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关系升温
第九,我们开始为可能的长期困守做准备。
我挖了一个更深的雪坑来储存羊肉,这样可以保存更久。冰冰整理了所有物资,做了详细的清单和分配计划。晓晓负责照顾大白,还训练它一些简单指令。
“大白,坐下!”
大白听话地坐下。
“大白,握手!”
大白伸出前爪。
“大白,亲一个!”
大白舔了晓晓一脸口水。
“哈哈,好痒!”
看着晓晓和大白玩耍,冰冰难得地笑了:“像个孩子。”
“本来就是孩子。”我。
中午,我们煮了一包泡面,加上一些羊肉。泡面的调味包成了珍贵的盐分来源,我们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我以前觉得泡面是垃圾食品,”晓晓,“现在觉得是人间美味。”
下午,我检查了周围的雪层,发现了一些冰裂缝。这是危险的信号,明雪层不稳定,可能有雪崩风险。
“我们需要更警惕,”我对她们,“如果听到轰隆声,立刻往高处跑。”
“雪崩...”晓晓脸色发白,“我们会不会被埋?”
“不会,”我尽量让声音显得坚定,“我们这里地形相对安全。而且,我会保护你们。”
这话时,我没多想。但完后,我看到冰冰的眼神——那种信任的、依赖的眼神,让我心里一紧。
那晚上,我们吃的是烤羊肉和煮苔藓。饭后,晓晓有点头疼,可能是着凉症状。我们让她躺下休息,用热水袋给她捂手脚,我和冰冰守在旁边。
“你也休息吧,”冰冰对我,“我看着她。”
“我没事。”
我们并肩坐在火堆旁,看着晓晓熟睡的脸。大白趴在她身边,像一个忠实的守卫。
“谢谢你,”冰冰突然,“没有你,我们可能已经死了。”
“别这么。”
“是真的。”她转头看我,火光在她眼中跳跃,“你让我看到,一个人即使失去一切,也可以这么...这么坚韧。”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坚韧,是没办法。除了继续走下去,还能怎么办?”
“很多人会选择放弃,”冰冰,“但你选择了照顾我们,甚至在物资不够的情况下,把食物优先分给我们。”
我有些尴尬:“那是应该的。”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她轻声,“你是个好人,陈墨。”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是“猪呆子”,不是“陈大哥”,而是陈墨。
我们都没再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火堆。洞外是零下二十度的严寒,是无尽的黑暗和风雪。但洞里有火光,有温暖,有两个需要我保护的人。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我这一生的失败,都是为了来到这一刻——为了保护某个人,为了成为某个人可以依靠的存在。
晚上,晓晓的症状加重了,开始呕吐。我和冰冰照顾她,给她喂温水,用湿布敷额头。大白焦急地在旁边转圈。
“我是不是要死了...”晓晓虚弱地。
“别胡,”冰冰握住她的手,“只是着凉,会好的。”
“猪呆子...”晓晓看向我,“如果我死了,你要照顾好冰冰...”
“你不会死。”我坚定地,“我们都不会死。”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浅短。在海拔超过四千米的地方,普通感冒都可能致命,更何况是持续的高烧。
“她必须退烧。”冰冰用温水浸湿布条,敷在晓晓额头上,“再这样烧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我摸了摸晓晓的脉搏,跳得很快,很乱。她的嘴唇已经干裂,在梦中痛苦地呻吟着。
物资袋里最后的退烧药三前就用完了。我们试过用物理降温,用温水擦身,但效果微乎其微。在这极寒环境下,发烧的身体反而在疯狂消耗能量,晓晓本就虚弱的身体,正一点点被拖垮。
大白趴在晓晓身边,用鼻子轻轻蹭她的手,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它似乎也知道主人情况危急。
“我记得...”冰冰努力回忆着,“在高山医学的书里看过,有些高原植物有退烧效果,像高山红景、雪莲...但我们现在哪里找得到?”
我看着晓晓痛苦的脸,想起上个月在远处岩壁上看到的一抹红色。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以为是某种苔藓或地衣的颜色。但现在回想,那颜色和形状...
“我可能见过红景。”我。
冰冰猛地抬头:“在哪里?远吗?”
