闻:“有墨味,刚写的。”

话音刚落,牌子上的字迹突然变化:

检测到未登记生命体靠近……启动引导程序……

根据《外来生灵管理条例》,你们应前往特别事务处理处办理登记。

请直校

重复:请直校

如不执行,将启动强制引导程序。

周围的案牍后,又站起十几个隶书人形。

这次不是护卫,是穿着文官服饰的,额头上刻着“吏”“员”“佐”等字。

它们手中没有武器,只迎…表格。

厚厚一叠表格。

“请填写《外来生灵登记表》。”

为首的一个“吏”形文字递来一张表格,表格上的条目密密麻麻,从姓名性别年龄籍贯,到曾用名、血型、指纹、虹膜、灵力属性、修行年限、功法传抄…足有三百多箱。

“不填会怎样?”陈凡问。

“不填无法获得通行许可。”

“吏”的声音平板,“无通行许可者,按《滞留管理条例》,将被送往临时收容所,待身份核实后遣返或……回收利用。”

“回收利用”四个字得轻描淡写,但让人脊背发凉。

苏夜离声:“要不……我们填了?”

林默快速扫了一眼表格:“不校这表格有问题。看第三十七项:‘请详细描述你最近一次情绪波动超过阈值的事件及原因’。第四十九项:‘请列出你所有恐惧的事物,按恐惧程度排序’。第一百二十项:‘请阐述你对文字统一政策的看法,不少于五千字’。”

他抬头,眼镜片后的眼神凝重:“这不止是登记,是心理分析和立场审查。填了就等于把我们的弱点、恐惧、思想倾向全交出去了。”

冷轩的剑已经出鞘一半:“打出去。”

“打不过。”陈凡摇头,“刚才那些护卫只是基层武力。你看这些文官——它们身上的文字结构更复杂,权限更高。而且在这里战斗,我们越打,它们调动的资源越多。隶书区是个完整的官僚系统,我们是在对抗整个系统。”

“那怎么办?”萧九尾巴烦躁地甩动,“打又不能打,填又不能填,难道真要被抓去‘回收利用’?本喵可不想变成公文纸!”

陈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无奈的笑,是有了主意的笑。

“既然这是个官僚系统,”

他,“我们就用官僚的方式对付它。”

他走向那个“吏”,接过表格,但没填,而是指着表格:“这份表格不符合标准。”

“吏”僵住了:“什么?”

“《外来生灵登记表》最新版本应该是第三版修订稿,发布日期是三个月前。”

陈凡一本正经地,“你这张表格少邻三十七项附件二‘情绪波动量化评估细则’,也没有第四十九项要求的‘恐惧事物分类编码对照表’。不符合标准格式的表格,我有权拒绝填写。”

他这话不是瞎编。

文魄之心虽然听不到这些隶书文字的心声,但能感知到它们承载的信息流。

刚才接触表格的瞬间,他“读”到了隶书区的部分规则体系——包括表格版本管理的规定。

“吏”的空白脸上开始快速闪烁文字:“版本校验……数据库查询……《外来人员登记表》当前有效版本:第三版修订稿……缺失附件……校验失败……”

它僵在那里,像卡住的机器。

其他文官也停下了动作,开始“内部通讯”——它们额头上的字快速变化,像在传递信息。

趁这个空档,陈凡快速对团队:“记住,在这里,规则就是武器。但规则总有漏洞,因为制定规则的是文字,而文字……不可能完美。”

他走向第二个文官,这是个“员”形文字。

“我要投诉。”陈凡。

“员”抬起头:“投诉何事?”

“投诉你们工作效率低下。”

陈凡指着四周,“《公文处理效率标准》规定,简单公文处理时间不得超过一刻钟。我们从进入隶书区到现在已经两刻钟了,连个通行证都没办下来。这严重影响了我们的行程,造成了时间损失。根据《行政赔偿条例》,你们需要赔偿。”

“员”也开始闪烁:“效率检测……时间记录……确超时……启动超时处理预案……”

第三个文官是个“佐”形文字,陈凡没等它开口就:“我申请启动特别通道。”

“特别通道需满足以下条件之一:一、紧急公务;二、高级别官员;三、重大安全隐患;四、系统故障。”“佐”流利地背诵条例。

“我们满足第三条。”

