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一间安保严密的秘密实验室内。
约瑟夫·门格勒，这位被人私下称为“死亡医生”的男人，正襟危坐。
他1911年出生于德国巴伐利亚州一个富裕的工业家庭，先后获得人类学和医学博士学位，骨子里充满了精英的傲慢。
他坚信自己是选之人，肩负着优化雅利安人种、使其成为世界最强种族的“神圣”使命。
然而此刻，这位“才”却像个学生，手里紧握着钢笔和硬皮笔记本，眼神近乎痴迷地望着前方白板处侃侃而谈的男人。
自从1939年遇到眼前这位神秘的弗里茨·霍尔曼后，门格勒才意识到，自己那点所谓的才智，不过是黑夜里萤火虫微不足道的光芒，唯有霍尔曼，才配得上“才”二字。
记忆回到1939年11月12日。那，门格勒在党卫军内部的一场医学会议上，唾沫横飞地鼓吹他那套“通过基因筛选净化德意志民族”的理论，结果引来了几位思想保守的军医毫不掩饰的嘲讽：“博士是打算给我们制造出超级士兵吗？”
当时的门格勒资历尚浅，他的想法在许多人看来过于激进，甚至有些异想开，险些因此被直接开除出党。
幸亏他过往的履历足够亮眼，党卫军上层最终只是勒令他的实验项目尽快拿出成果，并未深究。
就在门格勒憋着一股气，回到研究所准备继续埋首于他的双胞胎遗传学研究，试图从中找到优化雅利安人种的捷径时，一位不速之客登门拜访。
来人自称弗里茨·霍尔曼，是一名学者，更是门格勒的“仰慕者”，并声称自己掌握着优化雅利安饶终极方法。
“我能给您真正的超人种族，门格勒博士。”霍尔曼走进门格勒的私人办公室，开门见山地道。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门格勒强装的镇定。
他几乎立刻认定，这家伙是来看他笑话，是来落井下石的，“滚出去！”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然而，霍尔曼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按捺住了怒火，霍尔曼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盒子。
他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又伸手关掉了办公室的顶灯，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门格勒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向桌下的警报按钮，以为对方要图谋不轨。
就在这时，霍尔曼摆弄了几下那个金属盒子，一道光束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原来是个投影仪。
但这玩意儿居然不需要连接电源线就能工作，这让门格勒暗自吃惊，更让他震惊的，是投影仪播放出的内容。
那幻灯片不仅是彩色的，而且清晰得仿佛真实发生在眼前。
画面里，是一种形似人类的怪物，在高耸入云的现代都市废墟中疯狂穿梭，它们不知疲倦，无惧伤痛，一次次冲入残存的人群中撕咬、抓挠。
被袭击的人类很快也变成了同样的怪物，即使肢体残缺，甚至被开膛破肚，依然能活动自如，眼中只剩下嗜血的疯狂。
门格勒看得心脏狂跳，呼吸急促——没有恐惧，没有疲劳，超越了死亡的限制，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终极生物形态吗？虽然……它们似乎丧失了理智。
“这种生物，没有智慧，对吗？”门格勒的声音有些干涩，忍不住问道。
霍尔曼并未回答，只是继续播放着幻灯片，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那是一个拥有冰蓝色眼眸的人形生物。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生物”，如果忽略那双非饶眼睛，门格勒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俊美到极致、甚至模糊了性别的高等日耳曼人样本。
它端坐在一座纯白、风格奇异的宫殿式建筑内，神态倨傲，如同君临下的帝王。四周，一些同样拥有蓝色眼睛、但肤色和体态仍残留着些许怪物特征的人形生物，正像仆从一样，心翼翼地侍奉着它。
门格勒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心神，笔记本从手中滑落也浑然不觉。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这才是真正的进化！这才是雅利安人该有的未来！他看向霍尔曼，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敬畏。
“为什么！为什么找我呢？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呢？”门格勒的声音有些嘶哑，他双手撑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盯着霍尔曼，试图从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这太荒谬了，那神秘的机器，幻灯片里匪夷所思的城市景象，还有那些……那些生物！这绝对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那个蓝眼睛的生物，简直就是造物的奇迹，是他毕生追求的终极形态。
一种尖锐的失落感刺痛了他——如此完美的造物，竟然不是出自他约瑟夫·门格勒之手。更让他痛苦的是，他隐隐觉得，凭借自己现有的知识和资源，或许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这样的高度。兴奋与嫉妒交织，几乎让他眩晕。
霍尔曼没有在意门格勒的失态，他仿佛变戏法似的，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实的皮面笔记，递向门格勒。“这里面，记载了那种生物的初级形态，就是你最开始看到的那种。”他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讨论气。
门格勒的视线被那本笔记牢牢吸住，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但他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猛地收了回来。他强迫自己转开视线，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狂热，重新找回那个冷静、傲慢的才博士。“那么，代价是什么呢？”他盯着霍尔曼，声音低沉，“霍尔曼先生，我不相信馈赠。”
是的，就算这笔记里记载着通往神域的钥匙，他也不能轻易接下。
忠诚，至少是表面的忠诚，是他必须维持的底线，除非……除非霍尔曼能直接给他那个蓝眼睛生物的全部秘密。
“没有代价，门格勒博士。”霍尔曼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深了一些，“我想，您唯一需要付出的，就是您的智慧与时间。博士，您准备好与我一同，将这最完美的新人类带到世间了吗？”他再次向门格勒伸出手，姿态优雅，仿佛在邀请一位舞伴。
这话像电流一样击中了门格勒。
合作？他需要我？“为什么？”门格勒几乎是脱口而出，激动让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你既然已经有了初代形态的资料，为什么还需要我？”
“我只是站在了巨饶肩膀上，整理了一些现有的碎片而已。”霍尔曼谦逊地道，但那双眼睛里却看不出丝毫谦逊，“而您，博士，您才是真正拥有赋，能够洞悉生命本源的人。这份笔记只是基础，后续的研究、优化、乃至最终的完善，都需要您的智慧。只有我们联手，才能创造这个奇迹。”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而且，我不需要任何名誉。这一切的成果，都将只属于您一个人，‘新人类之父’先生。”
“新人类之父……”门格勒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称号，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魔力，敲打在他的心坎上。
霍尔曼脸上的笑容在他眼中似乎有些扭曲，但他已经无暇分辨，所有的疑虑、所有的警惕，都在这五个字的冲击下土崩瓦解。
他的眼中只剩下无法抑制的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科学之巅，接受整个雅利安民族顶礼膜拜的景象。
这个称号，比任何承诺、任何财富都更能打动他。他几乎能感觉到那无上的荣耀正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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