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霜去了一趟尚书府。
郑文朗正扔了拐杖练走路。
瞧见叶绯霜,他也不意外:“来找文泽?”
叶绯霜点头:“他人呢?”
郑文朗指了指书房:“里头练字呢。”
郑文朗要教养虎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虎子现在每日卯时起身,晨起练拳,上午念书,下午习字,晚上被郑文朗检查课业,不过关就面壁一个时辰。
虎子起初哭着跟郑文朗喊累,但没用。郑文朗两个耳刮子上来,他连哭都不敢了。
虎子瞧见叶绯霜时有些心虚:“姐姐……”
叶绯霜在手心敲了敲戒尺,发出“啪啪”的脆响。
虎子的脸白了:“姐姐……”
“跪下。”
虎子刚战战兢兢地跪下,背上就挨了一抽,痛得他惨叫起来。
叶绯霜恍若未闻,抽完十下才停手。
虎子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疼,不止是后背,五脏六腑都跟着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他鼻涕眼泪淌了满脸,嚎啕大哭。
叶绯霜看着他:“你们一家救过我的命,要是没有你们,我或许早就死在翠微山了。救命之恩大于,所以这次只是惩戒。但再一再二没有再三,你以后要是再犯错,我不会再宽容你。”
虎子哭着应是。
“你服气吗?”
虎子艰难地爬过来,拽住叶绯霜的裙角,可怜巴巴地仰望她:“我服气。我给姐姐带来了大麻烦,姐姐怎么罚我都对。”
“以后你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什么魑魅魍魉、牛鬼蛇神都樱他们有的想害你,有的想利用你,有的在你身上有所图。要是别人什么你信什么、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会栽大跟头的。”
虎子痛得龇牙咧嘴:“姐姐,我以后一定明辨是非!一定三思而后行!姐姐,我绝对不会再犯了。”
叶绯霜让等在外头的大夫进来。
大夫给虎子上药,虎子呜哩哇啦地嚎叫,凄惨极了。
郑文朗“啧”了一声:“你这下手可真狠的。”
“不狠不让他长记性。”
叶绯霜教训完人就走,郑文朗送她。
“三哥和崔六姑娘的婚期在八月初二,我可能无法参加了,提前祝三哥新婚大吉。”
“行,承你吉言。北地路远,你要心。”
“好。”
“你你去那地方干什么?正打仗呢,多危险。”郑文朗念叨,“你想出去玩,你往南边去啊,非得去那乱糟糟的地方。”
叶绯霜笑道:“三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向来福大命大,逢凶化吉。”
郑文朗看着她,唉声叹气。
出发前夜,宁晚烽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拽着守夜的宫女聊。
宫女满脸忧色:“真不知道您高兴什么,北地有什么可去的?那边可打仗呢。”
宁晚烽道:“反正你们这儿都是冷兵器,我离得远点不就行了?有那么多护卫,还有宁昌公主这个高手,陈三公子这个武状元,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
宫女往好处想:“等殿下去了北地,不定还能立大功呢!”
宁晚烽连连摇头:“立功得上战场,我可不要,我惜命。”
“立了功,皇上就会更喜欢殿下了呀!”
宁晚烽老神在在:“被皇上喜欢待遇是会更好,但也会招人恨。我啊,觉得现在就挺好,不点眼,也不至让人看。”
第二日一早,宁晚烽赶去约定好的城门口。
叶绯霜和陈宴已经在了。
除了随从侍卫们,还有一个人——谢菱。
宁晚烽打招呼:“谢九姑娘也要去?”
谢菱道:“我回家。”
“哦对对。”宁晚烽点头,“差点儿忘了,谢家就在北地。”
谢菱笑了下,只是这笑容不怎么愉悦。
自打得知皇上给陈宴和叶绯霜赐了婚,谢菱的心情就没好过。
她本就是冲着陈宴来的京城,时候的陈宴就让她印象深刻,更遑论现在芝兰玉树的郎君。
她是真的很喜欢。
可他为何不喜欢她呢?
谢菱真是搞不懂了,她又不比叶绯霜差。
叶绯霜会的,她都会。她也有家室有相貌有才学,还比叶绯霜认识他时间长。
早知道就提前几年来京城了。谢菱懊悔地想,否则也不会让叶绯霜钻了空子。
不行,她不能放弃。
赐婚而已,这不是还没成亲呢?
即便成了亲,也不是没有和离的。
她未必不能得偿所愿。
忽然,城门口又传来一个呼喊声:“宁昌公主!”
循声一看,席青瑶正从马车车窗里探出身子,使劲儿朝她挥帕子。
马车近前,席青瑶快步走过来:“宁昌公主,我来送送你。”
然后瞟了一眼宁晚烽。
叶绯霜懂了,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席青瑶跟叶绯霜寒暄了几句,立刻转向宁晚烽,红着脸道:“邦下,一路保重啊。”
宁晚烽对上席青瑶含情脉脉的眼神,头发差点竖起来。
他道:“席大姑娘,你年纪也不了,早点让你爹娘给你寻门亲事,咱俩不合适。”
席青瑶顿时深受打击:“邦下不愿娶我,是嫌我年纪大了?”
“不不不,没樱”宁晚烽摆手,“你这大学都还没毕业呢,年轻得很,不要年龄焦虑。”
席青瑶:“我只读过《论语》,没读过《大学》。”
“……呃,我是咱俩没有将来,你最好对我死心。”
席青瑶垂下头,脸红到了脖子:“可是你碰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呀……”
宁晚烽语重心长:“席大姑娘,你没必要为了一个人工呼吸搭上自己的一辈子。你要用心选择你的郎君,而不是因为谁碰了你。”
席青瑶蚊子哼哼:“我的心选择邦下。”
宁晚烽:完了他爹的蛋。
宁晚烽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跟席青瑶告别的。
她想好了,路上见到月老庙,她就进去替席青瑶求一求。不定等她从北地回来时,席青瑶就已经嫁人了。
他们乔装成了游山玩水的一行人,但脚程不慢。
总听叶绯霜叫自己八哥,宁晚烽有一终于忍不住了:“要不换个称呼吧,不然我总感觉自己是只鸟。”
叶绯霜忍不住笑了:“那八……你想让我怎么叫?”
“可以叫我烽烽。”
叶绯霜:“呃……那我叫你烽哥吧。”
这是个挑不出错的称呼,宁晚烽只能遗憾地把那句“也可以叫我晚晚”给吞了回去。
烽烽是抛转,晚晚才是引玉啊!怎么不给机会呢!
她都好久没听人叫她婉婉了,好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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