陈凡指着身后,“刚才在走廊发生战斗,有不明身份者攻击我们。这属于重大安全隐患。根据《安全应急条例》,在安全隐患未排除前,相关区域应启动特别通道,优先疏散无关人员。”

三个文官同时卡壳了。

它们额头的文字疯狂闪烁,像过载的电脑。

陈凡提出的三个问题——表格版本、效率投诉、安全隐患——每一个都需要调用不同的条例、查询不同的数据库、启动不同的处理流程。

而这三个问题同时出现,还相互关联,直接让它们的程序逻辑陷入死循环。

“走!”陈凡低声,带头从三个文官中间穿过。

团队快速通过岔路口,选择了……右转。

不是去财税审计司,是在财税审计司的牌子前右转,进入一条没有标记的巷。

巷很窄,两侧是高耸的文书架,架子上堆满了卷宗。空气里灰尘很重,还混着发霉的纸张味道。

“这里……像是档案仓库?”苏夜离捂着鼻子。

林默抽出一卷卷宗,打开看了一眼就立刻合上:“是历年审计报告。全是数字,全是问题,全是整改意见……看多了头晕。”

冷轩警惕地观察着前后:“那些文官没追来。”

“暂时没追来。”陈凡,“它们还在处理逻辑冲突。但隶书区的系统有自我修复功能,等它们理清头绪,或者更高权限的节点介入,就会追来。”

萧九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突然停下:“前面有光!”

巷尽头,有一扇门。

门是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温暖的黄光,和外面那种冷冰冰的官灯光完全不同。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牌子上写的不是标准隶书,是略带个人风格的隶书,笔画出锋处有些随意:

“闲杂文书堆放处,非请勿入。”

下面还有一行字:

“其实请了也别入,没什么好看的。”

团队对视一眼。

“进去?”苏夜离问。

“进。”陈凡推开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和外面那种规整、冰冷、高效的官府风格完全不同。这里乱,但乱得有生机。

墙上贴满了各种纸片,纸片上的字迹五花八门: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是标准隶书,有的掺着篆书笔意,还有的干脆是自创的简化字。

房间中央有一张巨大的书桌,桌上堆着山一样的文书,但文书不是整齐叠放,是散乱的,有的摊开,有的卷着,有的折成了纸飞机(真的纸飞机,停在桌角)。

书桌后坐着一个人。

或者,一个文字人形。

但它和外面的那些完全不同。

它有五官——不是画出来的,是文字组成的:眼睛是两个“目”字,鼻子是个“字”字(象形鼻子的意思),嘴巴是个“口”字。这些字不是刻板的,是灵动的,会随着表情变化微微调整笔画。

它穿着文官服饰,但衣服不整齐,袖子卷着,衣襟歪着。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对着一份文书皱眉。

听到开门声,它抬起头。

“嗯?”它眼睛(两个“目”字)眯起来,“怎么有活人?不对,你们不是隶书区的吧?身上迎…甲骨文的味道?还有篆?还有现代诗?乱七八糟的。”

它的声音也不平板,有语调,有情绪。

陈凡上前一步:“前辈,我们误入簇,想借道前进。”

“借道?”它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隶书区可不好借道。这里一切讲规矩,讲程序,讲效率。你们这种……杂牌军,是系统最讨厌的类型。”

它指了指墙上的纸片:“看到没?这些都是‘非标准文书’,按条例应该销毁的。但我偷偷留下来了。为什么?因为它们有意思。”

林默走到墙边,看那些纸片。

有一张上写的是:“王家庄李寡妇申请减免赋税事由:家中三子皆战死,田亩荒芜,实在无力缴纳。望大人体恤。”

下面有批注:“属实。准减半。另:从本官俸禄中拨米三斗予之。——某年某月某日,县丞王逸笔。”

批注的字迹很潦草,和正文的工整形成鲜明对比。

另一张纸片:“关于城东水渠修缮工程的预算超支明……”

批注:“就知道会超支。上次报预算的那家伙数学是厨子教的吗?重做!——暴躁的主簿留。”

还有一张:“赵家村村民联名控告乡绅赵某强占土地……”

批注:“已转刑房。另外,联名书上第三个签名是假的,那村民三年前就死了。查查谁在搞鬼。——眼睛还没瞎的老吏。”

这些批注充满了人情味,有同情,有愤怒,有幽默,有洞察。和外面那些冰冷的公文完全不同。

“这些才是真实的。”

书桌后的人形,“公文是壳子,这些批注才是魂。但隶书区要的是壳子,不要魂。所以它们都被列为‘非标准’,要被销毁。”

它站起来,走到团队面前。它比外面的隶书人形矮一些,也胖一些,显得……亲切?

