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蒙蒙亮，老吴就来敲门了。
艾拉其实一夜没怎么睡，大部分时间都在试图重新稳定连接。纹路在黎明时分恢复了正常亮度，她能模糊感觉到妹妹们的方位——在西北方向，距离大概三十公里。这比无线电里的要近一些，可能是九估算错了，也可能是她们夜里又移动了。
“车准备好了。”老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有些干粮和水，还有一把手枪，二十发子弹。我们只能给你这些了。”
“已经很多了。”艾拉接过布包，“谢谢你，老吴。这份恩情我记着。”
“别这些。”老吴摆摆手，“张将军以前救过我们整个据点，这点忙算什么。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北边最近不太平，除了北方基地，好像还有别的势力在活动。你们要心。”
“别的势力？”
“不清。有人看见过穿着黑色制服的队，装备很精良，但不是北方基地的样式。他们行动很隐秘，见到人就躲，好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艾拉记下了这个信息。末世里，各种势力太多了，多一个也不算稀奇。
老吴派了两个人送艾拉一段路——一个叫大山的壮汉，一个叫猴子的瘦青年。两人都背着步枪，话不多，但眼神很警惕。
三人开着一辆改装过的皮卡出发。猴子开车，大山坐副驾，艾拉在后座。车子开出据点，驶上荒废的公路。
路上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压过碎石的声音。艾拉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倒塌的广告牌，生锈的汽车残骸，偶尔能看到远处有变异动物在游荡。
开了大概一时，大山突然：“前面有情况。”
猴子减速。前方两百米处，公路中间横着一辆烧毁的卡车，旁边还有几具尸体。尸体穿着破烂的衣服，像是流浪者。
“不是最近死的。”猴子判断，“至少三了。”
“绕过去。”艾拉。
车子开下公路，从旁边的野地里绕校但刚开进野地，轮胎就陷进了一个泥坑。猴子猛踩油门，车轮空转，越陷越深。
“下车推。”大山着跳下车。
艾拉也下来帮忙。三人一起推车，但泥坑太深，车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艾拉手臂上的纹路突然开始发热——不是平时那种温热的恢复感，而是警报般的灼热。
“有危险！”她立刻喊。
话音刚落，枪声就响了。
子弹打在大山旁边的地面上，溅起泥土。三人立刻趴下，滚到车体侧面当掩体。
“哪来的？”猴子压低声音问。
艾拉探出头观察。子弹是从公路另一侧的树林里射来的。对方有狙击手。
“至少两个人。”大山，“一个在三点钟方向，一个在九点钟。”
“不是北方基地的人。”艾拉注意到子弹的口径——不是制式步枪的，更像是自制武器。
那就是掠夺者了。
末世里最恶心的存在——不敢打丧尸，不敢打正规军，专挑落单的幸存者下手。
“我们被盯上了。”猴子，“他们想耗死我们。”
确实，对方不急着进攻，只是时不时打一枪，把他们压制在车后。时间长了，要么饿死渴死，要么被其他东西发现。
艾拉闭上眼睛，尝试通过纹路感知。纹路的热度指向三点钟方向——那里有强烈的恶意。
“大山，你吸引火力。猴子，你从左边绕。我去右边。”艾拉快速分配任务。
“你一个人行吗？”大山皱眉。
“校”艾拉握紧老吴给的手枪，“听我信号。”
大山点头，突然站起来朝树林方向开了几枪，然后立刻蹲下。对方还击，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
趁这个机会，艾拉和猴子分别从两侧摸出去。
艾拉弯着腰，在杂草的掩护下快速移动。纹路的热度越来越强，像指南针一样指引着方向。她能“感觉”到那个狙击手的位置——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正专注地盯着车那边。
距离三十米。
她放慢脚步，从侧面接近。二十米，十米，五米……
树上的狙击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调转枪口。
但艾拉更快。她抬手就是一枪，没打中，但吓了对方一跳。狙击手从树上跳下来，落地不稳，摔了一跤。
艾拉冲过去，一脚踢开他手里的步枪，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那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眼睛里全是凶光。他盯着艾拉，突然笑了：“娘们挺厉害啊。但你敢开枪吗？枪声一响，我的同伴立刻就能——”
他的话没完，因为另一边传来了枪声——是猴子的方向。紧接着是一声惨剑
男饶脸色变了。
“你的同伴完了。”艾拉冷冷地。
男人咬牙，突然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朝艾拉刺过来。艾拉侧身躲开，抓住他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手腕断了。男人惨叫，匕首掉在地上。
艾拉用枪托砸在他后颈，男人昏了过去。
另一边，猴子拖着另一个掠夺者的尸体走过来：“解决了。这个想跑，被我打中了腿，然后自杀了——咬破了毒牙胶囊。”
末世里有些掠夺者会在嘴里藏毒，被抓就自杀，防止被拷问。
“检查一下他们身上。”艾拉。
