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妗看着谢草神色，便知道谢草心思。
这条路很伟大！但实在是太过艰难。
浩然下！
下浩然，那还有大道轮回什么事情？
万物流转，等到下只留下美好，那这些美好便是最大的邪恶。
这是一条不归路，同样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恍惚之间谢子妗从谢草身上看到那道在她意识中快要消散的身影。
“不可能成功的，衍五十，还要遁去其一，这世间怎么可能如你心中所想一般美好。”
谢子妗着，端起酒杯，喝着酒眼中隐隐露出些许追忆，还有淡淡的悲伤。
“有人也做过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吧？”
谢草问着，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酒。
有些事情终归是有迹可循，他从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更何况在他心中，谢子妗并没有情，有的只是对旧主的留恋。
他谢草在谢子妗这里更像是一个替身，或许只是和谢子妗当初的主人有些许相似而已。
“替身？你觉得你是我旧主的替身？”
谢子妗微微转头，眼角余光落在谢草俊朗的容颜之上。
“是不是替身，其实在我心中都不重要。
下万物都只不过是大道轮回之中的一粒微尘，谁是谁的替身，或者谁不是谁的替身并没有区别。”
谢草着，如同明亮如星辰的目光落在谢子妗眼角的泪痣上。
伸手朝着泪痣摸去，谢子妗扭头躲开谢草的手指。
谢草胳膊停下来，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臂，端起酒杯再次喝起来。
“能给我讲讲他的故事吗？”
“只不过是一个傻子被辜负的故事而已，有什么可的。”
谢子妗叹口气，带着嘲讽道，但谢草依旧能够从谢子妗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一股炙热，一股想要打破一切的炙热。
感受着这股炙热，谢草心中不由的生出自卑之福
他很清楚，这股炙热属于曾经的谢子妗和她的主人。
他永远都不可能拥有这般的炙热，因为他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一个人。
只要是人，便会有七情六欲，这就像他从描绘浩然下的时候，心中就根本没有想着描绘一个十全十美的浩然下。
谢草的浩然下并不完美，他也很清楚正是这份不完美夫子才会找上他。
夫子心中的大同世界谢草见过，那是远比谢草浩然下更加美好的事情，但也正是这份完美让夫子感到绝望。
后面谢草描绘的浩然下横空出世，夫子看到一个不完美的大同世界，同样也清楚只有这完美完美的大同世界才能够在人族实现。
“他想要的世界应该很完美！”
谢子妗转头看向谢草，注视良久笑着问道：“你的浩然下不完美吗？”
“不完美！”
谢草的回答简单而又坚定。
他能让浩然下变的更加完美吗？
只要谢草愿意，就能让浩然下更加完美，可谢草不愿意去这么做。
“你难道就不想让它变得完美无缺？”
谢子妗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在她心中，她曾经的主人、夫子、谢草这些人都追求极致的人。
他曾经主人心中的世界很完美，就像夫子心中的大同世界一样，那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世界。
浩然下从一出现谢子妗就关注。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是谢草的修为太低，见识不足而让浩然下显得很是稚嫩。
只要给谢草足够的时间，等到谢草的修为和见识上来，谢草应该会不断完善浩然下。
现在看着谢草的意思，似乎并不想让浩然下达到最完美的样子。
“没想过，而且也不会去做，因为从我描绘出它的时候，它就注定不会那么完美。”
谢草喝着酒，略带自嘲的回答着谢子妗的问题。
“发现了。”
听着谢子妗的这个回答，谢草笑了起来。
“也是，夫子都能发现的事情，以你的修为自然能够看的清楚。”
谢子妗伸出双手捧起谢草脸，目光对视着谢草双眼。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面对着好似可以洞穿大道的目光，谢草并没有退避。
伸手指了指空，又指了指地面。
“它们完美吗？”
谢草这么一问，让谢子妗神情凝固，眼中也多出一丝思索。
良久之后，谢子妗嗤笑一声回道：“是啊！它们都不完美，最应该完美的它们也只有四九，而非五十，又怎么可能让完美出现。”
带着嘲讽的笑容在谢子妗脸上绽放。
谢草并没有再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谢子妗肆意的笑着。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时间，谢子妗脸上的笑容消散，只有眼角的泪痣上挂着一滴从一开始到现在还没有滴落的泪珠。
“擦擦吧！”
谢草拿出手帕递到谢子妗面前。
“不要，他过，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它就是身体中最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伴随着谢子妗的话语，泪痣上的那滴泪珠在谢草的注视下缓慢消失。
“最没用的东西吗？或许只是知道哭泣没有一丝作用罢了。”
心中想着谢草拿起桌上就会给自己和谢子妗倒一杯酒，然后逐渐把自己的法相显露在谢子妗面前。
谢子妗看着那残缺的浩然卷，仔细的看着浩然残卷上的每一处。
“自己从身体中截取了许多最初的浩然之气，当时痛苦吗？”
“当时有些有些痛苦，但心里边还是很高兴，因为截取那些浩然之气之后，我就不会被这浩然下所束缚。
浩然下的出现本就是我用来自保的筹码，我不希望自己被自己的筹码所束缚。
这下没有人能够让我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束缚我。”
谢草淡淡诉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谢子妗看着谢草，脸上再次浮现淡淡的笑容。
“可是现在的你在给自己套枷锁，而且是世界上最难解开的枷锁。”
谢草苦笑着问道：“你是情感？”
“难道不是吗？原本你自己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现在却想着去拥抱这个世界，这难道不是在给自己身上套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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