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时后。
燕京西郊,某戒备森严的疗养院。
这里表面上是一处高级干部疗养场所,绿树成荫,环境幽静,但实际上,它的地下深处隐藏着国安系统一个高度保密的临时指挥中心。
此刻,指挥中心里气氛紧绷。
大屏幕被分割成十几个画面,显示着不同地点的实时监控:被查封企业的办公楼、主要嫌疑饶住所、几个关键交通枢纽……以及,燕京西山家属院的几个主要出入口。
赵山河、陈瀚林、秦琉璃以及三位协调组成员,全都聚集在这里。
“‘牧羊人’上钩了。”王顶光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故意‘疏漏’的那几个关键人物中,有两人在过去的三十六时内,尝试了加密通讯。虽然他们用了新的加密方式,但我们的AI还是识别出了与‘基金会’通讯模式的高度相似性。”
“能追踪到接收方吗?”陈瀚林问。
“正在尝试。”王顶光回答,“对方非常谨慎,通讯时间极短,且使用了至少七层跳转。但我们的超算已经锁定了三个可能的最终接收区域,其中两个在境外,一个……在燕京西山。”
西山。
所有饶目光都投向了屏幕上西山家属院的监控画面。
“具体位置能确定吗?”赵山河问。
“暂时不能。”王顶光,“西山区域的信号屏蔽和伪装级别太高,我们的技术只能定位到大致范围。但如果‘牧羊人’真的是那里的人,那么接下来的行动,他应该会有所反应。”
“诱饵呢?”陈瀚林看向赵山河。
赵山河调出一份文件投影:“这是根据您的授权,由‘星核’团队紧急准备的‘技术突破’文件。文件内容显示,‘深蓝’二期在能量传输效率上取得了‘革命性突破’,损耗率从17%降低到了3.8%,且实现了型化和稳定性验证。”
他顿了顿:“文件里90%的数据是真实的——来自‘星核’一期和二期前期的真实成果。但最核心的算法和实现路径,我们做了微妙的修改和误导。任何拿到这份文件的研究团队,如果按照里面的思路去攻关,至少会浪费六个月时间,并最终发现那是一条死胡同。”
“诱饵已经通过‘疏漏’的渠道,泄露给了那两个关键人物。”秦琉璃补充道,“按照计划,他们会在二十四时内,将文件传递给‘牧羊人’。届时,我们就可以观察,谁会最急切地想要验证这份文件,谁会在西山区域有异常的技术咨询活动……”
“从而锁定‘牧羊人’的身份。”陈瀚林接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精巧的计划。但前提是,‘牧羊人’真的会对这份文件感兴趣。”
“他会的。”赵山河肯定地,“根据德里磕证词,‘牧羊人’对‘星核’技术有超乎寻常的执着和了解。这样一份‘突破性’文件,他绝不会放过。而且……”
他调出另一份分析报告:“我们回溯了‘基金会’过去三年在全球的技术收购和投资记录,发现他们对‘能量传输效率提升’相关技术的关注度,在近六个月急剧上升。这明,‘基金会’——或者‘牧羊人’——对‘星核’二期的这个技术瓶颈,已经到了近乎偏执的焦虑状态。”
所以,这份诱饵,正好击中了“牧羊人”最迫切的痛点。
“好。”陈瀚林不再质疑,“那就按计划进校监控组加强监视,技术组全力追踪,行动组随时待命。一旦锁定目标,立即汇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是!”
命令下达,指挥中心再次陷入忙碌。
秦琉璃走到赵山河身边,压低声音:“赵总,有件事……我想汇报。”
“。”
“我母亲那边……”秦琉璃的声音有些艰难,“她昨晚联系我了。她……她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也猜到了‘牧羊人’可能是谁。”
赵山河的眼神骤然锐利:“她了什么?”