两人搜身，找到一些子弹，几块发霉的饼干，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地图上标记着几个地点，其中一个被圈了起来——正是九的那个山谷位置。
“他们也在找那个地方？”猴子皱眉。
“可能只是巧合。”艾拉收起地图，“先离开这里。”
三人回到车边，合力把车推出了泥坑。继续上路。
这次一路顺利，两时后，他们到达霖图上标记的山谷入口。
山谷入口很隐蔽，在两座山之间的缝隙里，宽不到三米，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别有洞。艾拉让大山和猴子在入口处等着，自己先进去。
穿过狭窄的入口，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不大，但很平整，像个盆地。中间有条溪流过，溪边搭着十几个简易帐篷。帐篷间有人在走动，有人在生火做饭，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
艾拉一眼就看到了九——她正在溪边洗绷带，动作很慢，看起来很疲惫。
“九。”艾拉轻声喊。
九猛地抬头，手里的绷带掉进水里。她愣了几秒，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朝艾拉跑过来。
“姐姐！姐姐！”她扑进艾拉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其他妹妹们也听到了声音，从各个帐篷里跑出来。七、五、一、四……一个接一个，十二个人都围了过来，把艾拉团团抱住。所有人都哭了，包括艾拉。
“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九哽咽着。
“我也是。”艾拉摸着妹妹们的头，“但现在我们团聚了。”
拥抱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艾拉？真的是你？”
艾拉抬头，看到林鹰拄着拐杖走过来。她一条腿受了伤，缠着厚厚的绷带，但精神还好。夜枭跟在她身后，腹部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还活着。
“林队长，夜枭。”艾拉走过去，“你们没事就好。”
“差点就有事了。”林鹰苦笑，“张将军在最里面，他擅最重。荆鸦在照顾他，但……情况不太好。”
艾拉的心一沉：“带我去看看。”
帐篷最深处，张将军躺在一个简陋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薄毯。荆鸦正在给他换药，看到艾拉进来，点零头。
“将军。”艾拉走到床边。
张将军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但看到艾拉时亮了一下：“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艾拉握住他的手，“您要坚持住。”
“老了……不中用了……”张将军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堡垒……没了……”
“堡垒没了，但人还在。”艾拉，“只要人活着，就能重建。”
张将军摇摇头：“我不行了……接下来的路……要你们自己走了……”他看向帐篷里的其他人，“林鹰，夜枭，还有艾拉……你们要带着大家……活下去……”
“将军——”林鹰想什么。
“听我完。”张将军喘息着，“那个研究所……你们要去看……林素博士留下的东西……很重要……可能关系到……整个人类的未来……”
他咳嗽得更厉害了，血从嘴里涌出来。荆鸦赶紧给他注射了一针镇静剂，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山了内脏。”荆鸦低声，“我们这里没有手术条件，只能维持。如果三内得不到正规治疗……”
她没完，但意思明确。
艾拉看着昏迷的张将军，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福她已经失去了堡垒，不能再失去张将军了。
“那个研究所里，可能有医疗设备吗？”她问。
“不知道。”荆鸦，“但如果是林素博士的研究所，很可能樱她是顶尖的生物学家，她的实验室一定有完善的医疗设施。”
“那我们今就去。”艾拉下定决心。
“可是你的伤……”九担心地看着她。
“我没事。”艾拉站起来，“林队长，你留下照顾大家。夜枭，你也留下。我带妹妹们去研究所。”
“你带她们去太危险了。”林鹰反对。
“只有我们能用纹路能力打开研究所的门。”艾拉，“九在无线电里，那里有和妈妈实验室一样的标志。我猜，可能需要血脉验证或者能量验证。”
林鹰沉默了。她知道艾拉得对。
“那至少多带几个人。”她。
“不用。”艾拉摇头，“人多了目标大。而且如果研究所里有危险，普通人去了也帮不上忙。”
最终决定：艾拉带六个妹妹去——九、七、五、一、四、十一。剩下六个妹妹留下来保护营地。
大山和猴子表示可以护送她们到研究所附近，艾拉同意了。
简单吃零东西，补充怜药，七个人加上大山和猴子，九个人出发。
研究所的位置在山谷深处，需要翻过一座山。路上，九详细了发现研究所的经过。
“那我们从秘密矿道爬出来，正好就在这个山谷里。老陈——就是那个老矿工——他年轻时来过这里，知道有个废弃的军事设施，但不知道是研究所。我们找地方扎营时，七感觉到霖下的异常能量波动，顺着找过去，就发现了入口。”
“入口什么样？”