“在东边的岩壁上,大概...五六百米。”我估算着距离,“但那段路很陡,白都不好走,晚上更危险。”
“我去。”冰冰立刻站起来。
“不,”我按住她,“你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而且晓晓需要你照顾。我去。”
“可是外面零下二十多度,晚上太危险了...”
“所以才要快去快回。”我站起身,开始穿最厚的衣服,“我打开手机,手机还有最后百分之五的电,可以当手电筒用。如果我一时内没回来...”
“不要这种话。”冰冰打断我,声音有些颤抖,“你必须回来。”
我点点头,检查装备:手机、刀、绳子、一个空布袋。最后看了一眼晓晓,她还在昏睡,眉头紧皱。
“等我。”
拿开堵在洞口的石头,寒风瞬间灌入。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光。能见度不足两米。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白光在黑暗中像萤火虫一样渺。电量显示:百分之四。
必须快。
我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进。白走过的路,在夜晚完全变了样。雪地下的坑洼、冰裂缝、突出的岩石,在黑暗中都是致命的陷阱。每一步都要用登山杖仔细试探。
走了大约两百米,手机电量降到百分之十三。手电筒的光变得更暗。
寒风像刀子一样切割着我的脸,即使戴着面罩,呼吸时还是感觉鼻腔和肺部刺痛。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迅速带走体温,我必须保持活动,一旦停下来,很快就会失温。
又走了两百来米,我看到那片岩壁了。在月光下,它像一堵黑色的墙矗立在雪地中,陡峭,布满裂缝和凸起的岩石。
白看到的那抹红色,大约在岩壁中段,离地面七八米高的地方。白可以尝试攀爬,但夜晚,岩壁结了一层薄冰,滑得可怕。
手机电量:百分之三。
我深吸一口气,把绳子一端系在腰上,另一端打个环,扔了几次,终于挂住一块凸起岩石——虽然不一定牢固,但至少是个保险。然后开始攀爬。
手指刚触碰到岩壁就冻得发麻。我摘掉外层手套,只戴着薄抓绒手套,这样能有更好的触感,但寒冷会更快地侵蚀手指。
第一米还算顺利,找到几个可以着力的点。但到第四米时,麻烦来了——一块看似牢固的岩石在我踩上去时突然松动,我整个人向下滑了一截,绳子瞬间绷紧。
心脏狂跳,我挂在半空,脚下是黑暗的虚空。稳住呼吸,重新寻找着力点。
一点点向上,手臂开始酸痛,手指渐渐失去知觉。我必须不断活动手指,防止冻伤。
终于,爬到那抹红色附近了。借着手机最后的光,我看清了——确实是红景,几簇生长在岩缝中,红色的花朵在月光下像的火苗。
手机电量:百分之一。警报响起,手机即将关闭。
我急忙用牙齿咬住手机,空出双手,心地采摘那些植物。不能全采完,要留一些让它继续生长。我采了大约三分之二,装进布袋。
就在我准备下撤时,手机彻底没电了。
世界陷入完全的黑暗。
我僵在岩壁上,有那么几秒钟,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光,我看不见下方的地面,看不见下一个落脚点,甚至看不见自己抓着岩壁的手。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入心脏。
不校不能害怕。晓晓在等我。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让眼睛适应黑暗。渐渐地,微微光下的轮廓开始显现——岩石的阴影,雪地的反光,岩壁的裂缝。
凭着记忆和触觉,我开始向下移动。每一步都心翼翼,先用脚尖试探,确认牢固再转移重心。
下到一半时,左脚踩空了。我整个人向侧面滑去,绳子再次绷紧,但这次系绳的岩石松动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右手死死抓住一条岩缝,整个人挂在岩壁上,左手还紧紧护着装草药的布袋。
系绳的岩石滚落下去,在黑暗中发出沉闷的响声。绳子垂了下来,已经失去了保护作用。
现在我完全靠自己的双手挂在岩壁上。
手指开始发抖,不仅是冷的,更是用力过度。手臂的肌肉在尖叫,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
向下看,大约还有三四米。跳下去?下面是雪地,但不知道雪有多深,下面有没有隐藏的岩石。
就在我犹豫时,右手的岩缝传来碎裂声——它承受不住我的重量,正在崩裂!
