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顶阶防御法衣，一件高阶长鞭法器，直到宁远又接连从储物袋中拿出几件品质不俗的法器，莫辰眼睛彻底看直了。
“师父，这些，都是你用那妖蛛蛛丝炼制出来的？”
“嗯，不过为了制这两件软甲和长鞭耗费材料不少，所余蛛丝只能掺些其他材料，因此这其余几件法器品质要差一些。”
莫辰怔怔地看着宁远，他从白染那里得来的蛛丝不少，可是能炼出这么多法器，明什么？只能明宁远在炼器过程中根本就没有失过手，所得材料没浪费一星半点。就算是顶级的炼器大师，也不可能有这样十成十的成功率，更何况宁远还不是专攻炼器之道。
“阿辰，你怎么了？”宁远见莫辰一直不话，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莫辰回过神，看宁远的目光突然变得十分炙热，仿佛看到了满山满谷的灵石。
“师父，我们今去坊市吧！”
宁远被莫辰那狗见了骨头一样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就算阿辰不，我这几日也要去坊市走一趟。闭关时抽空炼了几瓶丹药，还有几张符，正好拿去换些灵石，给你买一些用得上的东西。你既然想要参加两年后的五盟斗法，便要用心准备，不可再像以前那样懒散。”
丹药，符……还是炼器时抽空弄出来的。
莫辰：“……”
以莫辰活了千把年的见识来看，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同时兼顾那么多学问，又会修炼，又会布阵，又会炼丹，又会炼器，又会画符……所以，宁远他应该，嗯，根本不是人吧。
青鸾山附近一共有两个坊剩一个西市，也称内市，距离近规模，几乎就在青鸾山脚下，通常只有青鸾山本门弟子临时摆摊交易，所交易物品也没有什么稀奇，大多是日常所需。一个东市，也称外市，位于青鸾山以东五百余里，地处青鸾山，万符谷和云奇峰势力交汇之处，又有几大修仙世家世代经营，在瑶国修仙界是最大规模的交易地之一，是真正的坊剩
莫辰和宁远这次要去的自然是东剩
两人又是乘坐宁远的乌木古琴御风而行，这时莫辰突然想起一事。当日宁远以太平清阵制服白玉妖蛛时，莫辰曾见他御风而来。要知道，人类修士在结出元婴之前，是不可能脱离飞行法器而长距离飞遁的。宁远有多少家底莫辰知道，除了这架乌木古琴再也没有其他飞行法器，可是那晚上他又是如何遁空而来的？难道他身上还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好东西？
见莫辰问及此事，宁远却只是淡淡一笑，“阿辰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讲太平清阵的原理时，曾过什么？”
莫辰想了想，“师父，你所创太平清阵，关键不是以人御阵，而是以人辅阵，人便是阵的一部分，以己身为阵，引地之力，顺应自然，不杀，不怒，还原一切修真之力本来模样。”
宁远点头，“不错，其实无论是修炼，炼器，炼丹，还是制符布阵，道理都是相通的。世间之力莫过于地之力，修仙者无论做什么，所运用的也不过是地之力的分毫。然而若能反其道而行之，不妄想操控地，而是为地所控，人所谓炼丹，炼器，修炼，布阵，制符，不过是被地所炼，人便是丹，便是器，便是符，便是阵法，便是道。修真者，修的不是仙，而是己身。以己身为器，以地之力御之，何须假于外物？”
莫辰听得认真，隐有触动，然而等宁远将这一番话完，他仔细品味，眉间却一点点蹙起：“顺应道……可是师父，我们修仙之人，为的不就是要逆而为？我们修仙，所求不就是要寻得大道，超脱地而得永生？既然什么都要顺而为，被地所炼，那何不好好接受生老病死六道轮回，还修仙作甚？”
宁远侧头看着莫辰一脸怀疑模样，不由笑着反问：“你便是地，顺应地便是顺应自己，既然已经与地合为一体，又何来超脱于地之？”
莫辰突然愣住，总觉得宁远这关于大道的认知，好像与他曾经在哪部典籍里看到的论述很相近，那部典籍传还是由人间界之外的大乘期高人所写，只是当时莫辰觉得这人的狗屁不通，根本不相信是距离飞升成仙还有一步之遥的大乘期修士写的，看过就直接忘到脑后。
可是如今听宁远所，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毕竟宁远的成功是有目共睹的，也许正是因为参透了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道，他才能如此与众不同。
以前莫辰仗着自己是倒退回五百年，有聚神期的修为见识，从未将宁远这么一个的人修放在眼里，一直以来只拿他当做双修人选。可是如今几次与宁远论道，却渐渐发现，自己在很多地方都要受宁远的点拨和教导。叫的这声“师父”，也终于多了些认真和敬重。
“那依师父的意思，你炼丹要以己身为丹，莫非也要将自己放在那炼丹炉里烧上几？你己身为器，那现在师父这身体便是法器？”旅途过半，莫辰趁机在宁远身上摸来摸去，心思开始往歪了长。“那师父可愿做阿辰的器？”
器分多种，一个单字，可不仅仅指法器。
宁远显然是听明白了莫辰一本正经的调戏之词，身体一僵，将在自己身上作乱的爪子拿下来抓在手里，惩罚性地用力捏了捏。“不能从表面去理解。有些玄机，可在一瞬之间领悟，也有可能终身无法参透。这要看看是否有那个机缘了。”
两人终于抵达东市，这是莫辰第一次光明正大逛人修的坊剩以前他也曾经伪装成人类混在坊市中买些材料灵草之类的东西，但到底需要提防被人揭穿，不如现在这样悠闲自在。
从坊市入口一进去，莫辰就被街道两旁热闹的摊贩迷花眼，看什么都觉得有趣，不过他知道两人现在口袋里的灵石加在一起也不够吃上一顿酒楼的，便强忍着贪玩心思，四处张望之下，找到两家门面装潢非常豪华的店铺，觉得很适合出手那些蛛丝法器，便拉着宁远过去。
选了其中一家名桨万辉楼”的，宁远抬头看看那牌匾，微皱了下眉。不过什么也没，任凭莫辰拉着走进去。
立于大门口的接待见两人衣着简陋，看着十分寒酸，脸上的热情笑容立刻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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