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雅神色一冷，向她逼近一步，“你哑巴了？”
察觉到她周身的冷厉气息，慕白脖子明显一缩，在看到馥雅眼底划过的嗜血狠意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了。
这几日人人都道她性情大变，在她看来不过是平日里的把戏而已，可是现在，就在此时此刻，她突然畏惧了，恐慌了，一年里她从未见过她如此盛气凌人，嗜血可怖的一面。
慕白抿着嘴唇极力想着词，见身旁的茗香转了醒，恐慌的神色当即有了寄托，二话不的将她从被窝里拎了出来，“阿香，快醒醒。”
茗香脑袋昏昏沉沉的厉害，听到慕白的声音心安不少，本想看看门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看了，被子一拉又重新躺了回去，“白，你让我再睡会儿，我眼睛酸涩的厉害，睁不开了。”
馥雅眉头一皱，歪头看向她们二人，她刚才的那一撞可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的，噪音之大，这些人竟还能睡的着？
想到她们守了一夜着实累的不轻……馥雅猛的一阵摇头，她们守夜又不是为她守的，她又何需同情她们？
这般想着，还未等慕白话，她先开了口，“见了本公主不行礼，这薛府还有没有规矩了？你们可是想被重新贩卖了去？”
音色之清冷，骇人心神。
茗香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眨巴着睡眼朝她看去，看到馥雅冷厉的面容，无缘由的一阵心慌，这是她们那位不得宠的夫人？
慕白赶忙拉拉有些失神的茗香，“起来吧，今日的她好似不一样。”
她也不她发现了什么，只今日的馥雅不一样。
在她们下人中，就属她和茗香最机灵，聪慧伶俐不，主子稍稍动动手指便能轻易解出其中的玄机，深得各个苑里的饶喜爱。
看到她隐隐闪烁的眸光，茗香瞬间明白了什么，看向馥雅的视线也复杂了起来，今日的她确实有些不一样。
等等，这女人就快被侯爷休了，此时来她们默惜斋做什么？后又恍惚明白了什么，她知道了，是复仇，她即将被休，她是来向她们复仇的。
这几日她性情大变，从没给过一个下人好脸色，处处警惕的厉害，她们这才跟着收敛了动作，也就昨日，婉玲突然冒着大雨冲进侯爷的空蒙苑，被她们好生刁难了一番……
莫非她是来替婉玲复仇的？
茗香越想越觉得心底寒意更甚，不安起来，这女人不会真要对她们实施报复吧？
茗香看向慕白，紧紧握住她的手才有了舒心感，不管她要对她们做什么，有慕白在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她可是府邸最为得宠的下人，深受侯爷喜爱的。
“茗香……茗香见过夫人。”
慕白紧绷的神经跟着松弛不少，“不知夫人想问何事？”
馥雅歪头看了眼婉玲，见她已不似刚才那般胆怯，心情不由大好，“昨日欺负婉玲的可是你们？”
可心情好不代表她的神情和言语也好了，言语间她的面容更为狠戾了，出来的话也低沉了许多。
慕白略一停顿，还是茗香在她的手臂上压了压，她才回过神来，“昨日我们并没有欺负她。”
换做平常她才不会这般好言好语的对她，但今日不同，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自然不会做多余的事。
馥雅冷笑道：“是吗？那你告诉我，她嘴角的淤青是如何来的？”
慕白看了眼咬着下唇的婉玲，恨恨的瞪了眼依然睡的跟死猪的那几个婢女。明明是她们一起做下的坏事，为何现在是她一个人在承担？
似是看出她心底的不满，茗香稳住心神道：“许是玲儿不心摔了一跤。”
“哈！摔跤？”馥雅好笑道，“若是摔跤能摔的这般巧合，你侯爷明日会不会改了对我的态度？”
茗香抿着嘴唇不话了。
慕白倒是冷静的多，“夫人，雨路滑，再了，很多事就是存在巧合性。若是夫人执意将玲儿的伤强加到我们身上，慕白无话可。”
馥雅斜睥向身前的两个人，一双眸子渐渐凝出光来，这两人不愧是府邸的老人了，出的话即便无理也能变的有理。
她确实没有指认她们的证据，凭借玲儿的一面之词也定不了她们的罪，但若是她们想从她这蒙混过关就更是痴心妄想了。
看到慕白手腕上戴的白玉翠珠手镯，馥雅嘴角一扬，扯出一个诡异的笑来，这不是有罪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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