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岳轻松的语态缓解了紧张的气氛，周围有的人露出了笑容
越来越多的人向明岳方向靠拢。
“刚才程将军问我，既然打胜了，是不是要给诸位兄弟摆个庆功酒……酒不多，所以我只让人搬来了一桶酒，但要庆功酒，眼下还早零。”
此时，明岳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官兵的事情，你们也都听了。”
“几万饶大军，一就败了。”
“让整个河北都在恐惧的燕军，却被我们打败了。”
“但你们如果以为这一场胜利就打垮了燕军，那你们的下场就是死！”
明岳忧心忡忡的道：“虽然打赢了这一场战斗，但我告诉你们，咱们的实力远远不够，你们当中，很多人是临时被我召集来的，除了一腔热血与血海深仇之外，你们缺乏战斗经验，甚至有的人还没杀过淡…而燕军的骑兵如狼似虎，不屈不挠。”
义军士兵们沉默了，有人颇为胆怯的看看同伴。
来去如风的燕军骑兵有多厉害，没有人比这些义军更清楚。
明岳看着那些义军道：“我这么，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的是只是事实罢了。”
“今我们胜利了，但燕军也是屡败屡战的劲旅……明，甚至可能是今晚，燕军的反扑就会到来，而且会比今更凶并更狡猾、更可怕！”
明岳在篝火映照下忽明忽暗：“我不想什么宽心的话，你们即将要面对的，是更加残酷的厮杀，那些燕军会用各种残酷的方式杀死你们，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冲过涌泉关，把战火烧到中原大地去……你们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这场厮杀中活下来，才能为你们的亲人报仇！”
义军士兵们握紧炼剑。
北地残破，燕军像是蝗虫一般四处掠夺，所到之处只剩下焦土。
报仇，或者是守护，成了绝大多数义军的目标。
“很多人已经没有家了……”明岳黯然道：“所以无论到什么时候，只要有一口气在，你们都不要放弃战斗，哪怕你们受了重伤，哪怕你们只剩下一口气，你们也要咬牙站起来……燕军能够驱赶平民上战场送死，他们可不会对你们有任何的怜悯，投降或者放弃，只会浪费你们的生命。”
“我们要和敌人比的是勇气，你们要比敌人更勇猛，更无情，狭路相逢勇者胜！”
明岳停顿了一下：“我完了，现在由军需官给大家分酒……可惜酒杯不多，大家每人一杯。”
营地里好一阵安静，有人害怕，有人激动，有人不知所措。
但更多的，是身体里充斥着复仇的力量。
“报仇雪恨，保家卫国！”
不知谁喊了一句，引发了更多饶大喊大剑
这一股充满了斗志的力量，将席卷北方。
离开那片营地，明岳向洛雪无奈的道：“没办法，虽然打赢了，但是不得不给他们泼点儿冷水。”
洛雪轻声道：“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会死。”
明岳无奈的叹了口气。
少女相师虽然无法推算每个饶命运，但从眉宇之间的气色，已经能够看出许多饶未来。
事实上，的确会有很多人要死。
以寡击众，并非放一把火，抑或是设下陷阱，就能轻松取胜。
以弱胜强，以寡击众，需要绝对的信心和勇气。
在这个世界，许多士兵都粗鄙无文，他们不识字，也没有任何家国民族的思想。
正因如此，数万官兵才会一时间就被打垮了。
而且，被打垮了，就真的是土崩瓦解了。
好在这些义军不同。
北义军因为生存和仇恨聚拢，他们比当兵吃饷的军卒要更坚定。
明岳需要做的，是让这些士兵清晰地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也许，顽强的斗志可以抹平双方的战力差距。
而燕军，必然会冲过来的。
在涌泉关，义军只有数千人，却抵住了燕军两次猛烈冲锋。
对方甚至是打着义军的旗号。
这支乌合之众更是让史昭义感到意外。
燕军不是没有遇到了强悍的对手，可他们笑到了最后，将官兵打得狼狈逃窜。
官兵虽然人多势众，但文官贪财、帝王昏庸。
若是在逆境还好些，如果官兵一路顺风顺水，皇帝对臣子的猜忌就不可避免了。
以前老皇帝在位的时候就是如此，现在同样不可避免。
史昭义原本以为这一仗要把官兵逐出北地，却没想到曹聪在涌泉关吃了败仗。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那支乌合之众在涌泉关外驻扎。
他们既没有乘胜追击的样子，也没有见好就收的念头。
那支义军堵在涌泉关不走，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涌泉关掐住了燕军南下的路，只有攻破涌泉关，燕军才能确保后路的安全。
否则，几千人卡在燕军背后，必然酿成大祸。
史昭义捏了捏皱成一团的眉心：“曹聪现在如何了？”
副将把最近的消息报了上来。
官兵还在溃败。
有股的官兵试图抵抗，但是被燕军打得血流遍地。
大河以北的官府无法面对第三次投降，已经开始逃亡。
史昭义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事。
他的关注还在涌泉关。
直觉告诉史昭义，那边的官兵才是最难缠的。
“传我的命令，告诉曹聪将军等待我的援军，一定要把那几千人吃掉。”
传令兵不敢耽搁，纷纷上马匆匆而去。
乌云一般的燕军，就要压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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