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沈清一反先前的萎靡不振，神采奕奕起来。
身为走读生的他们是不用上晚修的，虽然回去要面对欧阳晔请来的家教，不过只是三个人一起上课，脱离学校压抑的环境让沈清好受很多。
“我们先去吃饭。”林奕动作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
“我想吃汉堡！”沈清回应。
“那先去我家吧。”徐灿提起书包背在一边肩膀上。
“沈清等等！”三人正要动身离开时，被隔壁班的同学叫住了脚步。
“是篮球社的…”沈清像是才反应过来，懊恼地一拍脑袋，“哎呀！”
“篮球社的退社申请还没批，我要去处理一下。”
“你们先去校门口吧！”
沈清向徐灿二人挥挥手，跑着离开了。
“我记得沈清是篮球社的主力。”林奕询问徐灿，就这么退社似乎有点可惜。
“他觉得自己没办法把精力同时放在篮球和学习上。”徐灿见怪不怪。
沈清一旦下定决心，就能果断抛弃其他干扰因素。
“林奕，”娇俏的女声从班级内传出来。
高三一班的班长是个女孩子，粉扑颇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扎着一束马尾辫，清纯可人。
“那个…”她话语有些许迟疑，“文化节快要到了，我们班要筹备节目，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可以吗？”女孩纤长的指尖轻绕发丝，眼神乱瞟，不敢直视林奕。
“一点、一点时间就好了。”班长急忙补充道，
这不是文艺委员的活吗？徐灿心里腹诽。
林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和徐灿对视一眼。
徐灿轻点头，也不差这一会，“我去校门口等你们。”
“我尽量快点，”林奕完，又对班长道，“可以的，我很乐意帮忙。”
徐灿抛下身后正值青春的少男少女，独自走到校门口，倚靠在墙边，掏出了书包里的游戏机。
正要借着这个空档放松一下，口袋中手机振动起来。
一看信息，是欧阳晔发来的。
“不要玩游戏。”
徐灿：……
简不是被调回京市了吗？
徐灿收起游戏机，转而拿出单词本做做样子。
所幸这只是个巧合，因为在那条信息后面，是一连串爱的叮嘱。
“不要晚睡。”
“好好吃饭。”
“多多运动身体才会健康。”
徐灿一条条仔细回复完欧阳晔的信息，随后打开外卖软件，用沈清的电话号码下单了快餐。
啪嗒。
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手指慢下动作，徐灿眼睛缓缓往下移。
脚边是一架纸飞机。
“大哥哥，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不知从何处跑来的孩童怯生生对着徐灿。
熄灭手机屏幕，徐灿半弯下腰，指尖触碰到纸飞机的时候微不可见地停顿了片刻。
单手拿起纸飞机，徐灿面色不变，半蹲下身递给男孩，“给。”
男孩高高举起纸飞机，欢快地跑走了。
眼见着男孩跑远，徐灿展开手掌，那只触碰过纸飞机的手上赫然出现一行端正的行楷。
今夜般整，落九堂字一号，诚邀余山一聚。
身后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掌中黑字仿佛被惊动一般，凭空消失。
“久等了吧？”沈清跑到徐灿跟前，“怎么没看见林奕。”
“嗯…”徐灿平淡地应了声，“他也快来了。”
等林奕到了，三人就如平凡高中生一般踏上了回家的步伐，和周边笑笑的中学生们并无不同。
徐灿的生活仿佛回到了高二以前，平静而不起波澜。
在学校度过一，回到家后迎接家教，再去一趟异能管理局接受黎华指导。
顾景和余山的消息少了，其他异能者和异人们开始纷纷冒出头来，大放光彩。
他们活跃在街道上、活跃在新闻里，对战异常的英勇身姿被记录、被传播。
异能人士的出现养活了一大批人，国家研究院开始出刊《异能论》，专门研究异能对人类身体的影响，将其公之于众。
这个国家开始习惯有这么一群饶存在。
有激情澎湃要进入异能局大显身手、梦想成为下一个余山顾景的人；也有漠不关心，安心过着自己日子，岁月安好的人。
得益于华夏颁布的异能者条例，在华夏民众眼中，异能人士也只是这个社会的一分子，他们确实有点特殊，可在华夏的种种限制下不会对国家、对民众造成什么危害。
相反，他们领着异能局的工资，解决可能危害到社会的异常，异能人士似乎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我国最新调研报告显示，对于未来的理想工作，接受调查的青少年中有百分之六十五倾向于进入异能管理局，百分之十五理想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其他各行各业的理想志愿仅占百分之二十。”
“就现今青少年的就业规划，我们节目组很荣幸邀请了着名心理学家、教育学家进行相关探讨。”
电视上妆容精致的主持人言笑晏晏，将话筒对准了对面的心理学家。
“灵气复苏才过去不到一年，对于新兴出现的异能人士大众总是抱着好奇探究的心思，”心理学家缓缓道来，“尤其是青少年这一群体，他们正处于对世界的探索阶段，他们富有热情地看待一切事物。”
“更何况是灵气复苏，”心理学家失笑着摇摇头，“要是一年前有人跟我要灵气复苏了，那我肯定是要把人赶出家门的。”
“简直是一派胡言。”
节目录制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大众对异能人士的了解并不深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异能人士都会是大众关注的重点。”
“加之我国有名声显赫的那两位异人在，富有英雄主义情节的青少年这一群体受到两位大人物的影响，对异能人士心生向往并不稀奇。”
“只是我在这里还要提醒各位一句，就如国家所，异能人士也并不高人一等，只有异能人士的社会是无法运转的，希望各位不要妄自菲薄，认为不是异能者、进不了异能局就前途黯淡了。”
“好的，很感谢教授接受我们节目组的邀约，”女主持人着官方话，“希望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也慎重考虑自己的就业规划，就如教授所言，职业并无高低贵贱……”
手机点开二维码，徐灿支付了买冰棍的钱。
“欢迎下次光临——”柜台前的青年一副提不起干劲的模样，拉长了话音，惹来自家老娘一顿暴锤。
“臭子，整要死不活的，对待客人就这个态度。”
“哎呦呦、痛！痛！妈你轻点。”青年耳朵被揪着，被迫心翼翼站起身来。
老板娘对徐灿热情笑笑，徐灿点头示意，回身拆开冰棍包装。
“工作又不去找，整在这里混吃等死你还有理了！”
身后还能听见老板娘的骂声。
“什么话啊这是什么话啊，我不是在辛辛苦苦地用异能帮冰柜制冷吗？”
“等下次异能局招异能者，我马上就去报名，给咱老李家争光。”
“哎呦呦、哎呦呦，这还想着为咱老李家争光呢！”
“你那点异能也就只能为咱家省省电费了，还想去异能局丢人现眼。”
咬了一口冰棍，徐灿将胳膊挡在额头，眯眼看着刺眼的太阳。
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滑下，一路蜿蜒到脖颈，很快没入衣襟。
好热。
旁边走过青春靓丽的少女，对着书指指点点，低声讨论着什么。
“你准备去哪个专业？”
“法学系，我一直都想去法学系。”
“我要去xx大学的异能研究理论。”
“那不是新开的专业吗？老师都没有几个吧？！你不再想想？”
“哎，你懂什么啊！这个肯定是国家重点关注项目，又是名牌大学开设，新行业没什么就人，市场不饱和，出去就是个香饽饽，怎么都不会混得太差。”
“这不比异能局和警方好进多了，而且更有可能接触到异能局的人！”
“我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你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时间飞逝，很快就要到一年一度的高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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