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虎！你醒醒啊虎！”杨龙这时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弟弟，哭喊着就扑了过去，眼泪鼻涕一瞬间全都流了下来。
杨龙这会儿已经懵了，连要送杨虎去医院的事儿都忘了，只是一直不停地摇晃杨虎的身体......
陈成快步走到杨虎旁边，蹲下身想要把杨虎扶起来送去医院，可他才刚一抬杨虎的的胳膊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杨虎的胳膊就像是面条儿一样，刚一抬起来立马就又耷拉了下去。
“成哥！虎他没事儿吧？咱......咱们送他去医院！对去医院！”
杨龙也学着陈成的样子，开始把杨虎的胳膊往自己的肩膀上搭。
看着脑袋已经快要垂到胸口的杨虎，陈成突然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他的喉结抽动了一下，缓缓伸出手，把自己右手的食指搭在了杨虎的鼻子上，但却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气息......
杨龙还在一直神经质的自言自语道：“......虎你别怕，哥这就送你去医院，到......到医院输点儿血咱们就没事儿了！你挺住了啊！”
陈成稍微怔了一下，随即轻轻放下了杨虎的胳膊，站起身沉默片刻后，木然地开口道：“龙......虎走了。”
听陈成这么，杨龙如遭雷击一般，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片刻之后他就像没听见陈成的话一样，又开始拼命的把杨虎往起扶。
“成哥！你帮忙啊！咱们得赶紧送虎去医院！不能让他再流血了！”
“......龙，虎已经走了。”陈成再次沉声重复了一次。
“成哥！我一个人扶不起来他，你快点儿过来搭把手啊！”杨龙就好像魔怔了一样，全然不理会陈成在什么。
见杨龙这个样子，陈成便不再话了，他默默弯下腰和杨龙一起把杨虎给扶了起来。
“大成啊？！是不是你啊？！出啥事儿了？！啥动静啊？！”
陈成和杨龙刚把杨虎给搀起来，隔壁的刘婶儿就穿着袄子跑了出来。
刘婶儿趴在栅栏上，把手电光照向了陈成家的院子，她看见陈成和杨龙似乎正扶着一个人，只是手电光没那么亮，他看不清那个人是谁，不过杨龙既然在这里，她猜想被夹在中间的那个人就应该是杨虎。
陈成一边搀着杨虎往院子外面走，一边声音有些颤抖地对刘婶儿道：“是......是我刘婶儿！没事儿，虎喝多了胃难受，我俩送他去医院，你回去休息吧。”
“哦......刚才那......那到底是啥动静啊？！咋和放炮似的呢？谁来了？”刘婶儿感觉到陈成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儿。
“没事儿，你回去睡觉吧。”陈成再次重复了一遍，便不再理会刘婶儿的问话了。
陈成的手一直搭在杨龙的个胳膊上面，他能明显感觉到，杨龙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
虽然夏北冬的夜里总是寒冷刺骨，但杨龙的这种颤抖明显不是被冻的。
昏暗的月光下，陈成和杨龙就这一声不吭地搀扶着已经没有了一丝气息的杨虎朝前走着......
杨龙身体抖的越来越厉害，走到胡同口的时候，他脚下一个‘拌蒜’就瘫坐在霖上。
杨龙一倒，杨虎巨大的体重就都压在了陈成一侧的肩膀上，险些把陈成给拽倒。
陈成一把搂住杨虎的腰，用尽全力，这才扶住了像滩烂泥般的杨虎，他刚想转过身看看杨龙怎么样了，就听见了杨龙撕心裂肺的哭声......
“啊啊啊啊啊！我弟弟死了！我弟弟死了！成哥！我弟弟死了！......”
杨龙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眼泪鼻涕乎了一脸。
陈成就这样扶着杨虎站在原地一语不发，他看着已经哭到歇斯底里的杨龙，突然想起了自己母亲离世的那......
一个钟头后杨虎的尸体就被送进了太平间，杨龙因为伤心过度数次昏迷，也住躺进了病房，陈成则是配合医生楼上楼下的交钱签单子。
因为杨虎是非正常死亡，所以值班医生直接就报了案。
半时后，两个面带倦色的刑警队队员就赶到市医院，在和值班医生确认过情况后，便把陈成带回队里接受调查了，这还是陈成第一次进局子。
“姓名。”
“陈成。”
“年龄。”
“十九。”
问话的男刑警抬起头，皱着眉头盯着陈成的脸看了几秒钟，眯起眼睛略有深意地道：“陈成？！这个名字最近似乎很响嘛！”
另一个男警官则是继续问道：“你和受害者是什么关系？”
“朋友。”
“你把案发的经过和我们一下吧！”
陈成如实的把憨子来他家放火以及捅死杨虎的事情全都了出来，虽然他没亲眼看见是憨子捅的杨虎，但还是言之凿凿的跟警察自己看见就是憨子捅的刀子，当然他省略了自己放枪打了憨子的环节。
刑警队的人连夜带着陈成，回他家里取了证，门房里浓烈的煤油味也验证了陈成没有谎。
憨子此时还不知道杨虎已经被他给扎死了，从陈成家逃走后，他直接就去老秋家，之所以没去医院，是怕在医院里碰见陈成。
憨子害怕了！他被陈成那毫不犹豫的三枪给吓破胆了！虽然他自觉已经活腻了，随时可以跟陈成换命，但等他真的面对犹如索命厉鬼一样的陈成时，他却连同归于尽的勇气都没有了。
老秋见憨子受了枪伤，大为惊讶，开口问道：“怎么弄成这样？出什么岔头儿了？陈成......他死了吗？”
憨子拼命地摇头，声音略带颤抖地道：“陈......陈成没死，我正要点火的时候，被一个在他家住的傻逼给撞见了，我给了那子两刀，陈成听见动静，就出来拿枪把我给崩了，他想要我的命啊！！！”
憨子看样仍是心有余悸。
“艹！那你咋不去医院呢！上我这儿干啥来啊？！”
“我不敢呐！陈成肯定得送他兄弟去医院，要是在医院碰上，他肯定得整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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