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我查阅资料，再对照郑板桥的竹画，才发现这画卷上的竹叶与他的风格相去甚远。”丰满中年男子苦恼地叹了口气：“一个是倾向于写实，另一个则专注于写意，根本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嗯。”
林之点头表示理解，这种事情在购物时常有发生，一时冲动往往忽视了可能的后果。待回家冷静下来，才会懊悔不已。
特别是在奇幻世界的古董收藏界，讲究抓住时机果断出手，一旦迟疑，第二宝贝可能就会落入他人之手。正因如此，许多人往往在未辨真假的情况下就急于购入，也因此常常受骗上当。
显然，丰满中年男子的行为就是此类典型。
“大叔，您得没错，这肯定不是郑板桥的竹画。”
此刻，余飞白摇了摇头，直言不讳：“竹画起源于唐代，至北宋时期得以精进和传常大文豪苏东坡曾言，宁可——餐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这首诗流传后，竹画更受世人推崇。”
“紧接着，明清两朝堪称竹画的辉煌鼎盛时期。特别是明代中期的青藤先生徐渭，开创了大写意墨竹画的先河。他的水墨竹画气势磅礴，笔触奔放，配以诗词题跋，浑然一体，创造出竹画的新风格。”
俞飞白缓缓讲述着：“自徐青藤之后，石涛、八大、郑板桥、吴昌硕、齐白石，等诸多水墨艺术巨匠，都深受其魔法的影响。郑板桥堪称其中的奇迹，在宏大的魔幻画风下，他竟开辟了独特的微幻风格。他的墨竹画作清秀峻逸，透出一股清冽刚毅的气息。”
“直吧，郑板桥的竹画，你看后能认出是竹，然而画中的竹枝叶片与现实的截然不同。然而，深入品鉴，你会感受到那瘦硬孤高的傲骨，以及凌驾云赌豪情。”俞飞白微笑着：“这种气质，与你的这幅墨竹图相比，风格差异太大，懂郑板桥的人一眼便知。”
闻言，那位丰腴的中年男子面色泛红，显得坐立不安。
“咳！”
林之轻咳一声，示意俞飞白别再继续，再下去又要得罪人了。接着，林之不动声色地移动身体，将俞飞白挤到一旁，和蔼笑道：“大叔，别沮丧，我觉得这画很棒，就算不是郑板桥的亲笔，也未必不是古董。”
“要知道，古代画师繁如星辰，除了那些名垂千古的，还有很多稍有声誉或是默默无闻的文人雅士。他们的竹画即便不及郑板桥，也是相当出色的。”
林之边安慰边审视桌上的画作，忽然惊奇地发现，画上除了竹竿和茂密的叶片，再无他物。
“咦，画上怎么没有题跋、落款、印章的痕迹呢。”林之疑惑不解。
要知道，任何有价值的书画手稿，只要是主人珍视或被文人雅士收藏过的，必然会有原主的印章或收藏者的印记。这些印记在很大程度上，是辨别真伪的关键。它们见证了画作的历史流转，形成一条完整的历史脉络，所谓传承有序，就是这个意思。
然而此刻，这幅画上除了墨竹图，其他印记全无，实在少见。
“什么？”
此时，俞飞白和杨老也注意到这个明显的疏漏。
“大叔，这是怎么回事？”
林之惊讶地问：“你收的时候没注意到吗？”
“我问过了。”中年男子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不过，卖家这是郑板桥的弃稿。当年郑板桥画这幅时不满意，当作废物丢掉，却被别人捡起，心翼翼地保存至今……”
好吧，林之和俞飞白一听就知道，这故事灵感肯定来自星爷的电影《唐伯虎点秋香》。众人争抢垃圾的情节的确经典。
这位大叔会不会真的把电影情节当真了呢？虽然理论上并非不可能，但概率之低几乎难以想象……
一时之间，林之与俞飞白陷入了沉默，连智慧的杨老也不禁摇头，认为那丰满的中年人必定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迷惑，才会相信那个奇异的故事。
“好了，余，收起这些东西吧。”杨老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那中年人觉得颇有些尴尬，急忙起身，慌乱地收拾起那些画卷。或许是太过匆忙，画卷几次都没能卷起。
“大叔，让我来帮您。”
林之见状，立刻上前协助。在卷画的过程中，他忽然察觉这幅画的纸张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比之前见到的长寿图的千年书画纸还要厚实一些。
留意到这个细节，林之轻轻在纸上摩擦了一下，感觉到这纸的触感独特，细腻平滑，绝非普通的纸张可比。
“真是古怪……”
此刻，林之心神一震，卷画的动作渐渐放缓，低头看似整理，实则已启动了他的特殊能力，将手中的墨竹图彻底洞察。
瞬间，林之看到了，墨竹图上飘浮着一抹璀璨的紫色宝光，犹如明亮的霞光，仿佛火焰般升腾燃烧。
“差点就错过了珍宝。”林之心中满是惊喜和庆幸。
“林之，怎么了？”与此同时，俞飞白看到林之停下动作，有些困惑地问：“好好地，你在发什么呆呢？”
“呃……”
此时，林之思绪万千，过了一会儿，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道：“飞白，我差点就看走了眼。”
“什么意思？”俞飞白惊讶不已。
众人目光聚焦之下，林之举起手中的画卷，苦笑着道：“刚刚只顾着看画，没注意画的纸张，它似乎与众不同。”
实则，林之刚才考虑，趁着大家认为这幅墨竹图是伪造时，他可以不动声色地低价购入。
然而，林之权衡后意识到，他不能这么做。
若在其他情况下，画作经他人鉴定为假，林之当然可以堂而皇之地买下，之后别人知道了实情，只会赞叹林之的眼光超群，又捡了个大漏。
但现在，画作是经他鉴定的。如果明知是真的还坚持是假的并购买，那就不再是捡漏，而是品质恶劣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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