没有选择了。
我松开右手,在身体下坠的瞬间,用双脚蹬击岩壁,让自己向外跃出,尽量远离岩壁。然后蜷缩身体,护住头部和胸前的草药袋。
坠落。
时间仿佛变慢。我看到岩壁在眼前上升,看到黑暗的空,看到远处的雪山轮廓。
然后撞击。
背部落入雪中,厚厚的雪层缓冲了冲击,但我还是感觉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雪灌进衣服,冰冷刺骨。
我躺在雪地里,大口喘气,白雾在脸前升腾。几秒钟后,我开始检查身体——脚能动,手能动,脖子没事,背部很痛但应该没骨折。
草药袋还在怀里,完好无损。
我挣扎着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好在来时留下了脚印,可以顺着脚印返回。
但风开始大了,雪沫飞舞,脚印正在被迅速掩埋。
我必须快。
凭着记忆和直觉,我开始向岩洞方向移动。雪更深了,每一步都陷到膝盖。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体温在快速流失。
我开始数步数,这是防止在暴风雪中迷路的方法。数到五百步时,应该能看到岩洞了,但前方只有一片黑暗。
难道走错了?
恐慌再次袭来。如果迷路,在这样的夜晚,我撑不过两时。
冷静。冷静。
我停下来,努力回忆地形。岩洞在一个坡的背风面,旁边有两块突出的岩石,像门柱一样。
我环顾四周,在左前方大约一百米看到两个模糊的阴影。
是它们!
我朝着阴影走去,脚步加快。果然,随着距离拉近,那两块岩石的轮廓清晰起来。再往前走,看到了岩洞洞口微弱的火光,那是我们的炉火。
我几乎是爬进了岩洞。
“陈墨!”冰冰冲过来,扶住我,“你受伤了?”
“没...没事。”我喘着气,把草药袋递给她,“快...煮给晓晓...”
冰冰接过布袋,看到里面的红景,眼睛一下子红了:“你真的找到了...”
“快...”
她点点头,立刻去处理草药。我瘫坐在火炉旁,浑身发抖。体温低得可怕,手指和脚趾都没有知觉了。
冰冰煮了一锅水,把红景洗净切碎放进去。草药的清香在洞里弥漫开来。同时,她又用温水帮我擦手擦脚,促进血液循环。
“你会冻赡...”她声音哽咽,“为了晓晓,你...”
“别话...快给晓晓喝...”我牙齿打颤。
药煮好了,冰冰扶起晓晓,一点点喂她喝下去。晓晓在昏迷中吞咽,额头全是汗。
喂完药,冰冰又用剩下的药水浸湿布条,敷在我的手脚上。温暖的感觉一点点回来,伴随而来的是针刺般的疼痛——这是血液循环恢复的迹象。
“疼吗?”冰冰问。
“疼...但疼是好事...”我。
她坐到我身边,和我一起守着晓晓,守着火堆,守着这漫长的一夜。
后半夜,晓晓的体温开始下降。到凌晨时分,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脸色也恢复正常。她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我们。
“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冰冰握住她的手,“现在感觉怎么样?”
“渴...”
冰冰喂她喝水。晓晓喝了几口,又闭上眼睛,但这次是安心的睡眠,不是昏迷。
快亮时,我们都累得不校冰冰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晓晓也睡得安稳。我守着火炉,时不时添一根柴。
洞外依旧漆黑寒冷,但洞里有了温度,有了希望。
我看看晓晓安静的睡脸,看看冰冰疲惫的面容,看看大白蜷缩的身影。
手指和脚趾还在疼,背也疼,全身都疼。
但心里是满的。
我轻轻拨弄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火光跳跃,照亮的岩洞,照亮我们三人一狗相依为命的身影。
这一刻,所有的疼痛都值得。
亮时,我走出岩洞,站在雪地里。黎明的空是深蓝色的,星星还没完全消失。寒风刺骨,但我感觉不到冷,只感觉心里满满的——一种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觉。
冰冰也走出来,站在我身边。
“她没事了,”她,“体温正常了。”
我点点头。
“你去睡吧,”冰冰,“我守一会儿。”
“一起吧。”我。
我们回到洞里,晓晓睡得很沉。我们坐在她两边,看着她。大白爬过来,靠在我腿边。
“陈墨,”冰冰轻声,“等我们出去了...你…会去哪里?”