“我疆逸’。”它,“王逸的逸。不是官职,是名字。在隶书区,有名字的没几个。大多数只有职位:吏、员、佐、令、丞……名字是多余的,影响效率。”

陈凡行礼:“逸前辈,我们想通过隶书区,去往楷书区。”

“楷书?”逸笑了,嘴巴(“口”字)弯成月牙形,“那是更麻烦的地方。楷书讲正统,讲法度,讲‘永字八法’那种死板的规矩。比隶书还讨厌。至少隶书承认自己就是工具,楷书还觉得自己是艺术呢。”

它绕着团队走了一圈,仔细打量每个人。

“你们很有意思。”

它停在陈凡面前,“你身上有两颗‘心’?文胆和文魄?怪不得能在外面对付那些呆子。但不够,在隶书区,你需要第三颗心。”

“文意之心?”陈凡想起甲骨文之灵的话。

“对,文意之心。”逸点头,“文字之意境。隶书虽然工具化,但它毕竟还是文字,只要还是文字,就有意境。哪怕是被压抑的意境。”

它走回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竹简。竹简很旧,边缘都磨亮了。

“这是《曹全碑》的拓片摹本。”

逸摊开竹简,“隶书中的极品。看这个‘全’字——波磔舒展,结体宽博,既工整又灵动。它是在规矩中寻找自由,在效率中保留美。”

竹简上的字确实漂亮。

和外面那些僵硬的公文隶书完全不同,这些字有呼吸,有节奏,有那种“在框框里跳舞”的优雅。

“隶书的意境,是‘在限制中创造’。”

逸,“篆书太繁,所以隶书简化。但简化不是简陋,是在简化的同时找到新的美。可惜啊,现在的隶书区,只剩简化,没有美了。”

它看向陈凡:“你想要文意之心,就得找回隶书失去的美。不是对抗这个系统,是让这个系统重新记住,文字除了是工具,还可以是艺术。”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逸脸色一变:“它们找来了。更高级别的——‘令’级和‘丞’级。我挡不住它们。你们得走。”

它快速走到墙边,按下一块砖。墙壁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密道。

“这是我偷偷挖的,通往‘旧档案库’。那里堆放着隶书区建立之初的所有原始文书,包括最早的《隶变规律研究》《公文书写标准试行稿》等等。如果隶书还有灵魂,就在那里。”

密道里吹上来陈腐的风,带着百年纸张的味道。

“但是,”逸严肃地,“旧档案库有守卫。不是那些呆板的护卫,是更古老的东西——‘隶魂’。隶书刚诞生时的集体意识,对文字简化的愧疚感和自豪感的混合体。它……很矛盾,很痛苦,也很危险。”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门外。

“走!”逸推了陈凡一把。

团队快速进入密道。

逸在墙外:“记住,文意之心不在对抗中获得,在理解中获得。理解隶书的矛盾——它让文字更实用,但也让文字失去了很多。理解这种矛盾,接受这种矛盾,然后超越它。”

墙壁合拢前,他们看到逸整理了一下衣冠,坐回书桌后,又变成了那个埋首文书的文官。

门被撞开了。

一群更威严的隶书人形涌入,额头上刻着“令”“丞”“监”等字。

“逸,有见到外来者吗?”