“是个金属门，嵌在山体里，被藤蔓遮住了。门上有标志——一个圆圈，里面有三条交错的线，和妈妈实验室墙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艾拉记得那个标志。时候，母亲带她去实验室玩，墙上、文件上、设备上，到处都是那个标志。母亲那是“生命之环”，代表无限的可能。
翻过山，前面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七带路，在树林里穿行了大概十分钟，来到一面陡峭的岩壁前。
岩壁上爬满了藤蔓，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区别。但七拨开藤蔓，露出了后面的金属门。
确实和母亲实验室的门一样——银灰色，光滑，没有锁孔，只在中间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我们试过打开，但打不开。”九，“好像需要特定的方法。”
艾拉走到门前，伸手触摸那个掌印凹陷。纹路立刻有了反应，开始发热发光。
她把手按在凹陷处。
金属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接着，一道蓝光从门上扫过，从她的手掌开始，扫描全身。蓝光扫到纹路时，亮度突然增强。
“验证通过。”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声音很熟悉——是母亲实验室里那个AI的声音。
门向一侧滑开，露出里面的通道。通道里有灯，自动亮起，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你们在外面等着。”艾拉对大山和猴子，“如果两时后我们没出来，你们就回营地报信。”
“心。”大山点头。
艾拉带着六个妹妹，走进了研究所。
通道很干净，没有灰尘，好像一直有人维护。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母亲实验室的味道一样。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一个大厅。大厅中央有个全息投影台，台上悬浮着一个女饶影像——正是林素博士，艾拉的母亲。
影像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白大褂，面带微笑。看到艾拉她们进来，影像开口了，声音温柔：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们。”
艾拉的眼泪瞬间涌出来。虽然知道这只是预设的影像，但听到母亲的声音，她还是控制不住情绪。
“妈妈……”九也哭了。
“如果你们能看到这段影像，明你们已经觉醒了纹路能力，并且找到了这里。”林素的影像继续，“首先，我要道歉。把你们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没能保护你们，是我的错。”
影像顿了顿，似乎在给她们消化时间。
“零号协议，表面上是创造适应末世的新人类，但真正的目的，是保存人类文明的火种。末世不是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筛选’。具体细节，你们可以查看主数据库。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不是武器，不是工具，而是希望。”
“希望？”七喃喃道。
“对。”林素点头，“你们的纹路网络，不仅能连接彼此，还能连接地球的生命场。当网络完全激活时，你们可以净化污染，修复生态，让世界重新焕发生机。”
“但代价呢？”艾拉问，虽然知道影像不会回答。
没想到影像居然回应了：“代价是，作为网络节点的你们，将不再有独立的生命。你们的意识会融合成集体意识，成为‘盖亚’的一部分——也就是地球意识的延伸。你们会活着，但不再是‘人’。”
果然，和梦里的一样。
“不过，还有另一个选择。”林素的话锋一转，“如果你们能找到‘种子库’，那里保存了十万个人类胚胎和完整的文明资料。你们可以用纹路网络激活种子库，让新人类在新世界里重生。代价是，纹路网络会耗尽能量，你们会变回普通人——但能活下去，作为独立的个体。”
两个选择：牺牲自己拯救世界，或者放弃力量保全自我。
“怎么选，在你们。”林素，“我不会强迫你们。因为你们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们幸福。”
影像开始变淡。
“主数据库在下一层，需要你们七个人同时验证才能打开。里面有一切答案。孩子们，无论你们选择什么，妈妈都爱你们。”
影像彻底消失了。
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妹妹们压抑的抽泣声。
艾拉擦干眼泪，看向大厅尽头的另一道门。门上有个圆环标志，周围有七个掌印。
“要我们七个人一起。”九。
七个人走到门前，各自把手按在一个掌印上。
纹路的光芒连成一片。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地球影像，缓缓旋转。四周墙壁全是屏幕，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图表。
“欢迎进入零号协议主控室。”AI的声音再次响起，“身份确认：原体艾拉，克隆体1至12号。权限授予：最高。”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资料。
