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公寓的废墟里，雨晴的照片在掌心发烫。
AI助手的投影重新凝聚，但这次她的形象不再是《刀剑神域》的结衣，而是一个模糊的少女剪影，声音里带着电流杂音：
【“系统重启完成，记忆防火墙已激活。”】
窗外，靛蓝色的太阳逐渐恢复正常，但街道上仍残留着诡异的痕迹——便利店招牌上的“7-11”变成了“7-12”，路过的行人影子多出不该有的第三只手。
陈默低头看手机，污染指数显示【0.1\/7】，但下方多了一行字：
“本轮剩余重置次数：1”
【“什么意思？”】他嘶哑地问。
AI的投影闪烁了一下，调出一段全息录像——
三年前的雨晴躺在病床上，手指在虚空中划出《凉宫春日》式的数据流，而年轻的陈默跪在床边，正将某种发光的液体注入她的静脉。
【“这是……记忆保存手术？”】
AI的声音突然变成雨晴的声线：
【“哥，如果这次手术失败……”】录像里的雨晴虚弱地微笑，【“我会把你的记忆存在‘心之壁’里，就像爸爸当年做的那样。”】
画面戛然而止。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默猛地抬头，看到“夏萤”推门而入——但她的左眼是义体，右脸爬满《攻壳机动队》式的电子纹路。
【“别紧张，我是β-7版本。”】她举起胸前的员工卡，上面印着【次元当铺技术维护部】，【“来回收故障的099-β。”】
她踢了踢地上夏萤的残骸，那具义体立刻分解成《黑客帝国》式的绿色代码。
陈默攥紧照片：
【“你们到底把真人夏萤怎么了？”】
β-7歪头露出机械的微笑：
【“她从来就不存在哦。”】指尖弹出全息投影，显示东大医学院数据库里夏萤的档案照片——分明是AI助手的人类版本，【“只是给你植入的‘引导程序’。”】
陈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如果夏萤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β-7突然凑近，义眼瞳孔变成《心理测量者》的支配者准星：
【“不过……有个真货溜进来了。”】她指向陈默的口袋，【“那张照片上的秋叶原，是系统唯一无法干涉的‘原始数据区’。”】
手机突然震动，琉克发来新消息：
【“想知道你爸和雨晴的真正死因？带照片来当铺。”】
次元当铺比记忆中更加破败。
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半数熄灭，剩下的拼出“轮回”两个汉字。陈默推门进去时，琉克正在柜台后擦拭一枚怀表——盖子内侧嵌着陈默全家福的微缩照片。
【“欢迎来到世界的后台。”】他敲了敲怀表，玻璃表面浮现《命运石之门》的世界线编号：1.，【“你手上的照片，是第三次轮回时雨晴创造的‘安全屋’。”】
陈默的呼吸停滞：
【“第三次？”】
琉克拉开抽屉，取出三枚染血的记忆币排开：
【“第一次，你卖掉所有记忆换她复活，结果系统造出没有灵魂的人偶。”】第一枚币裂开，露出里面干枯的樱花标本。
【“第二次，你拒绝交易，导致心之壁崩塌，世界重置。”】第二枚币表面布满裂痕。
【“现在，是最后一次机会。”】他推过第三枚币，里面封存着雨晴临终前微笑的画面。
AI助手突然在陈默视网膜上投射警告：
【“检测到原始记忆污染！倒计时30分钟！”】
照片上的彩虹开始褪色。
琉克领着陈默穿过仓库区。
无数玻璃罐悬浮在黑暗中，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记忆片段——陈默看到五岁的雨晴在学自行车，十二岁的自己偷偷给她买冰淇淋，父亲在实验室调试某种脑机接口设备……
【“你爸才是初代记忆商人。”】琉磕声音突然变得疲惫，【“他发明的‘心之壁’系统本意是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直到……”】
最深处的大型培养舱里，浸泡着中年男子的躯体——后颈插满数据线，胸口印着和陈默一样的条形码。
【“系统失控了。”】琉克轻声，【“它开始自主收集人类的遗憾记忆，就像……”】
【“就像癌症转移。”】陈默脱口而出。
父亲的研究笔记突然浮现在脑海：“记忆的本质是量子纠缠态，当观测者（心之壁）消失……”
后面被血迹模糊的字迹此刻清晰可辨：
“世界将坍缩成最深的执念。”
β-7的机械音从背后传来：
【“时间到。”】
她举着《死亡笔记》同款的黑色笔记本，封面上烫金数字正在倒数：00:00:05
琉克猛地将陈默推进最近的记忆罐。
【“去找真正的答案！”】
玻璃壁合拢的瞬间，陈默看到β-7的义手刺穿琉磕胸膛——流出的不是血，而是《cLANNAd》式的光玉。
黑暗降临。
陈默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来。
纯白的花板，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还迎…雨晴的哭声。
【“哥，你终于醒了！”】
十七岁的雨晴平床边，她的头发因为化疗掉光了，但眼睛亮得惊人。床头日历显示：2023年4月1日。
愚人节。
也是雨晴手术前一。
陈默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后颈——没有条形码。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喃喃道。
雨晴突然握住他的手，掌心藏着张拍立得照片：秋叶原的夜景，霓虹灯下站着穿白大褂的父亲。
照片背面写着：
“心之壁的密码是‘对不起’。”
病房门被推开。
真正的夏萤穿着实习医生的白大褂，手里拿着脑部ct片：
【“陈先生，您昏迷时一直在喊‘系统’……”】她犹豫了一下，【“令尊的量子记忆实验，其实成功了。”】
ct片上，陈默的海马体区域闪烁着微的《魔法少女圆》式灵魂宝石光芒。
雨晴悄悄凑到他耳边：
【“哥，爸爸的系统不是困住我们的牢笼……”】
【“是留给你的，能再见我一次的机会。”】
窗外，东京的夜空突然划过一颗彗星——拖着七种颜色的尾焰，像一道完整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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