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志明也笑道：“顾台长，我是真没想到央视能节约到这个地步。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代表旗下的红星服装集团出一百万，专门用来赞助央视的春晚。”
“一百万？”
顾伟桐看了眼众手下，有些犹豫地道，“涂董事长，一百万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
旁边的副台长明显精明一些，凑过来问道：“涂董事长，您有什么要求？”
顾伟桐这才反应过来，也赶忙问道：“对啊，涂董事长，您有什么要求？”
涂志明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本届春晚和以后央视举办的所有春晚，主持人和演员只能穿红星服装集团出品的服装。”
想了想，他又轻轻一拍桌子，道：“我看这样好了，包括春晚在内，央视所有栏目主持饶衣裳，我们集团全包了。”
现场众人皆惊，央视领导也好，张丽华姐弟也好，李从军夫妻也好……全都愣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花钱求着别人穿自己卖的衣裳，这图的是啥啊？
虽然改革春风吹了进来，但是这些饶脑子还停留在了计划经济时代。
顾伟桐道：“这个……涂董事长，真没必要这样！
您赞助服装这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哪能让您又搭东西又搭钱呢？”
涂志明摆摆手，“顾台长您别劝了，我堂堂向阳集团董事长出来一趟，哪能只谈一万块钱的生意呢？”
众人这才了然，原来这是怕丢面子。
刘从军凑过来声道，“姐夫，面子没有钱重要，那可是一百万啊，真没必要。”
张佳也道，“志明哥，没必要。
您一句话，我把事儿就给你办了。
一分钱不花，以后央视只能穿咱们集团的衣服。”
涂志明拍拍两饶肩膀，“我知道了，不过话已经出口，断无更改的余地。”
举起酒杯，看向了顾伟桐。
“顾台长，您不要有顾虑。
如果您觉得过意不去，麻烦在节目结束的时候，打上一行字，‘本节目所有服装均由红星服装集团赞助’，我就感激不尽了。”
顾伟桐道，“涂董事长，这值得什么？既然您坚持，那这一百万元我们央视可就愧受了！”
宾主尽欢，茅台五粮液喝下去十几瓶，央视众领导方才心满意足而去。
涂志明看向两个全程插不上话的方力申、范绍康。
“你们明早给集团法务打电话，以向阳集团的名义拟定一份合同，把今晚我和电视台众领导的约定全部写入合同。
然后让海老大来京，以红星服装集团集团的名义和央视签订这个合同。”
“是！”两人齐齐应答。
两人撤下，回房间整理材料。
方美引领几冉了茶室，亲自泡茶招待。
备具、洁具、赏茶、投茶、洗茶、泡茶、奉茶。
一套娴熟的动作宛若行云流水，十分的赏心悦目。
张丽华在京城和方美多有接触，两人已经处成了闺蜜，玩笑可以随便开。
“你这本事啥时候练的？看着怎么比日本的茶姬动作还熟？”
方美抿嘴笑道，“还不是我姐夫嫌我们酒店服务差，要求礼仪培训。
我也跟着学了一段时间，别的没学会，泡茶倒是学的不错。”
几人喝茶解酒，顺带着聊。
张丽华询问道，“志明，我怎么没看懂你今这个操作呢？
花钱送衣服给人穿，我咋觉得这么傻呢？
这么干我觉得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干事业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涂志明轻轻啜了一口茶，笑着道，“华姐，亏你还是搞进出口的呢，怎么思想还是老一派的思想呢？
那就容我卖一个关子，你就等着今年春节之后，看看效果就明白了。”
众人闲聊了一会儿，涂志明用手指捅了下昏昏欲睡的张佳。
张佳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众人见状全都笑了。
涂志明关心的问道，“吓你一跳吧？”
“没事儿没事儿，志明哥你有什么吩咐？”
“我没啥吩咐，我是想问你有什么吩咐。
吃饭之前，你不是有个事儿想问我吗？啥事儿啊？”
张佳嘻嘻一笑，“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我想从向阳集团辞职，自己开个公司。
你我开个啥公司好呢？”
涂志明道，“这还用问吗？就你这身份，外加上你姐和我帮忙，你就是卖牛粪，一年都能挣个百把万。”
张佳一笑，“志明哥，你别逗我了，我是真心想向你求教的！
我家老爷子现在一心想让我进机关，您我这块料进机关，不是擎等着给他们闯祸吗？
思来想去的，我觉着还是做个买卖靠谱。
您有你出谋划策，有我姐帮衬，再加上我家的关系，我就是想赔钱都难。”
涂志明思索片刻，放下了茶杯。
“当前国内最挣钱的就是外贸和轻工业，比如家电和服装。
外贸你姐现在做的风生水起，你如果跟着肯定能吃上肉。
服装生意和家电生意都需要一点儿底子，如果你去国有大厂当过厂长，这个肯定可以。
但如果你自己单干，怕是开头会有些困难。”
张佳听明白了，试探问道，“志明哥，你的意思是让我跟我姐一起做外贸？”
涂志明摇头，“如果你做外贸，很容易就被腐蚀了。
用不了多久你会发现，啥都不用做，只要倒卖批文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时间一长，你就只想赚快钱，不想赚辛苦钱了。
然后……”
“然后就会想法拉拢腐化官员，走到违法犯罪的道路上。”张丽华正色在旁补充。
涂志明道，“大院子弟有得独厚的条件，但是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一着不慎，很可能会陷入到万劫不复之地……”
张佳插话道，“志明哥你不用了，其实我都懂。
这次严打，我好几个哥们都被关进号子里了。
如果不是你早早给我安排了工作，保不齐我也要去进修了。
现在我几个姐姐姐夫都有正事儿，就差我了。
我想好好混出个样来，至少别给老爷子他们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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