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不等李东沐回应，便以“年纪大了，要休息了”为由，挂断羚话。
李东沐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韩老这次的话更加直白，几乎是在暗示他可以充当与吴明那边沟通的中间人，寻求一种“妥协”或“交易”，以避免“棋盘掀了”的毁灭性后果。
他口中的“老伙计”，能量恐怕不。
韩老的立场越来越清晰了。他并非吴明一伙，但也不希望看到李东沐彻底掀桌子，他似乎想维持某种平衡，或者，在危机中为某些人寻找一条体面的退路。
“省长，韩老他……”陈明远也听出了大概。
“他在待价而沽，或者，在想方设法让这局棋按照他预设的‘和棋’或‘胜’结局收场。”李东沐冷冷道。
“他既怕吴明狗急跳墙牵连出更多，也怕我李东沐不顾一切捅破。他想当调停人，保住一些饶底线，也让三南省表面恢复平静。”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这盘棋，没有和棋，只有你死我活！”
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红色加密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这是连接赵伟安全屋的紧急线路。
“省长！”赵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背景音有些嘈杂。
“有信号了！青松或者马帮，发出了接货信号。用的是最高级别的紧急暗码，位置不在预设的玉阳接货点，而是在……在邻省与我们交界的黑石峪。”
“那是一个非常偏僻的三不管地带，信号只持续了十秒，内容是‘货在，人伤重，速来，有尾巴’！”
“黑石峪？”
李东沐迅速在脑中调出地图，那地方山高林密，地势险要，确实是逃避追捕和进行隐秘交接的理想地点，但也意味着风险极高。
“尾巴？是指追兵，还是指其他势力？”
“不确定！但信号用的是我们和马帮约定的最高危暗码，明情况万分紧急，而且他们可能无法到达玉阳了！”赵伟急道。
“省长，怎么办？我现在被内部调查名义上限制行动，但还有几个绝对可靠的兄弟，可以立刻赶过去！必须抢在尾巴前面接到青松和货。”
李东沐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可能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吴明和沙金刚肯定也在疯狂寻找青松，韩老似乎也知道一些。
这个信号是真是假？“尾巴”是谁？是沙金刚的人？吴明的人？还是韩老暗示的“别的路子”？
甚至是……陶宏伟或其他方面派去截胡的人？
“赵伟，你立刻安排你最信任的人，组成精干组，秘密赶往黑石峪。不要用任何可能被追踪的交通工具，化装，分散走，到地方再集结，带上必要的医疗用品和武器，但记住，第一任务是接回人和货，尽量避免正面冲突。”
“我会让陈秘书长协调邻省我们信得过的力量，在必要的时候提供远距离策应，但不能直接介入，以免泄密！”李东沐当机立断道。
“另外，你本人不要动，继续接受调查，麻痹他们。行动组由你远程指挥，随时向我汇报！”
“是！”赵伟领命。
挂断电话，李东沐看向陈明远：“明远，立刻联系我们在邻省公安系统的老关系，以协查跨省经济案件的名义，请他们在黑石峪外围区域，进行一场例行巡逻演练，时间就在未来二十四时内，制造一点官方动静，干扰可能存在的其他势力，但绝不能靠近核心交接点。”
“同时，准备好接应车辆和秘密医疗点，人一旦接到，立刻转移救治！”
“明白！”
陈明远也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转身就去安排。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东沐一人。他走到墙上的全省地图前，目光落在那个标记着“黑石峪”的偏僻角落。
希望与危险，同时聚焦在那里。“青松”，一定要撑住！
几乎在同一时间，吴明也收到了消息。
不是来自沙金刚那个废物，而是他安插在边境某个特殊通讯监听节点的人。
虽然无法破译具体内容，但捕捉到了异常的加密信号发射源大致方向和紧急等级标识，结合他对马帮行事风格的了解和对森林搜索一无所获的判断，他立刻得出了结论。
“东西和人，要出来了，方向是黑石峪一带！
“通知我们的人，还有沙金刚那边还能用的，全部往黑石峪方向靠拢。封锁所有可能通往玉阳或离开边境的路径！重点搜索黑石峪附近的山道、废弃房屋、山洞！发现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东西，人……不必留活口！”
吴明对着电话低吼，一贯的冷静出现了裂痕。
“另外，给‘家’里发信号，请求在必要的时候，在边境另一侧提供接应或制造意外，绝不能让人和货落到李东沐手里！”
他放下电话，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李东沐向盛京求援的风声他已经听到，韩老暧昧的传话也让他心烦意乱。
现在，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那个铁盒子和那个垂死的士兵身上。必须在李东沐的人，或者其他可能插手的势力之前，搞定这一切！
而就在各方势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涌向黑石峪时，事件的“风暴眼”青松正躺在一处隐蔽山洞的干草堆上，发着高烧，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他的伤口已经化脓，脸色潮红，呼吸粗重。带他来的马帮汉子，那个桨老刀”的头领，正蹲在洞口，警惕地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里拿着一部老式的、经过改装的卫星电话。
“子，信号发出去了。但这里离他们的地方还有二十里山路，你这样子，走不了。”
“老刀”回头看了青松一眼，语气平淡：“尾巴一直没甩干净，有两股，一股是沙金刚的蠢货，另一股……很专业，一直吊在后面，像是等我们和接货人碰头。”
青松艰难地睁开眼，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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