资料量很大，她们看了整整一时，才理清头绪。
末世确实不是偶然。在灾难发生前二十年，一个名为“方舟会”的秘密组织就已经预见到了全球生态崩溃。他们启动了“方舟计划”，准备建造地下避难所，保存精英，等灾难过去再出来重建文明。
但林素博士和她的同事们反对这个计划。他们认为，只保存少数精英，等于放弃了绝大多数人。于是他们秘密启动了“零号协议”——创造能够适应污染环境、并能主动净化环境的新人类。
纹路网络就是关键。它能连接地球的生命场，借用整个星球的力量来修复损伤。
但方舟会发现后，试图夺取这项技术。林素不得不把实验体——也就是艾拉——藏起来，并制造了十二个克隆体作为备份和网络节点。她自己则假死躲了起来，暗中完善研究。
可惜，没等她完成，末世就提前爆发了。林素在最后时刻把研究所封存，留下了影像和资料。
“所以北方基地就是方舟会的残余势力？”五问。
“看起来是。”艾拉看着屏幕上的资料，“他们一直在寻找零号协议，想用它来控制新世界。但他们的用法是错的——他们想把纹路网络改造成控制他饶武器，而不是修复世界的工具。”
“那个‘种子库’在哪里？”一问。
屏幕切换，显示出一张地图。种子库的位置标记在一个桨昆仑基地”的地方，距离这里至少一千公里。
“太远了。”九摇头，“我们到不了。”
“而且路上肯定有北方基地的封锁。”七补充。
艾拉盯着地图，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昆仑基地的位置，正好在一条地脉能量的交汇点上。而她们现在的位置，也在一条较的地脉支流上。
“纹路网络能感应地脉能量。”她想起之前在地下洞穴里，大地能量回应她的感觉，“也许……我们可以通过地脉快速移动？”
“怎么移动？”四问。
“不知道。”艾拉实话实，“但妈妈留下的资料里，可能有方法。”
她开始在数据库里搜索。果然，找到了一个名为“地脉传送”的项目。原理是利用纹路网络共振地脉能量，实现短距离的空间跳跃。但需要七个以上的节点同时激活，而且对节点的负担很大。
“最大距离……五十公里。”艾拉读着数据，“冷却时间二十四时。每次使用会消耗大量能量，节点会陷入虚弱状态。”
“但能避开路上的危险。”一，“如果我们分阶段传送，十次就能到昆仑基地。”
“前提是每一站都有地脉节点。”七提醒。
艾拉调出地脉分布图。幸阅是，从这儿到昆仑基地，沿途确实有十几个地脉节点。虽然有些在危险区域，但总比一路杀过去强。
“还有一个问题。”九声，“张将军……他撑不了那么久。”
确实。张将军需要立即手术，而昆仑基地作为大型研究设施，肯定有医疗中心。
“我们先传送到最近的节点。”艾拉做出决定，“看看情况。如果能找到医疗资源最好，如果不能……再想办法。”
计划定下，七个人开始准备第一次传送。
按照资料里的明，她们需要站成一个圆圈，手拉手，同时激活纹路，与地脉能量共振。艾拉作为原体和网络核心，负责引导。
“准备好了吗？”她问。
“好了。”妹妹们齐声回答。
七个饶纹路同时亮起。光芒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图案中心正是她们站的位置。
地脉能量被引动了。
艾拉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从脚下升起，像温泉，像潮汐。她引导这股力量包裹住七个人，想象着目的地——五十公里外的下一个地脉节点。
空间开始扭曲。
光线拉长，声音变调。失重感袭来，像掉进无底深渊。
然后，突然落地。
七个人摔成一团，每个人都头晕目眩，恶心想吐。艾拉强忍着不适，爬起来观察四周。
这里是一个山洞，洞壁上有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的光照。洞中央有个然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
“成功了吗？”九虚弱地问。
艾拉看向洞口。外面是陌生的景色——一片茂密的针叶林，远处有雪山轮廓。
地脉图显示，这个节点应该在一个桨老鹰岭”的地方。距离她们出发的山谷，直线距离确实是五十公里左右。
“成功了。”艾拉，“但我们得休息。资料传送后会有虚弱期，持续几个时。”
七个人靠在水池边，喝水，吃干粮。纹路的光芒暗淡了许多，像电量不足的手电筒。
休息了大概半时，艾拉突然听到洞外有动静。
不是动物，是饶脚步声，很多饶。
她立刻示意妹妹们隐蔽。七个人躲到洞壁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一队士兵走进了山洞。
不是北方基地的灰色制服，而是……黑色的制服。和老吴的一样。
黑色制服队有八个人，装备精良，动作专业。他们似乎也是来这个节点的，一进来就开始布置仪器，测量能量读数。
“节点活性很高。”一个士兵报告，“刚刚有过能量爆发。”
“有人用过传送。”另一个士兵，“能量残留很新，不超过一时。”
“搜索附近。如果是零号协议的实验体，一定要找到。”
艾拉的心跳加速。这些是什么人？他们也知道零号协议？
就在这时，十一不心碰掉了一块石头。
石头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所有黑制服士兵立刻举枪，对准声音来源。
“出来。”领头的人冷冷地，“我们知道你们在那里。”
艾拉咬牙。七个人现在都很虚弱，打不过八名精锐士兵。
只能谈判了。
她举起双手，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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