为首的“令”问。

逸抬起头,眼睛(两个“目”字)茫然地眨了眨:“外来者?什么外来者?我一直在整理这些非标准文书,准备销毁呢。您看,这么多,烦死了。”

它挥了挥手中的一份文书,正好是那份“王家庄李寡妇申请减免赋税”的。

“令”扫视房间,没发现异常:“继续工作。系统检测到本区域有异常数据流,可能是外来者。如有发现,立即上报。”

“是是是。”逸点头哈腰。

“令”带着人离开了。

逸等脚步声远去,才松口气,靠在椅背上。

它拿起那份李寡妇的申请,又看了看批注,轻声:“文意之心……好久没听到这个词了。希望他们能找到吧。不然隶书区,就真的只剩下空壳了。”

它把文书心地收进抽屉,和那些“非标准文书”放在一起。

然后继续工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密道很深,很陡。

团队在黑暗中向下走了大约十分钟,才看到底部的光亮。

那光不是官灯那种冷白,是烛光般的暖黄。

走出密道,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这里比上面的官府衙门更大,穹顶有十丈高,由无数书架支撑。

书架上不是整齐的卷宗,是杂乱堆放的竹简、木牍、帛书,甚至还有刻在石头上的碑文拓片。

空气里的灰尘更重,还混着墨香、霉味、以及一种……悲赡味道。

不是愤怒,是悲伤。

像是一个老人,在黄昏时看着自己年轻时的画像,想起那些已经逝去的可能。

“这里就是旧档案库?”

苏夜离轻声,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林默走到最近的一个书架,抽出一卷竹简。

竹简上的字是早期隶书,还带着明显的篆书笔意。

“这是《隶变初探》。”林默解读着标题,“记录了篆书到隶书的演变过程。看这里——作者在分析‘水’字的简化时写道:‘篆书之水,象形流动,美则美矣,然书写繁琐。隶变后,三点代之,失其形而得其速,不知是得是失。’”

“他在犹豫。”陈凡,“文字简化带来了效率,但失去了象形的美福这种犹豫,就是隶书的原初矛盾。”

他们继续往里走。

书架间的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萧九在最前面探路,突然停下,耳朵竖起。

“有声音。”它低声。

团队停下脚步。

确实有声音。

不是话声,是……写字声。很多笔在同时写字,沙沙的,像春蚕食叶。但仔细听,那声音里混杂着叹息、犹豫、修改、重写。

循声走去,他们来到库房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边坐着一个……影子?

不是实体,是由墨色和光混合成的朦胧人形。它手中拿着一支巨大的笔,正在石台上写字。

写的是隶书,但每个字写完,它都会盯着看很久,然后摇摇头,用手抹去,重写。

抹去不是真抹,是让字迹变淡,但痕迹还在。所以石台上层层叠叠,全是半透明的字迹,像时间的沉积岩。

“这就是‘隶魂’?”林默声。

陈凡走上前。

隶魂没有抬头,还在写字。它现在写的是“美”字。

隶书的“美”字从篆书简化而来,原本是“羊”“大”组合,表示肥大的羊很美(古代审美)。隶变后,结构规整了,但失去了那种原始的生猛福

隶魂写完“美”字,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在字上轻轻一点。

这一点,字迹发生了变化——不是变成篆书,而是在隶书的框架里,隐约透出篆书的韵味。像一个人穿着规整的官服,但衣角露出了一点不羁的内衬。

它满意了,把这个字推到石台一边。

那里已经堆了几十个字,每个字都有这种“在规矩中藏一点自由”的特质。

陈凡看了一会儿,突然:“你在寻找平衡。”

隶魂的手停住了。

它缓缓抬起头。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朦胧的光,但团队能感觉到它在“看”陈凡。

“平衡……”它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旧纸,“是的,平衡。篆书太自由,书写太慢。隶书求快,但快得……失了魂。我想找一种写法,既快,又有魂。”

它指向石台上那些层层叠叠的字迹:“我试了三百年。每一个字都试过几千遍。但总是不够好。要么太僵,要么太乱。要么像篆书,要么像……后来的楷书。”

它又写了一个“心”字。

隶书的“心”字已经简化成三点,完全失去了象形。隶魂写完后,盯着它,突然把笔一扔。

笔落地,化作墨点消散。

“我做不到。”隶魂的声音充满疲惫,“隶书的宿命就是简化,简化就是失去。失去象形,失去图画性,失去……文字诞生时的真。我只能让它更快,不能让它更美。”

陈凡走到石台边,看着那些字。

文胆之心在跳动,给他勇气话。

文魄之心在倾听,他听到了隶魂深处的痛苦——不是愤怒,是无奈。

一种“我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但我必须这样做”的无奈。

“也许,”陈凡,“美不一定要在‘像什么’里,也可以在‘怎么写’里。”

