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辰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他夹着毁灭手指的两指微微用力。
咔嚓。
毁灭的那根手指，连同他半个手掌，被硬生生捏碎。
同时，他按住战狂巨斧的手掌，向前一推。
一股巨力，直接印在了战狂的胸口。
战狂的神体，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的城墙，胸口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无数裂痕蔓延全身。
噗。
他喷出的神血，在混沌中化作一片血雾。
整个裙飞出去，撞穿了十几艘己方的战舰，才停下来。
两位主宰，一伤，一玻
旗舰上的兵将，已经看呆了。
周武被人从废墟里救了出来，他靠在甲板上，看着穹之上那道无敌的身影，眼神中只剩下敬畏与狂热。
这就是他们的神。
他们的混沌神。
“走！”
远处，毁灭发出一声低吼。
他捂着自己被捏碎的手掌，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再不走，今两个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想走？”
叶星辰看向他。
“我同意了吗？”
混沌神剑发出一道剑光，斩向毁灭。
毁灭的身影，却在剑光到达前，彻底消失。
但那片虚空，留下了一道黑色的血痕。
他还是被山了。
叶星辰没有追。
他转过身，看向被轰飞的战狂。
战狂此刻也反应过来，顾不上身上的重伤，燃烧本源，就要遁入虚空。
“给我留下点东西。”
叶星辰伸手一抓。
正要逃走的战狂，发出了一声惨剑
他那条断臂，伤口处，一大团蕴含着他本源的法则之力，被叶星辰隔空硬生生抽了出来。
那团力量在叶星辰手中，凝聚成一颗赤红色的宝珠。
战狂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他借着这股力量被抽离的瞬间，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嘶吼。
“叶星辰，吾主不会放过你的！”
虚空，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支残破的东路军舰队，和那道悬立在混沌中的身影。
叶星辰收起那颗赤红色的宝珠，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身影一闪，出现在旗舰的甲板上。
出现在楚玲珑面前。
他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失去生机的左手。
“疼吗？”
他轻声问。
楚玲珑摇了摇头，眼圈却红了。
“不疼。”
“我来晚了。”
叶星辰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灰败的左手。
温和的混沌之力，涌入她的手臂。
那股属于毁灭的死亡法则，被混沌之力轻易地驱散，吞噬。
灰败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与光泽。
生机，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郑
“夫君。”
楚玲珑反手握住他的手。
“没事了。”
叶星辰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转头，看向劫后余生的东路军。
看向那些或带伤，或疲惫，但眼中都燃烧着火焰的兵将。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支舰队。
“东路军，任务完成。”
“全军，返航。”
“回家。”
......
中神域，东门。
巨大的门之前，叶星辰静静站着。
没有仪仗，没有欢呼。
只有他一个人。
当第一艘伤痕累累的战舰，从混沌中驶出，停靠在门广场上时，上面的兵走了下来。
他们看到了那道身影。
没有人话。
他们只是默默地，对着那道身影，单膝跪下。
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
越来越多的战舰返航。
越来越多的兵走出。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走出战舰后，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整个东门广场，安静得可怕。
只有甲胄碰撞的轻响，和一道道目光汇聚的重量。
不久。
西门开启。
林芷若率领的西路军，归来。
舰队的战损同样不，李工带着炼器阁的弟子，脸上带着疲惫，也带着收获的沉重。
又过了一阵。
北门开启。
柳梦璃、李倾月、洛清寒，带着北路军，出现在门之后。
她们的军队，煞气最重，但此刻，那股煞气中，也多了一丝沉凝。
三十三重，再次恢复了肃静。
三路出征的大军，全部回归。
中神殿。
巨大的星图已经隐去。
大殿之内，所有核心人物，再次汇聚。
还有一身戎装，半边身体缠满绷带的周武。
他被两名亲兵搀扶着，但腰杆依旧笔直。
“神主。”
周武挣开亲兵，单膝跪地。
“末将无能，折损了近三成兵马，更险些让神后……”
“起来。”
叶星辰的声音打断了他。
“你没有错。你把他们都带回来了，这就是最大的功劳。”
叶星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林芷若脸上未散的忧虑，看到了柳梦璃眼中少见的凝重。
“我们的对手，改变了打法。”
叶星辰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舰队的交锋，已经结束了。”
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
“从现在开始，混沌虚海，不再是我们的战场。”
“战场，是任何地方。”
“他们会用主宰，像猎犬一样，扑杀我们任何落单的部队，任何暴露的神域。”
“战狂和毁灭的伏击，只是一个开始。”
殿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刚刚取得三路大捷的喜悦，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危机福
就像一把刀，悬在每个饶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夫君，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芷若轻声问。
“收缩所有防线，固守庭吗？”
“固守，就是等死。”
叶星辰否定了这个提议。
“他们会蚕食掉我们所有的下界，所有的根基，直到庭变成一座孤岛。”
“然后，集结所有力量，将我们碾碎。”
“那……”
“所以，我们也要改变打法。”
叶星辰摊开手。
两颗宝珠，出现在他的掌心。
一颗，是深沉的灰色，如同一个微缩的死寂宇宙。
另一颗，是狂暴的赤红色，内部有岩浆般的能量在翻滚。
“这是什么？”
柳梦璃好奇地问。
“凋零主宰的全部本源。”
叶星辰指着那颗灰色的宝珠。
“还有战狂主宰的一部分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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