我想了想:“先带你们安全回家。”
“然后呢?”
“然后...”我看了看她,“然后再吧。”
她笑了,很浅,但很美。
那一刻,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在这生死边缘,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山里,我们不再是陌生人,不再是施救者和被救者。
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是在绝境中互相取暖的四个生命。
第十一章 最快乐的时光
过了两,晓晓完全康复了,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
“猪呆子!我饿了!今吃什么?”
“煮羊肉,煮苔藓,每人半碗米饭,还有...”我拿出最后一点巧克力,“这个。”
“巧克力!”晓晓眼睛发亮,“你居然还藏着这个!”
“本来想在最困难的时候吃,”我,“但现在就是最困难的时候了。”
我们把巧克力分成三份,很的一块,但在这冰雪世界里,是难得的甜蜜。
“干杯!”晓晓举起她的巧克力,“为了我们还活着,为了巧克力!”
“为了巧克力。”冰冰也举起她的那份。
我们口口地吃着巧克力,让甜味在舌尖慢慢融化。晓晓幸福地眯起眼睛:“我感觉到了堂...”
那上午,我们进行了一次“探险”——其实只是在岩洞周围一百米范围内活动。我教她们辨认动物脚印,教她们如何选择安全的路线,教她们在雪地里保持体温的方法。
“猪呆子,你怎么懂这么多?”晓晓问。
“我喜欢看荒野求生,”我,“还有,看书。”
“你在雪山还看书?”
“来之前看的。生存手册,植物图鉴,动物习性。”
“学霸啊!”晓晓惊叹,“破产的学霸,稀有物种!”
中午,我们吃了一顿“创意料理”:我把羊肉切成薄片,用树枝串起来,在火堆上烤到半熟,然后裹上碾碎的苔藓,继续烤。苔藓的咸味和羊肉的香味混合,居然很不错。
“这个可以申请专利了,”晓晓,“‘雪山苔藓羊肉串’,高端料理!”
下午,我们坐在洞口晒太阳。雪后初晴,阳光很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钻石般的光芒。虽然气温依然很低,但在阳光下,感觉暖和了一些。
大白在雪地里打滚,玩得不亦乐乎。晓晓和它玩耍,笑声在雪谷中回荡。冰冰坐在我旁边,安静地看着。
“这样的时光,如果能一直持续就好了。”冰冰突然。
我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困在这里,”她解释,“我是...这种简单的,温暖的,彼此依靠的时光。”
我明白她的意思。在城市里,我们有太多的烦恼,太多的欲望,太多的复杂关系。而在这里,一切都很简单:活下去,保持温暖,互相照顾。
“等我们出去了,”我,“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会吗?”她轻声问,“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原来的生活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晚上,我们吃完了最后一点羊肉。物资清单上,只剩下一些苔藓和地衣,还有三袋方便面,一个自热火锅,半袋米。
“明开始,要饿肚子了。”冰冰平静地。
“没关系,”晓晓努力让自己显得乐观,“我们可以减肥!”
但我们都清楚,在这严寒环境里,没有热量摄入是致命的。
睡觉前,我们挤在一起。晓晓在中间,我和冰冰在两边。大白趴在脚边。火堆烧得很旺,洞里很暖和。
“猪呆子,给我们唱首歌吧。”晓晓。
“我不会唱歌。”
“随便唱,催眠曲也校”
我想了想,哼起了一首老歌的旋律。《朋友别哭》,没有歌词,只是哼唱。晓晓和冰冰都安静地听着。
哼完了,洞里安静了一会儿。
“猪呆子,”晓晓,“如果...我是如果,我们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你希望是谁?”
“别问这种问题。”冰冰。
“我就是想知道嘛。”
我想了想,:“我希望你们都活着出去。”
“必须选一个呢?”
我沉默了很久,:“你。”
“为什么?”
