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鲜血从北川熊嘴角喷出，他的玄武虚影终于支撑不住，寸寸碎裂。
“河长老！再不退，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一个化神高手道。
北川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手中的晓光剑虽锋利，却被水流中的土纹不断磨损，剑身上已出现数道缺口。
他引以为傲的玄武剑道在九转黄河阵面前如同孩童戏水，刚凝聚的水龙转眼就被洪流撕碎。
“撤！”
北川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再撑下去毫无意义，当机立断转身，长剑横扫出一道水幕。
“熊长老，快走！”北川河提醒了一句。
两人不再恋战，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如同两条离弦之箭，硬生生从洪流中撕开一道缝隙，狼狈不堪地冲了出来。
当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两人同时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黑袍早已被洪流撕碎，露出布满血痕的身躯。
“熊长老，河长老！”
北川家族的族人连忙上前搀扶，看着两人凄惨的模样，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北川熊挣扎着推开族人，抬头望向那片依旧翻滚的黄雾，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林！东山仙门！此仇不共戴！”
他话音刚落，黄雾中传来林淡漠的声音：“北川家族，若再敢踏足东山仙门半步，今日便是你们的下场。”
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让北川熊与北川河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们知道，今日已讨不到任何好处，再不走，恐怕连性命都要留在这里。
“撤！”
北川河咬着牙下令，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北川家族的人马如蒙大赦，抬着受赡族人，仓皇失措地向远方退去。
那些原本附庸的宗门修士，早已被六转阵法的威力吓破哩，连尸体都顾不上收敛，便跑得无影无踪。
留在原地的，只有被黄河之水吞没的数百具残骸，以及一片狼藉的战场。
黄雾缓缓散去，露出东山仙门的轮廓。
广场上，林拄着主旗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
强行催动六转阵法，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大。朱凤娇连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关切：“没事吧？”
“无妨。”林摇摇头，看向周围的弟子，露出一抹笑容。
“我们守住了。”林道。
“守住了！”
“我们赢了！”
“掌门威武！东山仙门威武！”
压抑许久的欢呼声如同火山般爆发，弟子们互相拥抱，喜极而泣。
韩岳看着完好无损的山门，老泪纵横。
柳乘风与莫芊芊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孟浩靠在丹房门口，晃着酒葫芦，嘴角的笑容比谁都灿烂。
这场胜利，来得太过艰难，也太过震撼。
消息再次传遍灵界，这一次，再无人敢觑东山仙门。
“上古阵法九转黄河阵，我的，那可是能硬撼炼虚巅峰的威力！”
“北川家族两大炼虚高手都被打跑了，这东山仙门怕是要逆啊！”
“现在谁还敢他们是新兴宗门？我看四大世家都得掂量掂量！”
众人议论纷纷，自古以来四大仙人世家就是这个世界的，如今这个好像被人给捅破了。
但依旧没有宗门敢主动示好。
北川家族的威名仍在，没人愿意拿整个宗门的命运冒险。
但所有人都明白，灵界的格局，已经因为这个崛起的东山仙门，悄然改变。
林对此毫不在意。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并未解除，北川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暂时蛰伏而已。
接下来的半年，东山仙门进入了高速发展期。
林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培养弟子与钻研丹术上。
每日清晨，他都会在炼丹阁指点阿芷与阿木炼制丹药。
两个少年悟性极高，在林的悉心教导与源源不断的药材供应下，短短半年便突破至三级丹师，能炼制聚气丹和回春丹等中阶丹药，速度之快，连孟浩都啧啧称奇。
“这两个子是块料。”
孟浩蹲在丹炉旁，看着阿芷精准控制火候，继续道：“尤其是阿木，对毒性的理解远超常人，将来或许能成一代毒丹大师。”
林笑着点头：“仙门的未来，终究要靠他们。”
虎子的进步同样惊人。
在林的指点下，他将魔神体修炼到邻二重，肉身强度堪比金丹修士，一拳一脚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力。
每次与弟子们切磋，都能以一敌十，被誉为东山仙门的霸王。
“师父，你看我这招猛虎下山怎么样？”虎子一拳轰碎巨石，兴奋地喊道。
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但魔神体不止靠蛮力，还要学会引动魔气，记住了吗？”
“嗯！”
虎子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相比之下，林自身的修行却陷入了瓶颈。
化神境界的壁垒如同堑，魔神体第五重后期更是停滞不前，无论他如何尝试，都难以触摸到突破的契机。
“别急。”
孟浩递给他一壶酒，道：“你根基打得太急，是该沉淀沉淀了，曾经我卡在化神巅峰整整三百年，才摸到炼虚的门槛。”
林接过酒壶，抿了一口：“我明白，只是总觉得北川家族不会就此罢休。”
“怕什么？”
孟浩挑眉：“有九转黄河阵在，就算分神老怪来了，也得扒层皮！”
话虽如此，林心中仍有隐忧。
他知道，分神境与炼虚境有着本质的区别，那是能操控空间、言出法随的存在，九转黄河阵能否挡住，还是未知数。
这日傍晚，林正与朱凤娇、夜莺在灵田散步，看着田垄间茁壮成长的灵草，心中一片宁静。
“等过段时间，我们去海外仙岛看看悠悠她们吧。”朱凤娇轻声道，眼中带着期待。
夜莺也点头：“我还没见过白虎城呢。”
林笑着应道：“好，等处理完宗门事务，我们就……”
话音未落，韩岳神色匆匆地跑来，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符，脸色凝重：“掌门，出事了！北川家族有动静了！”
林心中一凛，接过传讯符。神识扫过的瞬间，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传讯符上只有寥寥数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北川老祖出关，不日之后，亲临东山仙门。”
分神境，终究还是要来了。
林抬头望向远方，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魔刀，看来这场宁静，终究是短暂的。
东山仙门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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