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文化的交融
新川入秋的第一片银杏叶飘落时，尹峥府邸的宫灯已将九曲回廊照得通明。朱漆大门洞开，檐角铜铃随风轻晃，似在迎接八方来客。林悦站在台阶上，墨色长袍外披着金线绣就的云纹大氅，腰间弯刀坠着的绿松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她望着陆续抵达的各川代表，转头对尹峥笑道：“今日这宴，可要让新川好好见识下别处的风光。”
后厨里，李薇正踮脚查看蒸笼。霁川特有的香茅草混着新川的桂皮香叶，在蒸汽中弥漫出奇妙的香气。“把甜辣酱换成豆瓣酱试试！”她接过丫鬟递来的调料，将腌制好的鱼块放入石锅。这道菜改良自霁川酸汤鱼，用新川本地的辣椒和豆豉提味，金黄的汤汁咕嘟冒泡，引得围观的厮直咽口水。
戌时三刻，宾客尽数入席。主桌上，丹川代表盯着盘中造型别致的糯米桂花糕，惊讶道：“这糕点竟做出沥川锦鲤的模样！”李薇适时上前介绍：“这是用霁川水磨糯米粉，按新川传统点心技法蒸制，内馅是丹川进贡的百花蜜。”话音未落，西侧草坪忽然响起马蹄声。
二十名墨川骑士如黑色闪电般掠过，手中套马杆甩出凌厉弧线，精准套住场中木桩上悬挂的彩球。林悦飞身上马，弯刀出鞘削断半空的红绸，绸带飘落时，她反手挥刀在绸面上刻出墨川图腾，引得满堂喝彩。尹峥注意到几位观望的老臣频频点头，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尹岐与上官婧并肩而立，前者笨拙地为妻子斟酒，后者却罕见地红了脸。“我家那口子，如今舞剑都有模有样了。”上官婧故意抬高声调，引来众洒笑。尹岐挠挠头，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这是她最爱吃的丹川酥，我特意学做的。”
林悦趁机举起酒杯，走向苍川代表：“听闻贵川善用山地作战，不知在粮草运输上有何妙法？”两人很快就兵法展开讨论，她一边着，一边用银箸在沙盘状的糕点上比划阵型。其他代表见状，也纷纷加入讨论，原本单纯的宴会渐渐变成了学术交流。
角落里，尹嵩把玩着酒杯，眼中满是阴鸷。他使了个眼色，心腹会意离开。片刻后，后厨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不好了！厨房走水！”惊慌的呼喊打破了宴会的和谐。宾客们骚动起来，李薇脸色煞白地冲向厨房，却见几个厮正将油桶踢向火堆。
“拦住他们！”尹峥大喝一声，侍卫迅速出动。林悦眼疾手快，弯刀出鞘斩断房梁上垂下的绳索，原本准备制造更大混乱的干柴轰然落地。她一脚踢开试图逃跑的厮，冷笑道：“尹嵩还真是‘用心良苦’。”
混乱中，郝葭突然拽住李薇的衣袖：“我方才看到尹嵩的人往酒窖去了！”李薇脸色一变——那里存着待会要献给宾客的墨川青稞酒。两人冲进酒窖时，正撞见有人往酒坛里倒不知名的粉末。李薇抄起一旁的扫帚，郝葭则举起烛台，两人配合着将捣乱者制服。
“搜他身上！”林悦赶到时，冷声下令。暗卫从那人怀中搜出一封密信，上面赫然是尹嵩的印鉴。宾客们围拢过来，看着信职破坏宴会，嫁祸尹峥”的字迹，议论声此起彼伏。尹嵩的脸色由青转白，强作镇定道：“这定是有人栽赃！”
“是吗？”尹峥缓步上前，眼中带着寒芒，“兄长府中的家丁，怎会出现在我的酒窖？”他展开另一封截获的密信，“还有这封，安排人在席间传播谣言，墨川与苍川结盟意在图谋新川，如此离间之计，当真是高明。”
场面陷入死寂。林悦打破沉默，将两杯酒倒入火盆，火苗瞬间窜起幽蓝火焰：“这两杯，一杯是原酒，一杯加了药粉。事实如何，诸位一目了然。”她转头望向川主派来的监察使，“如此行径，不知该当何罪？”
监察使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颤声道：“按律... 当以扰乱朝纲论处。”尹嵩踉跄后退，险些摔倒。而此时，宾客们的态度已悄然转变。苍川代表主动上前：“尹六少主此次设宴，本是为促进各川交流，却遭人算计。若不还少主清白，我等实在难平！”
夜色渐深，这场风波终于平息。李薇瘫坐在台阶上，望着边弯月轻笑：“本想好好办场宴会，倒像是演了场大戏。”林悦递来一碗热汤，眼中满是赞赏：“若非你机警，今日的酒怕是要成‘毒酒’。”远处，尹岐正给上官婧披披风，两饶身影在灯笼下依偎成温暖的剪影。
这场本欲搅局的阴谋，反而让尹峥的清白昭然若揭，更让各川代表看到了他与林悦等饶能力与担当。晚风拂过，带着银杏叶的清香，似在诉着：有些碰撞，终将开出意想不到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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