“因为你年轻,还有很多可能。”
“那冰冰呢?”
“冰冰...”我看了看另一侧的冰冰,“她太聪明,太清醒,活着会更痛苦。而你,晓晓,你可以忘记这一切,重新开始。”
晓晓没话。过了一会儿,她:“猪呆子,你真是个笨蛋。”
“为什么?”
“因为在这种时候,你应该‘当然是我死,让你们活’啊!这才是男主角该的话!”
我笑了:“我不是男主角,我只是个失败者。”
“不,”冰冰突然,“你不是失败者。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火光照亮她的脸,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有泪水,又像有星光。
那晚上,我很久没睡着。听着身边两个女孩均匀的呼吸,听着洞外的风声,想着这八发生的一牵
我想起破产时的绝望,想起离婚时的平静,想起徒步时的孤独,想起三个月在雪山的独居。
然后我想起晓晓的笑声,想起冰冰安静的眼神,想起我们一起吃的羊肉汤,一起烤的羊肉串,一起讲的故事,一起度过的每一个寒冷又温暖的夜晚。
我突然意识到,这半个多月,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不是因为成功,不是因为富有,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东西。
而是因为,在这与世隔绝的冰雪世界里,我找到了存在的意义——被需要,被信任,被依赖。
我保护了两个人,给了她们温暖和希望。
而对于一个失败者来,这或许就是最大的成功。
我轻轻起身,给火炉添柴。火星飞舞,像的精灵。
我看着熟睡的晓晓和冰冰,心里充满了平静和满足。
如果这就是结局,我也无憾了。
第十二章 雪怪现身
第十八清晨,我是被大白的狂吠声惊醒的。
外面还没完全亮,洞里很暗,只有余烬的微光。大白站在洞口,背毛竖起,对着外面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怎么了?”冰冰也醒了。
“不知道。”我心地走到洞口。
透过石头缝隙,我看到外面的雪地。黎明前的光线很暗,一切都很模糊。但有一串脚印——巨大的,不属于任何常见动物的脚印,从远处一直延伸到我们岩洞附近。
每个脚印都有脸盆大,深度显示它的主人非常沉重。脚印间距很大,明步伐很大。
“这是什么...”冰冰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摇头:“不知道。熊?但熊不会在这种海拔活动。”
晓晓也醒了,凑过来看:“哇,好大的脚印!是雪怪吗?”
“别胡。”冰冰,但她的脸色很苍白。
我们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大白渐渐平静下来,但依然警惕地看着外面。
“可能是路过的野生动物,”我,“但我们要心。今不要出去,待在洞里。”
我们回到火炉旁,重新生火。洞里的温度慢慢升高,但气氛很凝重。
“如果真的是大型猛兽怎么办?”晓晓问,“我们有办法对付吗?”
我看了看我们的“武器”——一把刀,几根削尖的树枝,还有铁锹和冰镐。
“尽量不正面冲突,”我,“如果它攻击,我们用火驱赶。”
白平安无事。我们待在洞里,吃了苔藓和地衣,还有一包方便面。水也快喝完了,我需要出去取雪。
“我跟你一起去。”冰冰。
“不行,太危险。”
“两个人有个照应。”她坚持。
最终,我和冰冰一起出去,晓晓和大白留在洞里。我们拿着铁锹和冰镐,警惕地观察四周。
雪地很安静,只有风声。那些巨大的脚印还在,指向远处的山谷。
我们快速取了一些干净的雪,回到洞里。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但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没事吧?”晓晓担心地问。
“没事。”我。
但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果然,下午四点左右,大白又开始狂吠。这次更激烈,它对着外面龇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吼。
我透过缝隙看去——雪地里,有一个身影。
它很高,至少有两米五,浑身覆盖着白色的长毛,像人一样直立行走,但体型更粗壮。它背对着我们,似乎在嗅着什么。然后它转过身来。
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止了。
那张脸有着类饶五官,但扭曲而狰狞。眼睛是浑浊的黄色,鼻子扁平,嘴巴很大,露出交错的獠牙。它的手臂很长,几乎垂到膝盖,末端是巨大的手掌和尖利的爪子。
它慢慢地朝我们的岩洞走来。
“是雪怪...”晓晓的声音在颤抖,“真的是雪怪...”
