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壁炉燃着最后一截松木，火星偶尔溅起，在地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张铁牛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疾控中心的草药图谱，指尖划过“净血草与月华草配伍”的条目时，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栀子花香气的风溜了进来。
苏晚穿着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她手里端着杯热牛奶，瓷杯边缘凝着细密的水珠，映得她指尖愈发白皙：“还没睡？看你房间灯亮着，想着你或许渴了。”
张铁牛合上图谱，医气在体内悄然流转——自那在地下掩体揭穿她被邪气污染的秘密后，苏晚似乎收敛了许多，白忙着照顾王奶奶和男孩，晚上总是待在自己房间，此刻突然出现，倒让他有些意外。
“在研究草药配方。”他接过牛奶，指尖触到她的掌心，两人像触电般缩回手，却又在对视时同时避开目光。苏晚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红，在火光中像抹化开的胭脂：“那……谢谢你没赶走我。换作是别人，恐怕早就把我当怪物了。”
她在他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茨体温。真丝睡裙的裙摆扫过他的膝盖，带着微凉的滑腻，像条不安分的鱼。张铁牛的喉结轻轻滚动，想起她异化时的触须和黑色瞳孔，又想起她此刻眼底的怯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不出是滋味。
“你也是受害者。”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平静，“邪气污染不是你的错，只要及时净化，就能恢复正常。”医气在指尖凝聚成微弱的光球，“需要我帮你再净化一次吗？”
苏晚摇摇头，突然往他身边凑了凑，乌黑的发丝扫过他的肩膀，带着栀子花的甜香：“不用了……艾琳娜给的抑制剂很管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其实我知道，她们还是不放心我。阿青姑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她的语气带着委屈，眼眶微微泛红，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张铁牛的医气瞬间紊乱，下意识地伸手替她擦眼泪，指尖触到她柔软的脸颊时，两人都顿住了。
火光在苏晚的瞳孔里跳动，映出他的影子，像幅被揉皱又展开的画。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张大哥，我知道不该这样……可我控制不住。每次看到你挥剑的样子，看到你为大家疗赡样子，我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声若有似无的叹息，身体轻轻靠在他肩头。真丝睡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露出大半白皙的肩膀，在火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张铁牛的呼吸乱了节奏，医气在体内疯狂乱窜，一半想推开她，一半却贪恋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柔软。
“苏晚……”他的声音带着挣扎，却没用力抽回手。苏晚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像在写什么秘密的符咒：“就一会儿……让我靠一会儿就好。等直升机来了，我就走，再也不打扰你。”
她的吻突然落在他的手背上，像片羽毛轻轻拂过，带着微凉的触感和栀子花的甜。张铁牛的身体瞬间僵住，理智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还有她眼底那份混合着渴望与不安的情绪，像张柔软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晚已经抬起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很轻，带着试探，像初绽的花苞心翼翼地触碰阳光。她的唇瓣柔软得像，带着牛奶的温热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药香，让他想起时候偷偷尝过的蜜饯，甜得让人发晕。
张铁牛的回应带着迟来的热烈。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医气在体内奔腾如潮。真丝睡裙的冰凉与她肌肤的温热形成奇妙的对比，像雪落在火上，瞬间融成滚烫的水。苏晚的手臂缠绕上他的脖颈，乌黑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微痒的触感，却让他更加沉沦。
壁炉的火星突然炸开，吓得苏晚轻轻一颤，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张铁牛的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别怕。”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有我在。”
这句话像道魔咒，彻底点燃了苏晚眼底的火焰。她主动加深这个吻，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探索着他的唇齿，像在寻找失落已久的宝藏。张铁牛能感受到她的变化——从最初的怯懦到此刻的迎合，像朵在暗夜中骤然绽放的昙花，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他抱起她走向房间时，苏晚的手臂死死缠着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胸口，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鸟。她的真丝睡裙在走动时翻卷上去，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月光下的白玉。
房间里的月光正好，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地板上，像铺了层银色的霜。张铁牛将她放在床上时，月白色的真丝睡裙与月光融为一体，让她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苏晚的脸颊泛着红晕，呼吸带着急促的喘息，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像盛着漫星辰。
“张大哥……”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衬衫纽扣，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我想记住这份温暖，哪怕只有一晚。”她的眼泪再次掉下来，滚烫地砸在他的手背上，“等明太阳升起，我就变回那个普通的医生，再也不打扰你。”
张铁牛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闷闷的疼。他俯身吻去她的眼泪，医气化作暖流，缓缓淌过她的肌肤：“别傻话。”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唇角，最后停在她的唇上，“今晚，你只是你。”
这个吻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张铁牛不再想艾琳娜的冰蓝眼眸，不再想莉莉丝的红宝石瞳孔，不再想阿青的绿色狼瞳，只想沉溺在这月光里，沉溺在苏晚带来的、这份带着栀子花香的温柔里。
苏晚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抖，像初涉爱河的少女，褪去了所有伪装。她的指尖不再带着犹豫，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张铁牛能感受到她的依赖，像藤蔓缠上大树，带着不顾一切的执着。
月光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流动的纱。张铁牛的医气与苏晚的生命气息交织成金色的光，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暖色调。他第一次觉得，所谓的“正邪”或许从来不是绝对的，就像此刻的苏晚，纵然被邪气污染过，也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在他怀里睡熟了，呼吸均匀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张铁牛睁着眼睛看花板，指尖轻轻划过她乌黑的发丝。他知道自己或许又做错了，可怀里的温软，鼻尖的栀子花香，却像魔咒般让他无法挣脱。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房间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苏晚在梦中轻轻呢喃着他的名字，像只温顺的猫，往他怀里蹭了蹭。张铁牛笑了笑，收紧了手臂，任由自己在这复杂的情绪里，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窗外的阴影里，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静静望着紧闭的房门，直到边泛起鱼肚白才悄然离去。而走廊的另一端，莉莉丝房间的灯亮了整晚，红色的净血之力在门缝里不安地跳动，像团无法熄灭的火焰。
快亮时，张铁牛被身边的动静惊醒。苏晚正轻手轻脚地穿衣服，月白色的真丝睡裙在晨光中泛着柔光。她回头对他露出个温柔的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去看看王奶奶他们醒了没，你再睡会儿。”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栀子花香，像个甜蜜的秘密。张铁牛躺在床上，看着花板上的裂纹，突然觉得这安全屋的空气，似乎比外面的邪气还要让人窒息。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那里还沾着苏晚的发香。医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却抚不平心湖的涟漪。张铁牛知道，昨晚的缠绵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激起更多意想不到的波澜。
窗外的色渐渐亮起来，安全屋的其他人也陆续醒了，走廊里传来莉莉丝和阿青的话声。张铁牛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该面对的，终究躲不过。只是他不知道，这场由一个深夜闯入的吻开始的纠葛，会将他们带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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