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炎熙眯起眼睛，也象征性地扯了扯唇，警车在他眼中渐驶渐远，他才把头转过来。
“我要回犯罪现场，继续调查。”
警长跺了跺手里的拐杖，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玩味，他走到楚炎熙身边压低声音。
“别以为你是享誉全国的侦探，你有高高在上的学历和超高的智商，就生比我们高高在上，这件事情之后，我并不会比你差！你不过是个流浪狗而已！”
楚炎熙不受控制地把目光又看向车远去的方向，慢慢地。
“身为警察，你要在乎的是真相，而不是名利，就这点，你永远比不上任何人。”
“你……”
警长脸色憋的青紫，楚炎熙已经快步走开，回到了那座还点着灯的旧楼。
楼外的雨已经了。
仍旧那么黑。
灯光拼成的“LOVE”在楼下看起来像一场美妙的告白，可是实际上，这里是人间地狱。
楚炎熙这次打上了伞。
他把手揣进了口袋里，也许这样还能保留住一点和少年接触后的体温。
无数的证据在他的脑中纠缠。
他缓缓站在一楼，楼内仍旧有采集证据的人，见他这么上来先是蹙起眉，待发现他是谁之后都露出了理解和放松的笑容。
“侦探你又来了啊，有什么新发现么？”
楚炎熙俊美到了极致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一个冷漠的雕塑。
“嗯。”
他把伞放在门口，戴上胶套，进了这栋楼，在卿尘原先站立的那如同染血向日葵的屋内呆了很久。
有警务人员进来，把证物袋递给他看，里面有一把染血的刀，刀上的指纹和卿尘的一致。
监控摄像内也只有卿尘穿着染血的衣服在这里晃的画面，还记录了卿尘打电话报警，又打了一个电话……
给楚炎熙。
负责取证的人嘴唇蠕动，讷讷了半才问。
“请问您和那位犯冉底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打电话给你，是挑衅么？”
变态杀人犯总是与众不同。
他们做出连环杀人案件的目的就是为了“炫耀”，报警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战利品”，那给侦探打电话，就更像是挑衅了。
楚炎熙看着那把刀，眸色更加漆黑，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又想干什么。
“他和我是什么关系？”
良久，楚炎熙收回目光，重复了一句这句话。
“我想，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近一步。”
这么着的时候，他的眼睛彻底黑成了一团浓墨，拿着物证袋的警务员根本听不懂。
“啊？什么？”
楚炎熙已经抬腿走开，一步步走到每个房间，戴着手套的手关闭了每一个房间的灯。
他是侦探。
很出名很出名，和警方合作过很多很多次，抓捕的犯人能够塞满一个监狱的那种。
没人过来管他。
他慢慢地把所有的灯光都关闭。
那个LOVE，从楼中消失了。
楚炎熙再次撑起黑色的伞，站到了楼下，远远的望去，冰封住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他那俊美的脸看上去，有几分病娇的模样，他歪了歪头，低声。
“终于碍眼了。”
“怪盗？不，你才是真正的怪盗，只能属于我的猫咪。”
“那些试图豢养你的，从我身边把你夺走的，他们，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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