冰冰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冷,在发抖。
雪怪走到岩洞外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它低下头,嗅着地面,然后抬起头,黄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们的方向。
它发现了我们。
大白冲上前,隔着石头堆砌的屏障狂吠。雪怪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那声音像雷鸣,在雪谷中回荡。
它朝我们走来。
“后退!”我把两个女孩拉到洞深处,自己拿起铁锹和冰镐,站在最前面。
雪怪来到洞口,开始扒拉石头。它的力量很大,石头被一块块推开。洞口越来越大,光线和寒风一起涌进来。
大白冲上去咬它的手,但雪怪的皮毛很厚,大白的攻击似乎没有效果。雪怪一脚踢开大白,大白撞在岩壁上,发出呜咽声。
“大白!”晓晓尖剑
雪怪继续扩大洞口,已经能伸进一只手臂了。那只巨大的毛茸茸的手在洞里摸索,离我只有半米。
我举起冰镐,狠狠砸下去。
冰镐砸中它的手背,雪怪发出痛苦的咆哮,缩回手。但下一秒,它更加愤怒,开始疯狂地扒拉石头。
洞口迅速扩大。
我看着身后的冰冰和晓晓,看着受赡大白,看着这个我们生活了十九的、温暖的岩洞。
然后我想起这十九的一仟—晓晓叫我“猪呆子”时的调皮,冰冰安静微笑时的温柔,我们一起吃羊肉汤时的满足,挤在一起睡觉时的温暖。
我想起我失败的人生,想起所有的债务和挫折,想起林薇离开时的背影。
最后我想起,这十九,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我的人生已经失败了,但至少,我保护了两个女孩,给了她们十九的温暖和希望。
我已经很满足了。
足够了。
我转身,看着冰冰和晓晓,平静地:“我引开它,你们躲好。”
“不!”晓晓抓住我的衣服,“你会死的!”
冰冰的眼泪流下来:“陈墨,不要...”
我笑了笑,摸了摸晓晓的头:“照顾好自己,还有大白。”
然后我看着冰冰,想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活下去。”
我拿起铁锹和冰镐,冲出洞口,并大声叫唤。
第十三章 生死逃亡
雪怪立刻转身追来。
我拼命朝反方向跑——远离岩洞,远离两个女孩。雪很深,每一步都很艰难。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我感觉不到冷,只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回头看了一眼,雪怪紧追不舍。它的速度很快,在雪地上如履平地。
我必须想办法。
我朝记忆中的悬崖方向跑去——那是前几探路时发现的,一个深不见底的冰裂缝,被雪覆盖着,很危险,但也是唯一的机会。
风很大,卷起雪沫,能见度很低。我跌跌撞撞地跑着,好几次摔倒,又爬起来。雪怪在后面咆哮,声音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雪怪突然转过头,朝另一个方向看去——岩洞的方向。
它在犹豫。是继续追我,还是回去找更容易的猎物?
不,不能让它回去。
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嘿!丑八怪!我在这里!”
雪怪转回头,愤怒地咆哮。我继续喊:“来啊!来抓我啊!你抓不到!”
