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开皇听到墨子讲述完有关生死道的鬼怪之事，以及和鬼神道的区别之后，这才明白酆都县城发生的事情，其实完全是一场刚好遇到的灾祸，而非有人想要故意帮太子将那些官员都杀掉。
这时，独孤皇后带着人走进宫殿之中，笑着道：“墨子也在，不如留下来一起用膳吧。”
此时，在独孤皇后身旁的宫女已经将独孤皇后和开皇晚膳从食盒里拿出来。
四菜一汤，三个素菜。
再仔细一看，汤也是白菜豆腐汤。
真好。
“臣今外出，遇到了鸡……嗯……带翅膀的，所以今晚改善伙食，就不留下打扰开皇和皇后了。”
墨子完，转身离开。
独孤皇后看着桌案上的四菜一汤，坐下之后朝着开皇一笑。
这个男人在当初还不是开皇时娶自己，便答应自己一生一世只爱自己一个人，果然现在当上皇帝二十多年，也未曾有过任何一个嫔妃。
所以，自己知道开皇朴素，便也每陪着开皇吃这些清淡饮食。
开皇也坐下，让其他人都退下，宫殿之中，便只有他们夫妻二人。
“听闻太子又惹你生气了？”
开皇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低声道：“还是之前的事，只是那些要被押送回京的官员路上都被杀了，一个不剩。但朕问过墨子，其实并非人祸，更像是灾。还算太子有点儿人性，没派人下手。”
独孤皇后反问道：“是派人去下手？还是派人去下手了，但没得手？”
开皇沉默了。
因为开皇知道，如果真的一路平安，那就不会表面走水路，实际上走陆路了。
而且之前的奏报就提到在抓捕这些贪墨之徒的时候，就遇到过抵抗，甚至有杀手在川渝道下手。
“此事，之后会如何处理？毕竟是太子，还是要给他留些面子的。再也能像是前几日半夜叫过来用腰带抽了。太子毕竟也不了，又不是时候。”
开皇听到独孤皇后的话，不禁想到那一晚淦三娘送过来的那个账本。
只不过开皇知道，独孤皇后心地良善更是信佛，便不想让她看到那些肮脏的记录。
“朕当时身边也是没趁手的兵器……哦不……朕当时也是一时气愤。到底，这件事情不取决于朕如何，而是取决太子如何对待川渝道的镇武司武人。”
孤独皇后大致也知道川渝道最近发生的事情，便问道：“以你所见，太子会如何决断？”
开皇笑了笑，轻声道：“上中下三策。”
“上策谋心，太子以未来子之心胸，收服川渝道武人，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也给朝廷一个满意的交代。此乃仁君之姿。”
“中策谋人，太子麾下也有不少能人，以麾下忠诚之士，镇压川渝道武人，让他们知晓此乃威。此乃以霸道兴王道。”
“下策谋伐，太子麾下自然有不少强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将这些人也的杀了，川渝道之事纵然京师派人去调查，最终也不了了之。此乃暴君之道。”
独孤皇后对于开皇的话，非常认同。
“那你觉得，太子会怎么选呢？”
开皇笑了，虽然太子让他有些失望，但作为父亲，开皇还是很看好自己儿子的。
“上中下三策，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况且，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岂能选错。”
然而，独孤皇后却是微微摇头。
“开皇，你不关注太子太久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太子选择了下策，还没成功，会怎样呢？”
这一刻，开皇愣住了。
与此时同，在东宫之中，太子正将自己的心腹僚属都叫过来。
“此次要被押送过来的川渝道官员都死了，自然是好事。可这件事情，父皇会不会怀疑是我做的？眼下镇武司在川渝道的那些人要进京，诸位又有何办法？”
此刻的太子，慌得一批。
因为下午自己就听开皇一边骂自己一边去找墨子，便知道肯定没好事。
这时，冼马云赓续站出来安慰道：“太子放心，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那些事情和太子有关。若是真有证据的话，陛下那边就不是训斥太子您一番了。”
太子的僚属们都知道那晚上太子被喊去甘露殿，一顿臭骂。
当然，太子也不好意思回来自己被父皇的腰带抽得死去活来的。
“微臣推断，开皇虽然因为这件事情对太子不满，但未尝不是对太子的一番考验。现在，川渝道的那些官员都死了，便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情和太子有牵连，所以，殿下若是将将即将入京的那些川渝道镇武司武人除掉，此事，便可不了了之。”
听到这话，太子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
旁边的其他几名心腹马上劝道：“殿下，您要想清楚，若是让这些川渝道镇武司的人进京之后，胡袄，攀咬太子，那时候，龙颜大怒，太子您怕是又要被陛下训斥啊！”
原本，太子觉得那些官员死了，挺好。
这些年太子也知道，父皇节俭朴素，母后更是如此。
可帝王之家，日子过得都不如下面的一些臣子，这哪里是一国储君过的日子。
所以自己只是为了过上一个正常太子应该享受的日子罢了。
但因为府库能给自己提供的钱财实在太少，自己才不得不靠手下的僚属们想办法，从民间找到一些赚钱之法。
自己不仅赚到了钱，还让一些武道势力能赚上钱。
他们赚钱了，便安稳了。
起来，自己这也算是在安定下。
可惜，父皇对自己的做法难以理解。
现在，更是因为这样的事就用脱裤子用那东西抽自己，自己堂堂太子，颜面无存。
但现在让太子下令杀人，太子确实又有些不想开这个口。
“毕竟镇武司的武人，是父皇的臣子，将来也是我的臣子。我不忍心亲自下令啊！”
太子完，朝着僚属们摆了摆手，让大家退下。
众人走出去之后，不少人都看向了云赓续，云赓续不仅仅是太子冼马，更是太子妃云氏的哥哥，太子大舅子。
所以这些僚属也隐隐以云赓续为主。
此刻，大家都看向云赓续，云赓续叹了一口气，道：“太子是仁慈之君，不忍对川渝道的武人动手，那这骂名，就由我来背。你们下去调派高手，务必追求一击必杀，不留痕迹。若是不心暴露了，那我云赓续便替太子承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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