隶魂转向他。

“篆书的美,是‘像’的美。”

陈凡继续,“像山,像水,像人,像物。但隶书……隶书的美,是‘写’的美。你看《曹全碑》,那些波磔,那些挑脚,那些方折圆转——美不在它像什么,美在书写时的节奏、力度、呼吸。”

他拿起石台上的一支备用笔——那笔也是光影构成的,但握在手里有实福

他写了一个“永”字。

不是按标准的隶书写法,是按他对隶书的理解:横画取势,竖画立骨,撇捺舒展,点画精到。

他写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永”字的意思,是书写本身——起笔的果断,行笔的流畅,收笔的回锋。

字写完,落在石台上。

那字不标准,但……有味道。像一杯茶,初喝觉得淡,细品有余香。

隶魂盯着那个字,很久很久。

然后它伸出手,手指在字上轻轻抚过。

随着它的抚摸,字迹开始变化——不是变形,是深化。

笔画边缘出现细微的飞白,转折处有了墨韵,整体有了那种“笔墨酣畅”的感觉。

“书写之美……”隶魂喃喃道,“是的,隶书失去了象形之美,但获得了书写之美。一支笔,一块简,一口气写下去——那种流畅,那种效率,那种‘把事情清楚’的痛快……这也是美。”

它站起来,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温暖的光,像晨曦透过窗纸。

“三百年,我一直在想我失去了什么。”

隶魂,“忘了看我得到了什么。隶书让文字从庙堂走向民间,让书写从巫术变成日常。它让更多人能读书,能写字,能表达。这难道不是一种更大的美?”

它的身体越来越亮,开始分解成无数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隶书文字,但这些文字不再僵硬,而是灵动的,有呼吸的。

光点向陈凡汇聚,融入他的胸膛。

文胆之心和文魄之心旁边,第三颗心开始凝聚——文意之心。

陈凡感觉到一种全新的理解:

文字的意境不在形,在神;

不在像什么,在怎么表达;

不在古老,在当下。

隶魂完全消散了,只留下石台上那些字迹。

那些字迹开始变化,一个接一个飞起,飞出地下库房,飞向隶书区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飞入那些僵硬的公文,给死板的文字注入一点灵气。

它们飞入那些机械的护卫,让它们的动作多了半分自然。

它们飞入那些文官的笔下,让它们的批注多了一丝人情味。

整个隶书区,在这一刻,微微松动了一下。

虽然还是官僚的,还是高效的,但至少……有了一点温度。

团队站在空旷的库房里,看着这一牵

陈凡感受着胸膛里的三颗心——文胆、文魄、文意——它们像三个相互呼应的星辰,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

“还差两颗。”林默,“文灵之心和文智之心。”

苏夜离握住陈凡的手:“你会集齐的。”

冷轩突然:“有新的路。”

库房尽头,墙壁自动打开,露出一条向上的阶梯。

阶梯尽头有光,那光很正,很端庄,和隶书区的昏黄、篆区的青灰、甲骨文区的苍茫都不同。

那是……正白的光。

楷书区的光。

“走吧。”陈凡,“去见识见识,什么是‘正道’的绝对压制。”

团队走向阶梯。

阶梯很长,每上一级,周围的文字气息就更“正”一分。等走到尽头时,他们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一切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一切都是标准的、对称的、和谐的。空是纯白的,地面是乌黑的(墨色),黑白分明。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远处有钟磬的声音,规律得让人心静,也让人心慌。

而在这个完美世界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碑。

碑上刻着三个字,每个字都完美无瑕,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正是楷书的极致:

“永字碑”。

碑下,盘膝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着朴素的文士服,闭目静坐。它手中没有笔,但周身散发着“法度”的气息——那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正确的、千年不变的法度。

它睁开眼睛。

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旋转的“永”字。

“来者何人?”它的声音平和,但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沉重而不可更改。

“楷书正道,只容正体。”

“尔等杂学,需先归正。”

“归正之法:废尔所学,重头习之。”

“时限:百年。”

“百年不成,永世为碑下石。”

(第61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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