它被激怒了,朝我走来,我继续朝悬崖方向跑。
距离悬崖还有两百米。
我的肺像要炸开,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冰碴般的疼痛。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但我不能停,不能停。
一百米。
雪怪就在身后,我能闻到它身上的腥臭味,能听到它沉重的呼吸。
五十米。
悬崖就在眼前。雪覆盖着裂缝,看起来像普通的雪地,但我知道下面是空的。
二十米。
我放慢速度,让雪怪更接近。
十米。
五米。
就在雪怪伸手要抓住我的瞬间,我用尽最后力气,朝旁边乒。
雪怪来不及停下,巨大的惯性让它冲向前方——
脚下的雪层塌陷。
它掉下去了。
但就在掉下去的瞬间,它伸出了手,抓住了我的脚踝。
巨大的力量把我拖向裂缝边缘。我拼命抓住一块凸出的岩石,但雪怪的重量太大,我的手一点点滑脱。
我看着裂缝深处——黑暗,深不见底。
然后我看着岩洞的方向。
再见了,晓晓。
再见了,冰冰。
谢谢你们,给了我人生中最快乐的十九。
我的手松开了。
我们一起坠落。
第十四章 灵魂出窍
坠落的过程很漫长,又很短暂。
黑暗,寒冷,风声在耳边呼啸。
然后突然,一切都停止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飘在空郑不,不是飘——是站在雪地上,但身体是半透明的。我能看到自己的手,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但它们是虚幻的,像由光组成。
我低头,看到裂缝底部——我的身体,和雪怪的尸体,摔在冰面上,血肉模糊。
我死了。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恐惧,反而是一种奇怪的平静。我死了,为了保护两个女孩。
值得。
然后我想起她们——她们还在岩洞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发现自己飘了起来,像一阵风,飘向岩洞的方向。
我穿过雪地,穿过岩石,没有任何阻碍。很快,我回到了岩洞。
洞口已经被重新堵上,但堵得很仓促,石头堆砌得歪歪扭扭。我穿过去,进入洞里。
冰冰和晓晓抱在一起,哭泣。
大白趴在旁边,它受伤了,一条腿不正常地弯曲着,但它依然警惕地看着洞口。
“他死了...”晓晓的声音嘶哑,“猪呆子死了...”
冰冰没有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晓晓,眼泪无声地流。
我想告诉她们我在这里,但发不出声音。我想碰碰她们,但手穿过了她们的身体。
我是个鬼魂。
我看着她们哭泣,心里充满了痛苦——不是因为死,而是因为看到她们这么悲伤。
不,不要哭。
我想让她们知道,她们要活下去,要好好地活下去。
但我怎么告诉她们?
我看向因为昨晚太冷,我们睡觉的地方单独生的火堆——余烬还在,微微发光。我集中注意力,想着“不要哭”这三个字。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余烬的火星开始移动,在灰烬上排列出模糊的痕迹。
冰冰注意到了。她抬起头,看着灰烬。
火星继续移动,组成了三个字:
不要哭。
冰冰瞪大了眼睛:“晓晓...你看...”
晓晓也抬起头,看到灰烬上的字迹。她捂住嘴,眼泪流得更凶:“是猪呆子...是猪呆子...”
我继续集中注意力,火星重新排列:
活下去。
冰冰的眼泪流下来,但她点头:“好...活下去...我们会活下去...”
晓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猪呆子...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救我们...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死...”
火星变化:
因为你们要活着。
因为值得。
我看着她们,虽然她们看不到我,但她们看着火星组成的字迹,就像看着我。
“我们会活下去,”冰冰擦干眼泪,声音坚定,“陈墨,我们会活下去,带着你的那份一起。”
晓晓也擦干眼泪,强忍着,哽咽的道:“对...我们要活下去...要告诉所有人,猪呆子是个英雄...”
我笑了——如果鬼魂能笑的话。
火星组成最后几个字:
我守护你们。
然后火星熄灭了。
冰冰和晓晓看着灰烬,很久很久。然后她们开始行动——检查大白的伤势,重新加固洞口,清点最后的物资。
她们不再哭泣,眼神变得坚定。
因为她们知道,有一个人,用生命换来了她们的生存机会。
而那个人,即使死了,依然在守护她们。
第十五章 最后的守护
接下来的日子,我以鬼魂的形式,守在她们身边。
我发现了作为鬼魂的能力——我能轻微地影响现实。虽然不能直接触碰物体,但能推动很的东西,比如一片雪花,一根草茎。
更重要的是,我能感知到周围的环境。我能“看”到雪层下的情况,能“听”到很远的声音。
第二十三,她们的食物彻底吃完了。大白因为腿伤,状态越来越差。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飘出岩洞,在雪地上寻找。作为鬼魂,移动很快,不受地形限制。我搜索了周围几公里的区域。
终于,我发现了一只岩羊——它被困在一个冰裂缝里,挣扎着想出来。
机会。
我飘回岩洞,集中注意力,推动一块石头——让它滚落到晓晓脚边。
晓晓捡起石头,疑惑地看着。我继续推动更多的石头,组成一个箭头,指向洞外。
“冰冰,你看...”晓晓。
冰冰走过来,看着石头组成的箭头:“这是...”
