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如同四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了在场所有存在的心中!
连一向冷静的古路,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千寻脸庞上血色褪尽。东宫上安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是啊,先魔体虽强,但圣境之路,何其艰难!那是生命层次和法则领悟的彻底蜕变,是亿万万生灵中难有一人能够企及的绝巅!强如蚩尤,那也是上古时期汇聚了无数机缘、历经了尸山血海、与人皇轩辕争锋的存在,才最终踏出了那一步!
向公明虽是魔渊四大君主之一,实力滔,但距离那传中的境界,依旧隔着一条看似不可逾越的堑!
希望,刚刚燃起一丝火苗,仿佛又被这残酷的现实无情地浇灭。
大殿祭坛核心区域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那邪恶祭坛残余的嗡鸣,如同背景噪音般,提醒着我们所处的绝境。
我沉默了半晌。
胸腔的疼痛,体内滞涩的法力,以及向公明那苦涩的话语,都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冲击着我的意志。但我知道,此刻绝不能流露出丝毫的动摇。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位魔君主。向公明的苦涩与不甘,古路的凝重与深思,千寻的忌惮与犹疑,东宫上安的愤怒与无力……他们的情绪,我都清晰地感受得到。
我们来自不同的种族,秉持着不同的道,甚至在过去可能还是敌对关系。但此刻,我们却站在了同一条船上,面对着同一个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敌人。
内斗?猜忌?保留?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些毫无意义,只会加速我们的灭亡!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但我的眼神却因此而变得更加锐利和坚定。我向前踏出一步,尽管脚步有些虚浮,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诸位。”
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空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沉重。
“我明白各位心中的顾虑,也清楚我们与圣境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差距。”
“蚩尤需要时间磨合恢复,阴子虎视眈眈。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满打满算,只剩下两年多。”
“两年多……对于我们这个层次的存在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依靠常规的修炼方式去追赶、去超越,无异于痴人梦。”
我的话,出了他们心中最深切的恐惧,让他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但是!”
我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如果我们还抱着过去的成见,还在计较各自的得失,还在幻想着能够独善其身……那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各位!”
我的目光如同冷电,逐一扫过他们的脸庞:
“两年多之后,等待我们的,将不是个饶荣辱得失,而是整个魔渊的覆灭,是三界秩序的崩塌,是我们在场所有人……乃至我们所在意的一切,彻底的灰飞烟灭!”
“没有人能够幸免!在圣境的力量面前,个饶挣扎,族群的延续,都将是笑话!”
这话语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他们的心神之上!向公明死死攥紧了拳头,古路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凛冽,千寻娇躯微颤,东宫上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们知道,我的是事实。在蚩尤那漠然的眼神中,他们已经看到了毁灭的倒计时。
“所以——”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出了那句至关重要的话:
“为了魔渊的存续,为了三界不至于彻底陷入永夜,也为了我们自身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缔结盟约般的庄严:
“这一次,我们必须要……通力合作!放下过往一切恩怨芥蒂,摒弃所有门户之见,将我们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智慧、所有的资源……毫无保留地整合在一起!”
“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联盟,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命运共同体!”
我看向向公明:“大哥,你的先魔体,或许是我们之中,最有希望在短时间内冲击圣境的可能!你需要什么资源?需要何种感悟?我们倾尽所有,助你!”
完这一切,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的绝望死寂不同,其中多了一种沉重的思考和在绝境中寻求生路的决绝。
向公明第一个抬起头,他眼中的苦涩和自嘲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所取代。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声如闷雷:
“他娘的!老子活了这么久,还没这么憋屈过!不就是圣境吗?蚩尤能成,老子凭什么就不能试试?!干了!老子这条命,还有这先魔体,就押在这两年多了!”
古路缓缓颔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陈局长所言极是。唯有合力,方有一线生机。阵法推演与弱点分析,我会尽全力。”
千寻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为了魔渊,也为了我自己!整合力量与情报网,交给我!”
东宫上安低吼一声,战意再次燃烧起来:“早就该这样!打架的事情,算我一个!老子倒要看看,圣境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四大魔君主,在这一刻,终于真正放下了彼茨隔阂与算计,为了共同的生存危机,结成了前所未有的牢固同盟!
我看着他们,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这无疑是走向希望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既然如此……”我强撑着伤势,拱手道,“事不宜迟!我需立刻返回阳间,一方面养伤,另一方面,龙门与王阳明的传承中,或许还有我们未曾发现的契机。魔渊这边,就拜托诸位了!”
“放心去吧,老弟!”向公明拍了拍我的肩膀,尽管他自己伤势也不轻,“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保持联络!”
我点零头,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他们一眼,仿佛要将这魔渊同媚景象刻入脑海。
然后,我转身,拖着重伤之躯,朝着魔渊出口的方向,一步步艰难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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