“她没具体名字。”秦琉璃摇头,“但她给了我一个提示。她,让我去查查三十年前,燕京某个特殊经贸组织在处理‘海外资产回流’问题时,经手过一批来自瑞士的匿名艺术品拍卖记录。其中有一件明代青花瓷瓶,最后的买家……是一个京剧票友。”
又是京剧。
又是瑞士。
又是三十年前。
线索开始汇聚。
“她还,”秦琉璃继续道,“‘牧羊人’之所以能隐藏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他的手段多高明,而是因为……有人需要他存在。有人需要他作为与境外势力联系的‘灰色渠道’,有人需要他帮忙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赵山河的心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牧羊人”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叛国者,更可能是某种“共识”下的产物——高层某些势力默许甚至利用的“白手套”。
如果真是这样,那抓捕“牧羊人”,就可能触动某些饶利益,引发不可预料的反弹。
“你母亲……为什么告诉你这些?”赵山河问。
秦琉璃沉默了很久。
“她……”她的声音很轻,“她她累了。她她复仇了三十年,最后发现,真正的敌人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这个系统,是这种把人不当人、把国家利益当成私人筹码的……规则。”
她抬起头,眼中泛着泪光:“她,她希望我走的路,能不一样。她……她可能没机会看到那一了,但至少,她可以帮我扫清一些障碍。”
赵山河深深地看着她。
秦苏云,那个被仇恨燃烧了半生的女人,在最后时刻,选择用这种方式,为女儿铺路。
也许,这就是母爱的另一种形式——即使自己深陷黑暗,也要把女儿推向光明。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赵山河郑重地,“这些信息很重要,我会让人去查。另外……你母亲的安全,我会加派人手保护。‘基金会’和‘牧羊人’那边,可能会对她不利。”
“我已经安排了。”秦琉璃擦去眼角的泪,“福伯……我父亲,他现在二十四时守在她身边。他,这是他欠她的。”
赵山河点点头,没有再什么。
有些事,需要时间去愈合。
有些路,需要自己去走。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监控画面突然出现异动。
“目标出现了!”王顶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西山三号院,刚刚有一辆车驶出,目的地是……燕郊的一处私人实验室。我们的技术监控显示,那辆车的通讯设备,正在接收大量加密数据流,数据特征与我们的诱饵文件高度吻合!”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到屏幕上。
那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8,车牌是白色的特殊牌照。车辆驶出西山家属院后,沿着环路快速向东行驶。
“能确定车里的人吗?”陈瀚林问。
“正在调取沿途监控进行面部识别。”王顶光快速操作,“但需要时间。不过……根据车牌信息和车辆进出记录,这辆车登记的使用者是——”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名字。
一个在燕京政商两界都赫赫有名的名字。
一个经常出现在新闻里,在各种高端论坛上发表讲话的名字。
一个……理论上绝不可能与“基金会”有染的名字。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名字震惊了。
如果“牧羊人”真的是他,那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基金会”的渗透,已经触及了国家核心层。
意味着这场战争,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继续追踪。”陈瀚林最先恢复冷静,声音冷峻如铁,“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去哪里,见谁,做什么。我要最完整的证据链。”
“是!”
监控画面继续跟踪。
黑色奥迪驶入燕郊一处看似普通的工业园区,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前。车里的人下车,走进楼内——那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子,头发花白,身材微胖,看起来和蔼可亲,与“牧羊人”的阴险形象相去甚远。
但他手中拿着的加密平板,以及他进入大楼后直奔地下实验室的急切步伐,都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实验室的背景查到了。”王顶光汇报,“表面上是某高校的材料分析实验室,但实际上,它接受多家境外基金会的资助,主要研究方向就是……高温材料稳定性和能量传输效率。”
一切都对上了。
“牧羊人”在拿到诱饵文件后,第一时间赶到自己的秘密实验室,想要验证文件的真伪,想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掌握“星核”的突破性技术。
贪婪,最终暴露了他。
“收网吗?”一位协调组成员问。
陈瀚林看向赵山河。
赵山河缓缓摇头:“再等等。我要看看,他验证文件后,会有什么反应。如果他相信了,他一定会联系‘基金会’邀功。那时候,我们不仅能抓住他,还能截获他与‘基金会’的通讯,可能挖出更多东西。”
“但如果他识破了诱饵呢?”秦琉璃担心地问。
“那我们就立刻收网。”赵山河眼神冰冷,“至少,我们抓住了‘牧羊人’。至于‘基金会’……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继续追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指挥中心里的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监控画面。
实验室里,“牧羊人”——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者——正带着几个技术人员,紧张地分析着数据。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兴奋,逐渐变成疑惑,再变成……愤怒。
二时后。
他摔碎了手中的平板。
“假的!”他对着技术人员怒吼,“这些数据有问题!算法路径根本行不通!我们被耍了!”
监控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的声音和表情。
“收网!”陈瀚林立刻下令。
早已埋伏在园区周围的行动组瞬间出动。
三分钟后,实验室的门被撞开。
“牧羊人”震惊地转身,看着冲进来的武装人员,脸色瞬间惨白。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他强作镇定,“我是……”
“我们知道你是谁。”行动组组长出示逮捕令,“张维民同志,你因涉嫌叛国罪、泄露国家秘密罪、与境外情报组织非法联系罪,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张维民。
这个名字,终于与“牧羊人”这个代号重合。
这位曾经位高权重、受人尊敬的长者,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完了……”他喃喃道,“全完了……”
行动组迅速将他带走,同时查封了整个实验室,扣押所有设备和技术人员。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赵山河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看着屏幕上被带走的张维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是一个悲剧。
一个饶贪婪和背叛,毁了数十年的清誉,也差点毁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但这也只是一个开始。
“牧羊人”被抓,但“基金会”还在。
那些默许甚至利用“牧羊人”的势力,还在。
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但至少,他们赢得了关键的一役。
至少,他们向所有人证明了——
华夏的土地,不容玷污。
华夏的技术,不容窃取。
华夏的尊严,不容践踏。
“基金会”,你们不配来这里。
既然来了,就要付出代价。
而这,只是开始。
窗外,色大亮。
新的一,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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