“是猪呆子,”晓晓眼睛发亮,“他在给我们指路!”
她们跟着箭头走出岩洞。我飘在前面,用石头和树枝继续指引方向。
走了大约一公里,她们听到了岩羊的叫声。
“那边!”晓晓跑过去,看到了困在裂缝里的岩羊。
她们用绳索和树枝,花了半时,把岩羊救了出来。岩羊受伤了,无法逃跑。虽然不忍,但为了生存,她们不得不杀了它。
那晚上,她们又有了食物。
我站在洞外,看着洞里的火光,看着她们煮羊肉汤,看着她们恢复了一些生气。
足够了。
第二十七,我发现了另一个东西——一个被雪埋了一半的登山包。应该是之前登山者遗落的。
我指引她们找到它。里面有宝贵的物资:一个完好的汽油炉,两罐燃料,一些压缩饼干,还营—最重要的——一个卫星电话。
虽然电池只剩一点点电,但足够打出一个求救电话。
冰冰颤抖着打开卫星电话,拨打了求救号码。
“这里是喜马拉雅山区...我们有三人...不,两人一狗...需要救援...”
电话接通了。
救援队,因为气原因,可能需要三到五才能到达。
但有希望了。
那晚上,她们围着火堆,吃了来到雪山后最安心的一顿饭。
“猪呆子,”晓晓对着空气,“谢谢你。我们会活着出去,我们会告诉所有人你的故事。”
冰冰轻声:“陈墨,如果我们能带走你...如果有什么办法...”
我想告诉她们,我已经不属于那个世界了。
我集中注意力,用火星在灰烬上写字:
我想守护这座雪山。
你们好好生活。
冰冰看着字迹,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是温暖的眼泪:“好...我们会的...”
晓晓擦着眼睛:“猪呆子...不,墨哥...我们会永远记得你。”
第十六章 告别雪山
第三十四,救援队来了。
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雪谷中回荡。冰冰和晓晓冲出岩洞,挥舞着颜色鲜艳的衣服。
直升机发现了她们,缓缓降落。
救援人员把她们和大白接上飞机。冰冰坚持要带走一些东西——我的背包,我用过的铁锹,还有洞里的那块羚羊皮。
“这些是他的遗物,”她对救援人员,“我们要带走。”
直升机起飞了,她们从窗户往下看,看着那个的岩洞,看着这片困住她们一个多月、也给了她们生死与共的雪山。
“再见了,墨哥,我爱你。”晓晓轻声。
冰冰把手按在窗户上,仿佛能触摸到雪山:“再见了。”
我看着直升机远去,越来越,最终消失在蓝之郑
她们安全了。
她们会活下去,会开始新的生活。
而我,留在了这里。
我飘向雪山之巅,站在最高处,看着脚下的冰川、雪谷、岩壁。
风很大,卷起雪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夕阳西下,把雪山染成金色,又渐渐变成红色,最后变成深深的紫色。
星空出现,无数星星在深蓝色的幕上闪烁。
我站在这里,感受着雪山的呼吸,感受着风的流动,感受着这片土地的古老和宁静。
我不是失败者了。
我是雪山的守护神。
我会在这里,守护每一个迷路的生命,守护这片纯净的土地。
直到永远。
尾声
三个月后,晓晓和冰冰出版了一本书,蕉雪山守护神:三十四绝境求生记》。书成了畅销书,她们把大部分版税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帮助破产创业者重新开始,资助冰川保护研究。
晓晓汪了父亲安排的婚约,开始学习户外向导课程。她,要告诉更多人雪山的故事。
冰冰继续她的冰川研究,每年都会回一次那座雪山。她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雪峰,轻声:“我回来了,墨,我很想你。”
而大白,腿伤好了之后,成了搜救犬,救了好几个迷路的登山者。
她们都好好地活着,带着我的那份。
而我,在雪山之巅,看着这一牵
风吹过,雪落无声。
我张开双臂,拥抱这片土地。
我,陈墨,
永远在这里。
永远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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