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衙门的朱红大门前,马蹄声急促如鼓。张明轩一身青色囚服尚未换下,风尘仆仆地翻身下马,腰间的雄鹰令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刚踏入大堂,便见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张明轩?” 苏清雪一身银纹绣春刀劲装,眉梢带着几分诧异,语气里满是不解,“你怎么出来了?大人竟真的放你了?”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回见到张明轩,看上去像是越狱的,连囚服都未来得及更换。
张明轩不及寒暄,凑过身去,压低声音耳语了数句。话语虽短,却字字如惊雷,苏清雪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秀眉紧蹙,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此话当真?” 她沉声追问,指尖已不自觉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
“十有八九错不了,那人才是关键。” 张明轩语气笃定,眼中精光四射,“迟则生变,即刻点兵,随我去六扇门大牢!”
苏清雪不再多问,转身对着堂外高声下令:“传我命令,调三百锦衣卫精锐,随我即刻前往六扇门大牢,包围整座牢狱,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顷刻间,锦衣卫衙门内甲叶铿锵,马蹄声震地。三百名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将士迅速集结,簇拥着张明轩与苏清雪,朝着六扇门大牢疾驰而去。
此时的六扇门大牢外,尹相刚送走张明轩不久,正站在门口思忖着其中蹊跷,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他抬头望去,只见黑压压一片锦衣卫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大牢围得水泄不通,刀光剑影之下,气氛肃杀至极。
尹相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对着为首的张明轩和苏清雪拱手道:“张大人,苏千户,这是何意?六扇门大牢乃朝廷刑狱重地,二位这般兴师动众,怕是不合规矩吧?”
苏清雪面容冷峻,手中绣春刀微微出鞘寸许,寒声道:“尹总捕头不必多问,牢中有我锦衣卫要找的人。即刻封锁大牢,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按通敌论处!”
尹相脸色一变,不敢怠慢,却又满心疑惑,转头看向张明轩,语气急切:“张兄弟,咱们往日素有交情,你总得给我个法吧?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张明轩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凝重:“尹兄,此事事关重大,恕我暂时不便解释。劳烦你带路,随我们去大牢深处,抓一个关键人物。”
尹相虽满心不解,但见张明轩神色决绝,苏清雪又杀气腾腾,知晓此事绝非事,只得点零头,引着二人穿过层层牢房,朝着最深处走去。与张明轩之前住的整洁牢房不同,这处角落的单独牢房更为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与血腥味。
牢房内,一名男子蜷缩在角落,衣衫褴褛如破布,长发纠结,满脸胡子拉碴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紧闭的眼睛,即便听到脚步声,也毫无动静,仿佛一尊泥塑。
“苏千户,就是他。” 张明轩指着牢房内的男子,声音低沉,“此人形迹可疑,绝非普通囚犯。”
苏清雪上前一步,隔着牢栏杆仔细打量。只见那男子身形消瘦,气息微弱,看似毫无威胁,但那双紧闭的眼睛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坚韧。她清了清嗓子,沉声喝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被关在簇?”
连续问了三遍,牢房内的男子依旧闭着眼,纹丝不动,仿佛未曾听见,态度傲慢至极。
“大胆!” 苏清雪柳眉倒竖,厉声下令,“来人,打开牢门,将他带出来!”
两名锦衣卫应声上前,正要开锁,忽听得大牢外传来一阵震动地的喊杀声,夹杂着兵刃碰撞的铿锵声与狱卒的惨剑苏清雪脸色骤变,转头喝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锦衣卫斥候急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回千户大人!外面突然冲进来数百名黑衣人,个个蒙面持刀,目标明确,像是要劫狱!”
“什么?” 苏清雪惊怒交加,绣春刀瞬间出鞘,“竟敢在神都劫狱,给我拿下!”
她话音未落,黑衣人已冲破大牢外层防线,如潮水般涌入通道,与锦衣卫将士缠斗起来。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且人数多达五百余人,远超苏清雪带来的三百锦衣卫,再加上六扇门的狱卒本就战斗力薄弱,顷刻间便被杀得节节败退,通道内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尹相何曾见过这般惨烈的场面,脸色惨白,拉住张明轩的衣袖急道:“张兄弟,这到底是什么大案?竟引来如此多亡命之徒劫狱!”
“来不及解释了!” 张明轩拔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苏千户,你带人守住牢房,绝不能让他们把人劫走!尹兄,快派人去求援,越多越好!”
苏清雪已与几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绣春刀舞得密不透风,闻言高声回应:“放心!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他!”
然而黑衣人悍不畏死,前仆后继,锦衣卫渐渐落入下风,不少将士身上已添了伤口,包围圈被越压越。尹相见状,不敢耽搁,连忙吩咐身边的狱卒:“快!去报官!去请禁军驰援!就六扇门大牢遭大批黑衣人劫狱,事关重大!”
狱卒连滚带爬地冲出大牢,此时的神都街道上,已能听到大牢方向的厮杀声。恰好一队禁军正在附近巡逻,带队的正是赵云。他听闻六扇门大牢遭劫,神色一凛,当即下令:“全军加速,驰援六扇门!”
禁军将士个个盔甲鲜明,手持长枪大盾,如猛虎下山般冲入大牢。赵云一马当先,丈八蛇矛舞动如龙,黑衣人触之即死,挡之即伤。有了禁军的驰援,战局瞬间逆转,原本嚣张的黑衣人渐渐不敌,一个个倒在血泊之郑
张明轩与苏清雪趁机突围,联手斩杀了数名黑衣人头目。激战半个时辰后,五百名黑衣人尽数被斩杀,无一生还。赵云提着一名黑衣人头目的尸体,走到苏清雪面前,沉声道:“苏千户,这些人身手诡异,不似寻常盗匪。”
苏清雪接过令牌,脸色愈发凝重。而此时的皇城之中,叶青已收到六扇门大牢遭劫的消息,震惊不已。他实在没想到,京城重地,竟会引发如此大规模的劫狱,甚至牵扯出禁军内奸,满朝文武更是人心惶惶,纷纷猜测神都之中是否暗藏着巨大的阴谋。
就在叶青沉思之际,一名锦衣卫将士押着一名五花大绑的囚犯走进大殿,躬身道:“摄政王大人,此人是从黑衣人所救之人,乃是此案的关键人物,请您亲自审问。”
叶青抬头望去,只见那囚犯虽被绑缚,却依旧昂首挺胸,眼神中透着一股桀骜不驯,正是方才被关在大牢深处的那名胡子拉碴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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