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梦确实话算话，喝三就喝三，导致整个山脉都弥漫着酒味。
余火抱着红杳坐在山边，嘴里不停的打着酒嗝。
红杳则是趴在余火怀中，两只耳朵垂下去，一动不动。
那个抛高高，一点也没意思。
“主人，为何不告诉他们？”
红杳其实是有些不明白的。
余火用手撑着地面，身体微微后仰，借山间凉风来吹散酒意。
“因为，神明这种东西不能具象化。”
“怎么？”
“比如，人们拜佛祈愿，有效果没？”
红杳沉默会，试探道：“没有吧？”
“当然没有，不过虚无缥缈的佛，即便没有效果，他们也没有办法，但是当佛具现在一个人身上……”
余火停顿会，幽幽道：“事不如愿，心中滋生情绪，长久累积会变成恨，这时候一个具现的人出现，你会产生什么结果？”
红杳喃喃道：“泄愤。”
“是的，我拜了你，你就必须实现，不然不就是骗子么？”
“杳儿，他们求神拜佛是有代价的，或许那漫神佛也明白，所以才不愿回应。”
“主人！”
“嗯？”
“你好像个哲学家啊，用江枫的话来，就是神棍。”
“你学坏了，找打！”
“……”
“所以那时候，你才让我功法是你给的么？”
“嗯！”
“主人你真好。”
“呵呵……”
凉风吹散酒意，余火忍不住摇摇头。
好久没有喝这么多了，上一次，还是和曦他们。
余音将他们丢进苦海了。
苦海无涯，很难出来。
曦，我真的不想怀疑你，但你出千乐名字那一刻，我真的很难受。
对不起了。
余火摸了摸红杳脑袋，红杳舒服的动了动。
曾一起历经生死，千乐怎么可能是叛徒？
她不信。
这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余火回头。
是烛梦。
“你看起来和红杳姐关系很好！”
烛梦着，坐在她身边，随后拿出一瓶酒递过来。
余火连忙摆手婉拒，“喝不动了。”
烛梦笑笑，也不强求，看着远方自顾自的喝起来。
“你们从哪来，要去哪？”烛梦突然问道。
余火抿唇，“你知道俗世么？”
“听过，没去过，有没有蛮荒的落日好看？”
“嗯，繁花似锦，流连忘返。”余火道。
“繁花似锦……”烛梦喃喃，随后有些可惜道：“听起来很不错，但我们恐怕没机会去了。”
余火沉默，白湘过，蛮荒的空，只能进，不能出。
除非你本就是上人。
当时，她们出去时，有人阻拦，为此红杳一身修为散尽，也无法在维持人形。
她也重伤垂死。
代价有些大。
“去哪呢？”烛梦再次问道。
“启城。”
烛梦惊讶的看过来，“这个答案我并不满意，我以为红杳姐会留下来的。”
余火一愣。
烛梦笑道：“开个玩笑，不过蛮荒正在和启城摩擦，你想去怕是有些难。”
难也要去，想要离开蛮荒，必过启城。
不过在那之前，这蛮荒百族……
“你为什么不去启城？”余火问道。
“我为什么要去？”烛梦反问。
余火怔住，“他们不是在打启城么？”
听到这话，烛梦看了红杳一眼，笑道：“我这人话直，为神明报仇这种事，只有傻子才干，好好过日子不好么？”
“我的责任，只有我这些弟，其他的我管不了，也没那本事和闲心。”
余火沉默，很有道理。
“行了，不那些不开心的，喝酒！”
烛梦又是一大口酒灌下，不带停的，最后醉醺醺的倒在地面，横看成峰。
余火：“……”
真潇洒，真大。
另一边，江枫对面坐着一个黑发少年，两只角从脑袋上立起，显的很突兀。
“带来了么？”江枫问道。
烛掏出一个瓶子，笑眯眯道：“我刚放的，新鲜着呢！”
江枫：“……”
昨他找到烛，委婉表示需要一点龙血，他以为对方会大怒，却没想到烛爽快的答应了。
要为什么找烛，因为看起来好话。
毕竟是能把儿子当球玩的人。
江枫将两枚戒指交给他，“龙血珍不珍贵，我并不清楚，但我只有这些了，你看行不？”
“兄弟那话，一点血算个屁！”
烛非常豪爽，但等他瞅了戒指一眼，立刻沉默下来。
“兄弟，要不我再给你放点，不对放一盆，不然我拿着不安心……”
“……不用，够了！”
“江枫，你真是我龙族的好朋友！”
“……”
烛摇头晃脑的离去，没一会，山脉中回荡着江枫撕心裂肺的叫声，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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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梦已然睡过去，余火笑笑准备离开，有些冷。
龙族应该不会感冒才对，烛梦不用管。
刚起身，又来一人。
是烛霜，挺有意思的一人。
烛霜看向烛梦，又看看余火。
“不打扰吧？”
余火摇头，烛霜连忙跑过来，盯着余火打量。
“……什么事？”
“我纠结了两晚，还是想问问，你真的不会变身吗？”
“要不要我教你。”
余火：“……”
我随口一，你纠结这么久，真是难为你了。
“不用，不过我这里有一道阵法，你想学不？”
不知为何，余火突然间就想教烛霜。
“什么阵？”烛霜眼睛亮起来。
余火将双手合在一起，随后缓缓展开，双掌之间阵纹流转，勾勒出两层黑色的六芒星，上下相连，星光流转。
“上阵名斗转星移，主攻。”
“下阵名承星载物，主守。”
烛霜盯着余火双手间繁复的阵纹，眼珠动了动，叹道：
“看起来好难。”
“不难。”
余火摇摇头，伸手双手盖在烛霜胸前，两阵法瞬间融入身体，烛霜眼中黑色六芒星若隐若现，一瞬间便领悟阵法奥妙。
“好，好厉害……”烛霜喃喃自语。
“行了，有时间多琢磨琢磨，我先走了。”
“好……”
烛霜沉浸在阵法中，下意识回答了一声。
余火边走边看自己的手，眼中闪过沉思。
别饶和自己的确实不一样，就是零。
第二日，余火去喊江枫准备离开，只看见江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喝死了？”
听到余火声音，江枫虎躯一震，连忙捂着脑袋大喊道：“你站那，别过来！”
余火：“？”
见余火不听，还要上前，江枫连忙将脸埋入地面。
“？？？”
“我好像变异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江枫闷闷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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